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看到那顆飛速前行的子彈,直指著夜雨空庭的要害,心裡不禁佩服了一下,一出手就要奪人性命,看來這個狙擊手不簡單啊。
夜雨空庭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所處的境地有多麽危險,目光緊緊盯著自己前方的獵物,心情激動不已,這還是她第一次沒有任何失誤的操作,只要自己這一劍下去,那麽自己無疑立下了大功。
楚君暗自搖了搖頭,芸香姐就是芸香姐啊,自己之前都跟她說了這一切有很大可能是埋伏。然而她還是著重於眼前的利益,把自己對她說過的話全都忘在了腦後。
不過好在還有他。
楚君舉起了劍,身形一下消失在了原地,轉眼間來到夜雨空庭身後四五米的地方。
他猛喝一聲,揮劍一斬。一股巨大的氣流隨著劍的揮出產生,這股氣流與海水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接近半米長的水刃。這條水刃不顧海水裡的任何阻擋因素,往前不斷突進,目標正是那顆要奪取夜雨空庭性命的子彈。
水流斬,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利用水流而形成的斬擊,只能在水中使用的一種劍技。這個劍技是楚君以前給別人刷單時偶然獲得的,那時他覺得這個技能挺雞肋的,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不過好在他記憶力強悍,再加上這個技能的操作程度也不繁瑣,水流斬對他而言還是能輕易使出來的。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以前被他視為雞肋的技能如今卻剛好有用。
一聲巨大的聲響在海底爆發,一個子彈與劍技的碰撞在海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夜雨空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原本盯著對面刀客脖子上的劍因為身體的抖動砍到了對方的肩膀上。
名為“亞利安”的刀客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人偷襲了,不顧自己的傷勢轉過身來,氣勢洶洶的舉起刀要乾掉這個想偷襲自己的女人。
夜雨空庭嚇得閉上了眼睛。
這才是她正常的水平,有危險也不知道去躲。
一道身影迅速來到她的身邊,用力的拉起來了她的手,把她往後一拽。同時,一道凌厲的光芒在她面前一閃而過。
夜雨空庭再度睜開眼,發現那名要攻擊她的刀客的胸口被一把劍給刺穿了,那剩下來的一大半血立刻清零,隨後化為碎片消失在了這片戰場裡。
“你沒事吧?”楚君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夜雨空庭搖了搖頭。
“幸虧先上的不是我,要是我剛才先上,我們兩個必死無疑啊。”楚君笑了笑說道,“所以讓你先上還是很明智的。”
夜雨空庭這時也明白過來楚君之前為什麽慫恿自己去偷襲了,搞了半天也是讓自己做誘餌。她氣嘟嘟的鼓起嘴說道:“好啊你,竟然把我當靶子,虧得我剛才還真的以為你相信我呢。”
“你這不是沒事嗎?”楚君聳了聳肩。
“沒事你也不能利用我當靶子啊。”夜雨空庭對楚君這種不識錯的態度非常不滿意。
“好好好我錯了。”楚君立刻投降,他很清楚跟女人講道理是沒法講清楚的。
這時,又是一道槍聲響起。楚君反應敏捷的拿槍把這顆子彈檔開,然後拉著夜雨空庭迅速跑了起來:“快跑,他在暗,我們在明,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再說。”
他們兩個快速跑到一塊水草叢中趴了下來。水草的長度足以掩蓋他們躲起來的身形,來遮擋住狙擊手的視野。
“弟弟,要不要我去做誘餌?”
兩個人在水草叢中躲了一段時間,
夜雨空庭小聲的問。別看她之前抱怨,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像自己這麽弱的實力,除了當誘餌別無用途。現在只有她去吸引狙擊手的注意力,才能讓楚響抽出身來去對付那名狙擊手。 “不用,我們先躲一會再說。”楚君目視著前方,許多大小不一的海底岩石胡亂而密集的分布著,而且岩石周圍都有著許許多多的海底植物與動物,根本難以確定那名狙擊手躲在哪裡。
若是對面之埋伏著狙擊手一個人,楚響倒是可以敢直接出去和狙擊手一對一,可怕就怕對面還伏擊著其他人。他看了一下屏幕正中間上方所顯示的人數比,6:7,也就是說,他們這一邊一個都還沒掛掉,而對面掛掉的一個就是他剛才乾掉的那個。
他悄悄松了口氣,至少目前他們家還是佔優勢的,希望那個叫做長白的主播實力不弱吧,跟著他的三個明顯實力不怎麽樣才選擇跟隨的,也不知道這個主播能不能帶的起來。
過了幾分鍾,雙方都沒有什麽動靜。楚君也不得不感歎他們所面對的敵人的忍耐力之強了。他可不是喜歡等待的人,便想著要去賭一把。
“姐,你呆在這裡不要動。”楚君輕聲交代道。
“嗯。”
夜雨空庭剛答應,楚君便立刻站了起來,迅速向前跑去,跑動的身形不斷左右變化著,左右的走位最容易混淆狙擊手的視線。他現在就是要賭一把,想看看他們所面對的到底有幾個人。
夜雨空庭被楚君這大膽的行為嚇了一跳。她知道楚君想幹什麽,可是這種做誘餌的事情不應該是她來做才對嘛?她有點想不通。
她當然不會想得通楚君的想法。
其實楚響就是在賭,賭對面只有狙擊手一個人,那麽他就能順利的將其擊斃。雖然楚芸香的實力弱,是作為誘餌的最佳人選,然而讓她去做誘餌,犧牲的可能性很大很大,這是楚響不願看到的。
他希望楚芸香能夠有個好的遊戲體驗,被當作誘餌被乾掉的那種感覺,肯定不好受。雖然楚芸香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在意輸贏,自己死了也無所謂什麽的,但誰不想在遊戲裡活到最後?
之前他讓楚芸香做誘餌,是因為那是第一回合的交戰,雙方都不知道各自的情況,第一次攻擊肯定會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容易防備的,自己可以保護好楚芸香。但現在不一樣,交過手之後,兩邊自然不會掉以輕心,說不定除了那名狙擊手還有其他的埋伏,要是再讓楚芸香去做誘餌,他可能無法再次保護好對方的安全。
楚響這些想法的出發點就是他們的敵人不止一個的情況下。若是只有狙擊手一個,那更不需要楚芸香出場了,他一個就夠了。
所以不管從哪個方向出發,楚響都認為他自己出去是最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