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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者遊戲》第五十二章 啟程牙買加
特別情報

  ——三桅帆船,在18世紀商用船中佔了很大的比例,但和最初的三桅船不一樣,18世紀的這個名詞已經被用來泛指船桅多於三根以上的大型船隻了。

  ×××××

  約翰公爵的失蹤,很快在愛丁堡引起了轟動,然而當天與公爵一同前往狩獵的軍衛已經全部死亡,而另外一位隨行的伯爵也不翼而飛,再聯系到樹林裡的凌亂與血跡,所有人都認為這兩位貴族只怕已經遭遇到了不測。

  然而就在愛丁堡的貴族們陷入一片混亂時,弗雷澤城堡已經回歸了往前的秩序,而約翰公爵的屍體,則是被珍妮悄悄帶人下葬在城堡的墓地之中,完全沒有將消息透露出去的意思——公爵的死絕不能泄露,否則愛丁堡的貴族一定會將所有的禍端都歸罪與費雷澤家族。

  至於寧風一行人,則是在城堡中休息了兩日,等到凌梓涵終於從昏迷中蘇醒,並且傷勢稍稍痊愈了些後,寧風才找上了克萊爾。

  因為詹米的‘背叛’,克萊爾一直都處於低落的情緒之中,這一點所有人都很清楚,但寧風沒有給她更多的緩衝時間,而是明確的告訴了他,接下來他的計劃。

  ——啟程牙買加!

  約翰公爵是牙買加總督這件事,在雷諾離去的第二天克萊爾就已經得知了,因此,當她聽到寧風請求自己帶著布莉安娜跟他們一同前往牙買加時,她第一時間就表示了拒絕。

  可是在寧風說到‘吉莉絲已經獲得預言寶石,接下來她將會開始布置對付布莉安娜的計劃’時,克萊爾終於沉默了。

  就在她還猶豫不定時,寧風又提到了詹米如今應該也在牙買加後,克萊爾的態度終於松動了。

  於是第二天,他們把從20世紀帶來的多余藝術品換成了現錢,然後就來到了愛丁堡的港口,買下了八張前往牙買加的船票。

  ……

  寧風八人所乘坐的是一條三桅帆船,名字叫做古埃塞特號,船身經過特殊改良,用銅板進行了加固,有著超過了500噸的載重,即使在整個愛丁堡港口,也算是少有的大型商船了。

  古埃塞特號的船長叫做加布裡埃爾,是個法國人,不過長得到沒有傳說中那種法國人的浪漫氣息,反而身材粗壯,還一臉的絡腮胡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海上混跡太久的緣故。

  不過這位船長對寧風等人的態度卻是格外溫和,尤其是聽說他們這群人中有兩個醫師後,還立馬讓船員騰出了幾個比較好的房間,讓給寧風他們住。

  於是八人就這樣跟著古埃塞特號駛向了牙買加,開始了他們為期四十天的海上之旅。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說是自寧風進入罪者遊戲後,所經歷過的最安穩的日子了。

  在《異鄉人》的原劇情中,其實也有著這樣一段航海的劇情,不過主角是克萊爾和詹米兩人,他們為了尋找被擄走的侄子,才踏上了這段旅程。而這段旅程中,他們的經歷也並不安穩,尤其是在船隻行駛到一半時,船員中突然發生了疫症,而克萊爾和詹米也因此和船長發生了爭執,導致他們在那段時間再次被分隔了開來。

  可寧風幾人這次的航行,卻沒有出現這種麻煩的風波——唯一能說是麻煩的,大概就是烏灤的暈船症了。

  說實話,其實就連烏灤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暈船,畢竟他可是整個團隊中體質最好的成員了,可偏偏上船之後,就他一個人出現了暈船的症狀,整個旅程都是一副蔫了菜似的模樣,直讓船上的船員好生嘲笑。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暈船本來就不是種看體質的病,尤其烏灤以前就是個地下拳手,一輩子都沒有坐過船,就連來到罪者遊戲後,這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與船相克也是正常。

