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說好的直接實習嗎?還有,你在家穿這玩意幹什麽?”
“就是,裝得像個人兒似得。人家好不容易從大城市跑咱這來,怎麽也讓孩子們先吃個飯呐。”王難的母親正在往盤子裡盛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大鍋的鍋蓋一掀開,整個廚房都籠罩在一層霧氣當中。
“沒事,我肚子也沒有那麽餓,就依叔叔的意思,咱先面試。”羅瑞昧著良心也昧著自己的胃說了個謊話。
餃子的香氣不由分說的鑽進羅瑞的鼻子,要不是廚房夠吵,估計現場所有人都可以聽到羅瑞胃部收縮的聲音。
“咳,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勤。以後你可以叫我王叔。”王難的父親端起架子,用鼻孔看著羅瑞。
羅瑞心裡憋著笑,當他看到野鴨汽修院裡的情況時,心裡就已經有了數。那大開的引擎蓋和放在其他車周圍的維修工具就可以證明這野鴨汽修明顯的人手不足,為了趕上交貨期,這王勤甚至想一人多用,就導致了這種情況,這裡忙一下,那裡忙一下。到最後什麽都完不成。
但是最讓羅瑞放心的還是王勤自己親口說的一句話“以後你可以叫我王叔。”這不是明擺著要錄用自己,但是又害怕降了老板的身份,從而導致員工在今後的工作上偷懶不聽話嗎。
“王叔你好,我叫羅瑞,祥瑞的瑞。”羅瑞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想法,這種人只需要順著他的意思來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誒,走了走了。”王難推著羅瑞就往屋裡走。“我爹巴不得能來個員工,現在心裡不知道樂成啥樣呢,甭管他,咱先吃飯,吃完飯直接簽合同。”
“不是,我,我......老子說話不好使了是哈?”王勤的內心所想被人一下拆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母親也是毫不留情,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路過的時候還擠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王勤。“去樓上叫你那寶貝閨女下來吃飯了,家裡有客人,讓她痛快的。”
之前好不容易塑造的老板形象,讓自己的兒子和老婆瞬間摧毀。輕歎一口氣便灰溜溜的上樓叫人去了。
羅瑞被王難帶進裡屋,來到一個像客廳一樣的房間,之所以這樣認為,是因為牆根處擺放著一台小小的舊式彩電,屋子的中間是一個看著就很有年頭的圓木桌,上邊已經放上了四五盤炒好的菜,不過有兩盤應該已經涼了。
坐在飯桌前,脫掉自己的背包和外套,把他們放在身後一個像是用磚頭和水泥堆砌出來的一個大平台。這個大平台看起來冰冷,摸起來卻異常溫暖。雖然自己家裡就有一個用來療養用的玉石炕,但是羅瑞從沒想到隻用這種簡單的材料就可以達到相同效果。
“你還有個姊妹?”聽了王難母親的話,羅瑞好奇的問道。
“啊,是有一個妹妹,啥都好,就是不讓人省心。”
話音未落,樓梯處傳來一句句的抱怨,聽這奶聲奶氣的聲音年齡應該不大。
“誒呀,我不要吃飯呐,我要絕食啦。”撒嬌的聲音。
“嘖,你這孩子,家裡有客人,快點下來!”可以聽得出來,這是來自王勤的聲音。
“我不,我要絕食......誒,誒,爸你別很拽我胳膊呀,誒!”
沒過多久,一個身高比王難矮半頭的女生出現在羅瑞的眼前,穿著厚厚的粉紅色睡衣,腳上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褲腿和拖鞋之間露出來一點白皙的腳踝。她手裡抱著一個黑色的平板,
披散著的長發雖然有些亂,但是看起來十分俏皮十分可愛。白嫩的臉頰,透徹的雙眸,美中不足的一點是眼圈有些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剛剛哭過一樣。 羅瑞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不可能這三個字。拿妹妹對比了一下粗糙的哥哥,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基因學的正確性了,這兄妹的差距還真不是一點半點。
“哥,你回來啦。”妹妹敷衍的打了一聲招呼,大眼睛時不時地瞟向羅瑞。
“你又作什麽么蛾子?這麽瘦還絕食?”可以看得出來,王難對於自己的妹妹也是很疼愛的。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妹妹拿筷子戳著食物,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
“快吃飯了你先把平板放下行不行。”王難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妹妹就像是最珍貴的東西要被搶走了一樣,雙手死死抓住平板不放,眼睛裡都滲出了一絲淚花。“不要搶走我的偶像,我最喜歡的偶像都要死了,你們就不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什麽偶像?”王難一愣,不再去搶妹妹懷裡的平板。“我最近沒看到什麽明星的訃告哇?”
“天書哇!你能知道啥?我的小天天就要去世了。”妹妹緊緊抱著平板,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羅瑞看著自己超級可愛的小迷妹正抱著關於自己的謠言流淚,心裡同情心瞬間泛濫。
溫柔的看著兄弟的妹妹,說道。“其實,我就是天書,我隻是想開啟一段新的生活而已,網上的這些都是謠言。”
但是能讓羅瑞記一輩子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王難的妹妹抬起頭,像看變態一樣看了看自己,撇了撇嘴,露出了一個超級超級嫌棄的表情,這個表情真的差點讓這個被死亡的家夥真的吐血身亡。“哥,這變態是誰呀?”
“我...........”
“哈哈哈哈哈。”王難大笑著說道。“這變態叫羅瑞,是你哥的朋友,也是你的小天書。哈哈哈。”
“騙鬼呢你,微博上都說天書現在在醫院呢,你看這都有照片為證。”妹妹舉起平板,指著一個模糊的照片說道。
“行行行,那你就當天書已經死了好了,反正我看他也是不可能再回到大眾的視野中了。”王難看著羅瑞說道。
即便是被人嫌棄了,羅瑞還是打心底的高興。因為“天書”這個昵稱的名氣雖然是很大,但是充其量是個梗,是個人們茶余飯後一帶而過的話題,是個不會有太多人關心的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這樣的自己能有一個確確實實為自己傷心的粉絲。這感覺。
別說,感覺還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