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詩句,果然獨步天下!”
高仲武做人坦率,他聽到這般天籟般地聲音,便知道,這場比試,確實是自己輸了。他的詩句雖然被歌姬唱的最多,但是這都是些陳詞濫調,根本就沒辦法與之媲美。
“小弟也甘拜下風。”王少伯也跟著對王之渙行了一禮。
王之渙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心裡面明白,如果沒有鈴選的這首詩,自己肯定必輸無疑。
此時,在一個包間中。一個身著錦緞綢裝的男子,聽到外面這天籟般地聲音,不禁拍掌叫好。
“什麽事情,令你居然這般高興?”
那男子對著身旁的老伯嬉笑道:“李叔,這詩不錯啊!”
那位被稱為李叔的男子,聞言後不屑一顧道:“這只是那老小子運氣好而已。成名這麽久了,都沒有幾個歌女知道他的詩。真是可笑。”
“說不定這首詩,到可以令他一舉成名。嘿!”說罷,男子一飲杯中的茶水,搖頭晃腦了一番:“話說,李叔你為什麽要下令她們不許唱你的歌?就因為怕別人知道你在這嗎?”
“摩詰。”
“怎麽了,李叔?”
那男子望著他,不明白他突然叫自己因為什麽事情。只見李叔面色沉重,自己跟預感到他接下來的話,也許對自己比較重要。
“我過段時間就要去梓州赴任了。你不是一直見子美嘛?到時候,我帶你去見見他。”
那男子欣喜若狂,開心地跳了起來:“真的嘛?!李叔,啥時候啊?!”
“瞧你急的。”李叔慈愛地看著他:“這個月二十八,子美和宜甫到時候也會參加。”
“嘿,孟宜甫居然也會去?”男子有些激動了。
孟宜甫啊,孟宜甫。嘿嘿,咱們好久沒見了。
歌停,男子笑了笑,大步徑直走了出去。
“摩詰,怎麽了?”
“我去看看剛才那唱歌的是誰。嘿嘿,要是好看的話,就送給宜甫好了。以宜甫的性格,他斷然不會接受。要不然就送杜叔吧。”
“……”李叔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見男子仰天大笑了幾聲,便走了出去。
這個摩詰……
李叔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看口中的茶水,想了一想,便放在桌上。從腰間掏出一個葫蘆一口飲了下去。
還是酒好喝。
“鈴,你唱歌真好聽。”
鈴剛走下了台,楚清就衝了過去,給她遞過去一杯水:“辛苦了。只是可惜……”
方芷芸走了過來,對著鈴說道:“鈴,剛才一個小廝過來,說上面內定你為魁首。不過,我方才看了一下裡面的布置,這場選魁比賽可能是秀坊辦的……”
“什麽?!秀坊?!”
黎明有些驚訝,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方芷芸白了他一眼:“我原本是高婷的外門弟子,怎麽可能不知道秀坊的布置?何況,我看到了一個人……”
“誰?”眾人好奇道。
“齊思。”
“嘶~”
鈴心神一愣,隨即慌張了起來。
“完了完了,怎麽辦怎麽辦,居然是這個老妖婆……”
此時的鈴,就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蚱,繞著圈踱步著。黎明見他如此慌張地模樣,問道:“怎麽了?”
“黎公子,你是不知道。這個齊思……其實是我哥哥的……”
“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鈴被突然襲來的一聲,被頂地啞口無言。她瞪了一眼黎明,罵道:“呸,你才是我哥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不是我啊?!”黎明自己剛才明明沒有說話,那聲音是哪來的?
“不是你,那還能……”鈴還沒說話,便被身後那充滿磁性地聲音給吸引。
“是我。”
“……是誰……”
鈴愣愣地回頭望去,卻是一副神態雍容的佳公子,風度翩翩地搖著紙扇,正望著自己。
“你……”
“小生,王摩詰。”說完對著眾人施了一禮:“小生前來,有些唐突,不知是否叨擾了諸位?”
“沒有,沒有。”黎明本來就是好客的性子,他急忙騰出一個位置:“王兄,坐。”
“呦,都在呐?”這時,楊言也走了過來,笑著看著眾人,突然間,他正看到坐在下首的王摩詰,神色內斂了起來:“這位是?”
還未等他自我介紹,黎明便急忙站起來,介紹道:“這位是王兄,王摩詰。”又對著王摩詰指了指楊言:“這位是徽山楊言,楊兄。”
王摩詰站了起來,執了一個弟子禮:“小生,王維,字摩詰。見過徽山楊家少……”
“噢噢,原來是摩詰兄,久仰久仰。”楊言趁他還沒說完, 便急忙打斷,對他回了一禮。趁著行禮的時候,眼角偷偷瞟了眾人一眼,發現眾人並沒有什麽異常,便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
“楊少……”正當王摩詰正想問“楊少主為何如此”,沒想到卻被楊言打斷:“我和摩詰兄一見如故,便叫我之念即可。”
他前幾年機遇巧合之下,與楊言有過一面之緣。但是現在他卻對自己用的卻是假名,莫非他別有意圖?之念……之念……原來如此!
王摩詰是何等聰慧之人,從“之念”二字,便已然猜出個七七八八,改口道:“之念兄,當日兄長安當日,可謂是風光無限啊!”
言下之意便是:當年你在長安的時候,可有不少人都認識你。
楊言聞言,便知其意。只是又有旁人在側,自己又不好明示。
他坐了下來,搖了搖頭說道:“多謝王兄還掛懷著在下。只不過,王兄。當初在長安之時,我怎麽沒見到過你?”
王摩詰莞爾一笑,說道:“當日之念兄如同皓月之光,而我則同星星之火一般。怎麽敢上前打擾之念兄呢?”
是的,當年王摩詰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普通百姓,而面前這位已然是成名多年的神童。
楊言聞言,笑道:“我當時那會最渴望的,還是有一個像摩詰兄一樣朋友。”
王摩詰苦笑地搖了搖頭,罷道:“算了算了。今天運氣可真是好,本來只是想交一個朋友,沒想到交了一群朋友。哈哈哈!”
楊言促狹地對著王摩詰問道:“你原來是想交座下哪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