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就隨便問問。”
“以後有機會一起玩哈。”
眼鏡男聽到沐陽的段位後,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又不露聲色的把手機收了回去。他客氣的做了個笑臉,捂著鼻子坐了下去。
沐陽和豆豆看他這樣,也懶得計較,直接轉身就走。
“我擦,開始聽那個人說得頭頭是道,還以為是個大神!本來還想著抱腿上分呢!沒想到居然是個白銀選手,這也差太遠了吧?”
“說誰不會說啊?估計是直播看多了。”
“明顯是個只會動嘴皮子的人啊!”
“嘴強王者?”
“哈哈哈!!噓,小聲點!別讓聽見了。他們還沒走類。”
沐陽兩人還沒走遠就聽見先前那幾人聚在一起拿他開始調侃。
“靠,一群狗娘養的!”
“剛聽你分析時一個個殷勤的樣子。媽的,現在轉過身就這麽講,要點臉麽?”
豆豆聽見以後,覺得一肚子火氣冒,氣得他肝痛。
“唉,嘴巴長人家身上,你又不能拿膏藥糊住。你別管他們啦。”
“自己該怎麽過怎麽過,開心就好!要是什麽人都和他計較,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沐陽雖然剛聽到時,心裡有點不舒服。但很快就好了。
他很小就混跡遊戲圈,千錘百煉之下,各種難聽謾罵的話早都聽過了。尤其他當年花式吊打別人時,更是被其它玩家語言惡毒侮辱過。
畢竟有的人就是這樣,打不過就罵。
他其實也想過,在競技遊戲裡不打排位。會被有些人譏諷是避免不了。但他並不想因為這個,而改變他當初立下的誓言。
“真他麽的狗眼看人低!”
“沐哥,你乾脆直接上個王者,打個幾百星的!亮瞎他們的狗眼!看到時候這群人還瞎叫不?”豆豆心裡很替沐陽委屈,嘴裡不滿的嚷著。
“靠,太誇張了吧!哪來的幾百星啊?!唉呀,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沐陽聽後又笑著寬慰了句豆豆,好讓他不要在意。可豆豆是真的深覺得委屈,氣憤!回寢室的一路上翻來覆去把眼鏡男和小卷毛罵得飛起!似乎怎麽罵都不解氣。
從狗罵到豬,又從豬罵到狗,在他有限的罵人詞匯裡來回變幻。後來反而是最該生氣的沐陽一臉的哭笑不得。
“嗯?你們都在寢室啊。”
沐陽回到宿舍推開門,就發現寢室裡的四個人都在。王遠河正像個大蛤蟆一樣,撅著屁股趴在地板上。
他專注的盯著眼前嶄新的燈板,手上還拿著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劣質顏料,用牙刷沾著顏料,在燈板上有限的空白處細細的刷著。
原本一圈白色的小燈,都硬是被他塗成了粉色。濃濃的一股鄉村非主流味。
“王遠河?你這是在幹嘛?”
沐陽和豆豆看到後好奇的圍了過去。
“明天我的楚楚女神就要來了!”
“我要為她應援!”
王遠河厚厚鏡片下的小眼亮起光芒,笑得一臉花癡樣!
“這是我專為她做的燈板!她一定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我!你們看!我做的燈板美不美?是不是最閃亮的星!”
“我特意把燈泡都塗成了女神最愛的粉色!你們說,女神會不會被我的真情打動!”
王遠河一想到明天秦楚楚有可能看到他,又止不住嘿嘿笑起來。沐陽和豆豆看得一臉無語,王遠河卻像找到傾訴的對象一樣。
他滔滔不絕的講起明天的計劃,以及和女神見面的幻想。沐陽和豆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像躲瘟疫似的不約而同的散開了。
沐陽哼著歌轉過身去拿他桌上的杯子,打水喝。在體育館裡講了半天,口乾舌燥的,他早就渴的不行了。
豆豆隨意的往坐在不遠處的常義走了過去,想和他閑聊幾句。
常義一如往常的坐在電腦桌,他打開的網頁上顯示著“雄鷹”的字樣。
他正蹙著眉認真觀看標題為“沐神精彩單殺集錦”的視頻。似乎很震撼視頻裡所記錄的畫面。
“你在看什麽啊?怎麽沒看直播啊?”
豆豆走過去好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什麽啊。就隨便看看啊。”
常義立刻飛速的叉掉了窗口,他的屏幕上彈回到桌面。他揚起頭微微一笑,看向了豆豆。
“雄鷹”是常義很以前玩的遊戲,雖然現在這個遊戲沒落了。但出於情懷,常義總還是會時不時的翻出來偷偷看幾眼。尤其是“沐神”,他更是將其視為偶像,只可惜沐神早已銷聲匿跡,想了解他,也只有看看當年為數不多的記錄視頻。
他心底一直覺得“沐神”是可惜的, 不過作為一個曾默默喜歡過“沐神”的迷弟,他更想知道“沐神”到底是誰。但是這種想法被人知道,他又覺得會不好意思。畢竟眼下所有人都追逐當紅的名人,還有誰會去崇拜一個在沒落遊戲裡封神的人。
“對了,你們不是去吃個早飯嗎?怎麽現在才回來啊?”
常義隨便點了個桌面最小化的窗口,彈出一個網站的直播視頻。視頻裡的女主播正在嬌聲嬌氣的唱著歌,聽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噢,看肖子揚打比賽去了。”
“那肖子揚贏沒呢?”
“沐哥說肖子揚會贏。”
“意思是你們沒看完就跑回來了?”
“咦!你還蠻聰明的啊!”
“豆豆,這個女主播怎麽樣?唱歌可以吧?”
他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沐陽剛接完水喝了兩口,就看見凌耀黑著眼圈端著一大杯沒泡開的麥片糊糊。像幽魂一樣從眾人眼前飄過。
“凌耀?你昨天沒睡嗎?”
沐陽看他那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怎麽知道啊?”
凌耀有氣無力的懶散答了一句,他走到張玄光電腦旁站定不動。張玄光還在聚精會神的玩著電腦,仿佛已經超脫了世間。
“張玄光在玩啥啊?那麽起勁?”
豆豆注意到那兩人,抬頭目光瞟了過去。
“我跟你們說,我從來沒見過像張玄光這麽無聊的人。真的!真心沒見過!”
凌耀說著張口吹了吹杯子裡浮起的麥片,又趕緊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