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車站靜的可怕,春原安逸的睡著,無論在哪裡他都能睡的很舒服,四周靜的沒有任何聲息,杏默默的低著頭,她坐在了春原的身邊,明眸空洞的讓人無法捉摸,她的手輕輕的覆蓋在 少年人的頭髮上,婆娑著,婆娑著,“懶貓,快點起來了。。雨停了,我們要回家了。”
我們?的確是我們,她忍不住多看了春原幾眼,心神有點不寧,“還是不醒來嗎?那我可一個人走了。”她不滿的說著,話雖然如此,但她說話的聲音特別的小聲,其實還是不想吵醒他
而已。
。。。再等一個小時吧,讓他自然的醒來。
她是這樣的想著,托著下巴,凝望著,時間緩緩地流逝著,眼皮越發的下沉,為什麽一定要回家?腦海中想不到任何可以回家的理由,椋嗎?那個傻丫頭,應該去睡了吧?現在的時間比
昨晚還要晚很多倍呢。
掛在車站的鬧鍾發出了提醒聲,這是過了午夜十二點才會有的聲音,當然,這對於一個熟睡的人來說,根本就無法被吵醒,春原依然蜷縮著身體,“喂。。”她張嘴大聲喊著。
雨,又開始下了,朦朦朧朧的夜空,這似乎是有意而為之,“怎麽了、喊的那麽大聲?”春原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一番後,杏此時正兩手叉腰站在那裡。
少女環抱住身體,然後盯著外界,“剛剛雨可是停了,結果我叫了你醒來,現在又開始下了。”
“我們走吧!”歎了口氣,要是讓春原本人呆在這裡過夜他倒是無所謂,關鍵是杏不能,她的家裡人得有多擔心呢。
“去哪裡?雨可是下的很大,你不會真準備淋雨回家吧?”杏沮喪的回答。
“過了十二點我們果然又變成倒霉蛋了,沒事,淋雨而已,反正又不會死人,大不了明天感冒,可以不用來學校上課。。”
“無所謂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我陪你一起淋雨就是了。”她點了點頭,她也的確很累了,她只是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覺罷了,至於之後的事情,實在是不敢多想。
“嗯嗯。那走吧。”
“你確定?為什麽是走而不是跑?”她緊跟在春原的身後,出了車站,雨水嘩啦啦的灑在了兩個人的身上,身體覺得好重。
雨中的人,相互行走著,“冷嗎?”春原打了個哈欠,衣服,頭髮,已經被沾濕了,可是他們還沒有走多遠就已經變成這樣了,天知道回到各自的家中,又會是如何。
“還。。還可以。”冰冷的雨水在頭髮上縈繞著,滴灑著,緩緩的落在了眼眶裡,視線顯得有點模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握著彼此。
“我們真是傻子。”春原不禁笑著,他發現自己實在是很佩服杏,他自己一個人瘋就好了,居然還有人願意陪他一起。
“不,不知道,不過,哈欠。。好冷,我們這樣下去真的沒關系嗎?”她撫弄著頭髮,好讓自己能夠看的清前方的道路。
這也許是迄今為止下過的最大的一場雨吧,春雨加上悶雷,如同殘夏後的暴風雨的天氣,令人覺得無法置信,可偏偏如此,誰也不願意去跑路回家,天空中的雨水還在下著,兩個人的
腳步還是慢悠悠的,好在現在的時間很晚,不然的話,真會被人當成瘋子。
“杏。。”春原別過頭,他突然間發現,身邊的少女的步伐走的慢了好多,他一直在往前走,兩個人的腳步幾乎是同時的,雨水在黑夜之中覆蓋住視線,
他回過身的時候,卻看到杏的 身體搖搖欲墜,連忙上前攙扶著。
雨下的好大,為什麽明明應該選擇躲雨的,卻還要那麽瘋狂,女孩安靜的躺在他的懷中,“其實我瘋就好了,你何必跟著我一起瘋?”春原苦澀的笑了笑,他的確是瘋子,誰會在那麽
大的雨中行走,估計這個世界也只有瘋子才會做的出來。
雖然是這樣想著,但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他抱著杏的身體,目光朝著四周望去,好冷的周圍,一片黑暗,甚至是連屋簷都尋找不到,這裡似乎很偏僻,但道路卻跟平常的水泥路沒有
任何的區別,滂沱的大雨下,竟也不知不覺間迷路了。
“杏,你可以回句話嗎?”他嘗試著問道忍不住將腦袋貼著她的額頭。
發燙的額頭,盡管被雨水充斥著,卻還是能夠傳遞的到那讓人糾心的體溫,他緊緊的抱著杏的身體,心中除了愧疚和自責外,也只能是往回跑,他想跑到來時的車站,“喂,你這樣不累嗎
