黎明走到方家的後花園,也不知道想幹什麽,就隨便找了一塊草叢,抬頭數著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
“一百零一顆……”
正當他數到第一百零一顆時,只見一道黑影,從眼角邊上閃了過去,隻是一刹那,卻被他所察覺。
黎明心感好奇,跟著自己眼角的位置追了過去。
“咦,奇怪,明明剛剛還在的。”他尾隨著黑影到了一個破棄的港口,一會的功夫,黑影便消失在這漆黑的夜裡,無奈隻能四處張望著,往前四處勘察著,卻沒有發現黑影一點的蹤跡。
“啊!!!”
突然間,黎明聽到前方有女性的尖叫聲,心頭不由一緊,急忙施展輕功向前奔去。
“救救我……”一股有氣無力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在空氣中飄蕩著,聲音裡充滿著求生的欲望。
他停下腳步,感受著聲音的來源,他四處看了看,發現在左手邊有一個人影,慢慢地,緩緩地爬了過來。
黎明急忙上前,卻被眼前的這個人嚇到了。
血液沿著這個女子的七竅流到了地上,嘴巴裡不停地流著鮮血,如同一隻深處地獄的魔鬼,剛從鬼門關裡爬了出來。
女子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爬行的速度又迅捷了幾分,很快就爬到了他的腳邊,抬著臉盯著看。
突然間,對著黎明“嘿嘿”一笑,便歪頭倒了下去。
黎明被這突如襲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向身後連忙退了兩步。見到面前的這個女子動也不動,雖然心生恐懼,還是伸出一對手指不停地顫抖著向女子鼻息處探去。
“沒……沒有呼吸了……”黎明大口大口地呼著氣,見到女子慘不忍睹的死樣,心裡一陣發毛,當即就嘔吐了起來。
“願你安息吧。”當他吐完,便走向前去,幫死不瞑目的女子,合上了雙眼。
現在也沒有心思繼續尋找黑影了,便轉身離去,回到了方家,進了西廂屋內,褪去身上的衣裳。躺在床上滿腦子都在想著女子的模樣,心裡發怵,但是想著想著,也不自覺地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明,黎明起床後,走進了後花園中,尋了一塊地,練習起了《行雲劍法》,在《行雲劍法》之中有摻雜了《行雲劍訣》,一套劍法舞了下來,原本就是七月伏夏,這下令黎明汗如雨下,黎明用衣袖擦了擦汗,喘了幾口氣。
“黎師兄,早上好。”方芷芸和石燕兩個人走了過來,方芷芸和黎明打了一聲招呼,便問道:“黎師兄,前段日子,真的對不起……”
方芷芸正想說下去,他急忙打斷道:“前段日子我真的沒有在意。咱們以後也不用再提。現在你是我唯一的師妹,這就行了。”
“黎師兄……”方芷芸心中有點感動,拉了拉石燕的袖子,石燕會意,遞出了一把劍:“這把劍,名叫淵明,長兩尺七寸,重約五斤六兩。是晉朝田園隱士陶潛的佩劍。前幾日我無意中從來往的商賈中重金收購而來。師妹為了報答你的恩情,特讓我持來,作為贈禮。”
黎明接過“淵明”,拔出劍鞘,見“淵明”拔鞘之聲清脆悅耳,劍身雖是輕巧,但劍鋒卻犀利無比。
他心中歡喜,不禁把玩了起來,隨後便把“淵明”放入劍橋,說道:“那我就不可以收下了,正好手裡面卻個趁手的兵器。”
“你若能接受那就最好了。”方芷芸見黎明歡喜,便拉著石燕的手,離開了花園。
黎明又拔出“淵明”,
又舞了一套“行雲劍法”,心中喜不勝收,歡歡喜喜地跑到了大廳,想跟師父炫耀一番。 正當黎明走到大廳,正看到師父正在治療那對母女,便小聲地離開了大廳,心裡又生苦悶,於是出了方家,在大街上閑逛了起來。
“聽說,昨天鄭家的那個女兒死了?”
“是啊,死的好慘的。在城南那個港口那裡。”
“城南的港口?那不是已經失修了很多年了嗎?”
“是啊,不知道這麽晚,她一個女孩子去那裡幹嘛。。。”
黎明無聊走進了茶社,突然聽到眾人議論紛紛,上前湊去,竟然是昨天的那一幕。
“救……救我……”
黎明一想起這個無助的聲音,心裡卻一陣發毛,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面色深沉地走出了茶館,此時,蹲在茶館外圍的幾個小混混看到了黎明手上的劍,眼中閃過精光,一個領頭對著一個小弟的耳朵邊上吩咐道:“你們去把我師父喊過來,就說……”說罷,小弟會意地笑了一笑,立馬跑了出去。
“黎公子,原來你在這啊。”一個熟悉地聲音從後面傳來,黎明轉身一看,卻是楚清。
楚清此時身著青衫,一副隔壁小女孩的裝扮,一點也不似在州府長大的女孩。她調皮地對黎明眨巴地眼睛,問道:“芷芸姐姐在家嗎?我正要去方家找她玩呢。”
“在的,要不然我們一塊回去吧。”
“哇,這把劍好漂亮啊。”楚清看到他手中提著的劍,驚聲地歎道。
黎明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欣喜,但是嘴上卻說道:“是嗎?”
“是的呢,你看這鞘紋,好像是晉朝的文字。能給我看看嘛?”
黎明拔劍遞給了楚清, 楚清雙手捧著劍,閱讀起了劍上的文字,喃喃說道:“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他摸不著頭腦,問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楚清把劍還給了黎明,說道:“這是晉朝大文豪大隱士陶潛的詩句,出自《飲酒・其五》。是說自己的軀體已經和大自然合而為一,令生命在那一刻達到了完美。很多政客俠士,隻為了這麽一句的心境而參悟不已,終究碌碌無為一生。”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黎明還是不解,但是自己依然把這句詩默默地記在了心中。
“嘿,那邊的小子,把你那把劍留下。”
黎明和楚清回首望去,一個油光滿面的彪形大漢,身後又帶著幾個地痞,走了過來,把黎明和楚清包圍在了中心。
“你們想幹嘛?”
黎明仗著劍,把楚清死死地護在了身後,那帶頭的大漢瞄了一眼楚清,眼裡生了幾分欲望,又看了看黎明手上的“淵明”,心中更生幾分貪婪。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施偉君濃痰,雙手叉腰“呸”地一聲:“嘿,小子,老子告訴你,老子就是金水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江湖人稱霸水東的施偉君。”
“霸水東施偉君?”他思索著頭緒,回道:“沒聽過這號人物。”
“小子,找死?我看你身後這妞不錯,不如送給老子爽爽。我姑且還能饒你一命!”施偉君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殺豬刀,在他面前比劃了幾下。
黎明見狀,持劍把楚清死死地護在身後:“站在我身後,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