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在家吃晚飯的時候,看見手機上的一條消息,不由得輕笑了幾聲。
黎姿看到自己的哥哥看著手機笑了起來,好奇的問道:“哥,你在笑什麽?”
“沒笑什麽,就是我跟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叫楚響的,他被我耍了,發了個消息抱怨我呢。”黎天解釋道。
“哥,你好端端的耍人家幹嘛。人家一家對你有恩,以後這種事少做。”黎姿無語道。
黎天回來的時侯和黎姿提起過楚響。那時一身落魄的他去了鹽豐市的一個小縣城,身上也沒什麽錢租房子了,便被楚響的父母收留了。就是在那個時候,黎天便和楚響結緣了。
“汗,我和他的關系很熟的,不用搞得那麽生分。”黎天說道。
“那也不要隨便耍人家。”黎姿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對了,今晚你去醫院陪陪媽媽吧。我今天去醫院的時候,她說有話和你說。”
“好。”黎天沒有拒絕,就算黎姿沒有說,他也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媽媽要和我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沒有問。”黎姿搖了搖頭,然後問道,“對了,哥,超市的工作你覺得如何?”
“還行吧,就是有點累。”
“累?”黎姿有些疑惑,不應該啊,自己給他找的職位應該蠻輕松的才對啊。
看出了黎姿的疑惑後,黎天立刻說道:“你也知道,超市那個地方,大家都要互相幫助,而且我那一塊就我一個男的,所以體力活幾乎都被我做了。”
“她們怎麽能這樣?”黎姿氣呼呼的說道,她對超市員工壓榨黎天的體力感到不爽。她可是明白黎天的體質的,以前一直打遊戲,從來不鍛煉,做一天的體力活肯定吃不消的。
“要不哥哥你別做這份工作了,我再給你找一份輕松的。”黎姿建議道。
“不用。”黎天立刻拒絕,“小姿,沒關系的。我是男的,體力活本來就該是我乾,你就別給我操這份心了。”
“那哥哥你吃的消嗎?”黎姿擔心的問。
“吃得消,怎麽吃不消?”黎天故意舉起手臂,擺出展示肌肉的姿勢說道,“你可別小看我,超市那點東西哪裡能難得到我,就是有點累人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就當每天鍛煉身體。”
黎姿並沒有因為黎天說的玩笑話而消去擔心,不過她也沒繼續勸下去,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不過哥哥,如果你吃不消就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
“知道了,老妹你就別擔心啦。”黎天抱頭笑道,然而心裡卻在叫痛。
他嘴上說不要緊可不代表真的不要緊,今天一天的工作量讓他全身酸痛,就好像跑過男子一千米遠之後的感覺一樣,剛才展肌肉的動作明顯讓他的筋骨微痛了一下。
吃過晚飯後,黎天立刻就來到了醫院。
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走到了他母親所在的病房。打開門的時候,在裡面的一張床上,一個看起來年近五十的婦女正坐在床上看著一本史書。
她就是黎天的母親任葉英,是一名高中歷史老師。因為工作的原因,她平時就喜歡讀一些歷史類的書籍。所以現在坐在床頭看書的她,即便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身上也泛著一股書香古氣。
聽到開門的聲音,任葉英立刻抬起頭看著走進來的黎天,露出溫和的笑容:“天兒,你來啦。”
“嗯。”黎天把水果放在床邊的櫃子上,然後找了一張椅子坐在任葉英的面前。
他看了一下旁邊的空床,問道:“媽,和你一起住院的那個阿姨呢?”
“她今天就出院了。”任葉英合上書本並把它放在枕邊上。
“吃蘋果嗎?”
“你大晚上的吃蘋果啊。”任葉英白了黎天一眼。
黎天憨憨的笑了笑,他剛才只是下意識說出來的話。
“媽,你今天感覺身體怎麽樣,有沒有感到哪裡不舒服?”
“我身體好得很,你和小姿,就喜歡瞎操心,我其實早就可以出院的,非要浪費錢。”任葉英有些不滿的抱怨道,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挺好的,除了發病那一天,她幾乎都沒感到身體有什麽不適,所以就動了出院的念頭,哪知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個都不讓她出院。
“這不行,你的身體重要,醫生說你什麽時候出院你才可以出, 錢你就不要擔心啦,我和小姿完全能承受得起,您老啊就安心養病就行了。”黎天笑道。
“人家醫生巴不得我多住在這裡呢。”任葉英鬧著小脾氣,“別到時候我病沒養成,反而在這裡憋出一些病來。”醫院裡是真的無聊,白天要不是有已經走了的病友聊天,晚上要不是有書看,她估計早就鬱悶死了。
“媽,你瞎說什麽呢,哪有人咒自己得病的。”黎天有些無奈,“對了,小姿跟我說你有話和我說,到底是什麽話啊?”
任葉英的目光忽然變的惆悵起來,開口道:“我找你來,是想和你說說你爸的事的。”
黎天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臉上浮現出痛苦。父親的死一直是他心裡最大的傷痛,他一直在懺悔著,懺悔著自己不能讓自己的父親臨死前見到到最後一面。
看到黎天這個樣子,任葉英伸出手抓住黎天的手,說道:“其實,老頭子去世前托我跟你說過一句話。”
“什……什麽話?”黎天有些不敢聽,深怕自己的父親說的是一些不能見到自己兒子最後一面之類的話。
“他說,他為有你這麽一個兒子而驕傲。”
聽到任葉英的話,黎天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臨死前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任葉英臉上帶著一種溫祥,似乎在回憶一些事,邊回憶邊說著:“臨去世前,他口裡一直念叨的就是你,還說為不能看到自己的兒子為國爭光的一幕而感到遺憾。”
黎天聽到這裡的時候,心裡猛然震動的一下,仿佛被某種重物狠狠敲打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