?”杏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嘴角張了張,就好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咪一樣,只是聲音十分的微小。
“沒事的,真是對不起!”他不停的重複著相同的言語,腳下也不會顯得沉重,盡管背著杏,但比起這些,他更加擔心的還是杏的身體狀況,這雨還在下,他呆呆的跑著,嘴角更是不停的
喘著氣,呼呼,沒有任何的疲倦感,也許已經麻木了,懷中的女孩目光靜靜的看著,她也很累,只是不知為什麽,看到春原這樣拚命,心中卻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長久的時間,彌漫在雨中的腳步聲,踏碎了地面上的水流,飛濺起來的水花一次次的將校服的褲子沾濕,他還是不停的跑著,周圍根本沒有躲雨的地方。
這是兩個人的世界啊,而兩個人的世界卻也只能在過了午夜十二點後的雨天中,終於,他來到了車站,將杏公主抱著的身體輕輕的放在了長凳上,然後一步步艱難的將安放在一邊的毛巾拿
起來,然後轉過身,望著少女那安然坐在那呆呆的身軀,她的頭髮全被雨水沾濕了,衣服也是,全身上下都是,就好像是頃刻間重了好多。
“杏,你好點了嗎?”春原不停的拿著毛巾擦拭著她的頭髮,女孩低著頭,眼睛微微的閉著,對於一個感冒的人來說,她點了點頭,“我想睡覺。。”
“嗯。”春原勾了勾她的瓊鼻,又是拿著毛巾擦拭著她的衣服、
被雨水淋濕的身體,因為過於寒冷,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在瑟瑟發抖,她的手也冷的可怕,這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雖然真正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其實我對杏你是非常非常的感激的。”他笑了笑,輕輕的托著她的下巴,然後張開嘴,吹著氣,呼呼的氣體從他的肺部裡出來,因為體溫的關系,所以還是有點微微的溫暖感。
他不停的吹著,很努力,然後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緊張的就好像是一個孩子似的,衣服已經濕了,如果再不脫下來的話,可能會感冒更加嚴重的,可是。。到底該怎麽辦,他顯得十分的懊惱,靦腆的朝著四周看去,現在的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定。
“你在想什麽?”杏眨了眨眼睛,微弱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我啊,我在想。。我。。”春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笨蛋嗎。。”她撇了撇嘴,卻又是咽了口氣,面色顯得十分的微紅。。
“。。對。。對不起。。”春原搖了搖頭,“如果不這樣做的話,真的會感冒的,我。。我還想一直和杏成為朋友,一直到永遠,。。”他苦笑著,卻無力的閉上了眼睛,那雙手在顫抖著,到底,到底是在怕什麽,他嘗試著別過頭,輕輕的解開杏衣衫,然後。。顫抖著的手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陽平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她的臉很紅,卻十分的嚴肅。“其實沒必要這樣心驚膽戰的對吧,而且,這種時候你應該做到的是保護我,不讓我覺得自己會死。。。你明白嗎?”她到最後卻是非常的難受,是啊,到底在害怕什麽,誰會知道自己有多難受,只是普普通通的感冒就好了,身體沉重的要死,那個笨蛋,他。他到底在畏畏縮縮些什麽。。
好沉重的感覺,如同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指責著,道貌岸然些什麽,春原默默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杏,將她的衣衫輕輕的解開,十七歲的風華讓人覺得癡迷,她的衣服被解開後,那光滑的嬌軀,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他也好冷,輕輕的解開自己的衣衫,消瘦的身軀,努力的抱住杏,杏默默的倚靠在他的懷中,兩個人的身體,體溫是那樣的接近,溫暖,帶著幾分羞澀,面色微紅,就好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在一瞬間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喉嚨。
“還冷嗎?”他嘗試著問道。
“不知道。。“她喃喃自語著,眼睛偷偷的朝著春原看去。
“沒事的,等雨停了我背你回家。。”春原點了點頭,將車站的夜燈開光關上,一切化作了無盡的黑暗。
外界的風還在微微的吹拂著,讓人覺得十分的寒冷,他不停的撫摸著杏的臉頰,輕輕的撫摸著,最後卻不知為何有點苦澀,他終究還是個男人,這種時候心跳的速度好快,黑暗之中看不到彼此的樣子,身體卻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會覺得冷對嗎?”他默默的垂著頭,凝望著她。
突然間,嘴唇被深深的烙印在一起,春原怔怔的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我。。。”他想說些什麽、、
“陽平。。那麽溫柔。。沒。沒什麽的、、這樣子的話,應該會好點吧。。”她默默的說著,就好像是藏著數不盡的心事,薄唇微微的咬住,又是狠狠的在春原的嘴角咬了一口。
大腦一片空白,感情這種東西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身邊的女孩親吻著他的嘴唇,就好像是在努力的尋找著什麽一般,最後又是頓了頓,“你為什麽不說話。。”
“我。。。”
“你這個笨蛋。。你知不知道,其實。。其實我喜歡你的。。喜歡你,陽平。”她默默的說著不禁眼角裡帶著淚痕。。原來這就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後的感覺嗎?突然間覺得好輕松。
靜謐的可怕,兩個人的身軀還抱在一起,貼著彼此的溫度,曖昧的讓人覺得匪夷所思,“杏再說什麽傻話呢,我那麽沒用,還老是惹你生氣。。。”
“。。我。。我也不知道。。是你根我說過的,喜歡一個人會喜歡和他在一起,如果不在身邊的話就會特別特別的想念。。而且經常可以為了對方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也是啊,我喜歡你,我好喜歡陽平,我覺得和陽平在一起好快樂。。。”一滴不知名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她默默的說著。
“其實。。我們不談這個好嗎?好冷。我。我背你到車站的地下室,那樣風就吹不進來了。。”春原撿起兩個人剛剛脫下的衣服,然後,抱住杏的身軀,腳步顯得十分的緩慢。
“嗯。。”既然是這樣的話, 那麽就別說好了,她隻覺得自己好傻。
漆黑的地下室是專門安放著一些雜物的,春原輕輕的坐在了地上,少女依偎在他的懷中,“已經不冷了呢。”她溫柔的笑著,聲音因為感冒的關系,顯得十分的喑啞,但還是很好聽。
“嗯。。”春原低著頭,四周黑暗一片,他可以聽的到杏的呼吸聲。
嘴唇再一次被親吻著,少女嘴唇的芳香,正彌漫著,令人心醉,她為什麽要這樣子,春原嘗試著,卻也漸漸的與之糾纏在一起,舌頭甜甜的,光著的身軀,可以貼著的關系,所以甚至是聆聽的到杏那兩團酥~胸正散發出來的躍動感。。
“陽平是不是很喜歡。。”她笑著,“我可是什麽都不在乎了,我就是喜歡陽平,我不管你愛不愛我,可我就是喜歡你的,還有,你永遠也別想把我甩開。。”她用力的在春原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好痛,肩膀被烙印出一個深深的牙印,有點無奈,卻只能是承受著,他是個男人,所以,他無法拒絕的了,只能是默默地抱著杏的身軀,他不想要欺騙別人,誰沒有過夢想,他也一樣,“其實杏是第一個對我說喜歡的人。。”
“那我可以說一輩子。。”她笑了笑,親吻著春原的嘴唇,她可以感覺的到春原的手在不聽使喚,她的心跳也好快,他在做什麽。。她不懂,真的是什麽都不懂。
十八歲,昨天是他的十八歲的生日,兩個人在這漆黑的地下室裡,在經歷過的雨季中,似乎在像青春告別。。。
PS:這章寫的真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