  至於寧雪和真紗子,則一直在照顧著痊愈中的凌梓涵,而魅蘭莎自然緊隨其後。

  凌梓涵的傷是擁有超B級實力的凱撒造成的,如果不是克萊爾正好是醫生,她說不定都熬不到現在。

  當然,在寧雪和克萊爾這兩個醫師的共同治療下,凌梓涵的傷勢恢復得還是非常不錯的,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可以行走無礙了,而根據兩位醫師的判斷,等船隻抵達牙買加的時候,凌梓涵的傷應該也基本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凌梓涵的痊愈速度還是讓克萊爾表現出了驚訝的情緒,畢竟在她治療過的人中,能夠從那種傷勢活下來的人本來就不多,更別提在一個月之內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只有寧風他們自己知道,這都是因為他們‘罪者’身份的緣故。

  除此之外,船上還發生了一件很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就是船長加布裡埃爾的表白。

  這位法國船長雖然長得粗獷了點,不過寧風等人接觸了一段時間後,發現他骨子裡究竟還是藏著法國人的浪漫情懷,而在航行開始的半個月後,他的這種特征就表現出來了。

  那是一個很平靜的白天,海鳥展翅跟著船桅,天際無雲,海風輕舞,可寧風等人卻發現船上的船員都是一副非常詭異的模樣,似乎在努力忍耐著某種情緒。

  直到加布裡埃爾船長舉著一大捧‘黃花’,站在了當時還未痊愈的凌梓涵面前時,寧風他們才明白那些船員究竟是在忍耐什麽了。

  說是花,但加布裡埃爾手中捧著的其實是用船員吃完留下的橘子皮,所憑借起來的‘藝術品’。

  他就是捧著這麽一束假花,單膝跪在了站在甲板上透氣的凌梓涵面前。

  “哦!我的東方女神,我對你的美貌一見鍾情!你的出現,就像是丘比特的愛情之箭,一下射穿了我的心,讓我朝思暮想,茶飯不思,腦中日夜隻回蕩著你的倩影……哦!我的女神,請答應我卑微的請求,與我共進晚餐吧!”

  聽完這麽一大段完全不像是加布裡埃爾那種粗獷模樣的人能夠說出來的‘情話’,寧風等人的表情頓時也變得和船員一樣詭異起來。

  而作為當事人,凌梓涵的臉上霎時就湧出了血色,好像傷勢瞬間就痊愈了一下,可緊接著這種紅光就在她臉上亮得有些過了。

  然後,她什麽話都沒說,扭頭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她的反應讓船長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瞬間變得無精打采起來,哪怕是當晚遇到的暴風雨,他在指揮船員的時候都顯得有氣無力,完全沒有個船長的樣子。

  後來寧風他們才知道,加布裡埃爾當初就是為了女人才做了船長,可後來那女人卻嫁給了別人,導致加布裡埃爾一蹶不振,再也不打理自己的儀表,成了現在這麽個粗獷的船長。

  而凌梓涵,可以說是這位船長十年來遇到的,唯一一位讓他重新回憶起血脈中浪漫因子的女人。

  對於這種事情,寧風自然是不會去插手的,而寧雪和真紗子也在一陣嬉笑後,遭到了凌梓涵的警告,都沒有插手此事。

  可誰知道,凌梓涵卻漏算了一個人……那就是性情古怪的魅蘭莎。

  從弗雷澤城堡離開後,魅蘭莎就一直沒有取下那副鏡框,而寧風似乎也沒有想要喚醒娜麗的意思,所以她一直保持著魅蘭莎的意識。

  而上船之後,魅蘭莎一直跟在寧雪身邊,看著她整天悉心照顧凌梓涵,心裡早就有了不滿,於是在加布裡埃爾的表白事件之後,她的心裡就開始打起了鬼主意。

  沒兩天,魅蘭莎就帶著剃了胡子的加布裡埃爾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還真別說,沒了胡子的加布裡埃爾確實多了幾分法國人的浪漫氣質,尤其他還換上了一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貴族服,整個人頓時看起來就煥然一新起來——而這次,他舉在凌梓涵面前的不再是橘子皮拚成的花了,而是兩枝相互纏繞的木雕花。

  這木雕花精致至極,花瓣栩栩如生,兩朵花更是相偎綻放。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件藝術品了,一下子就博得了所有人的眼球。

  可當寧風看到魅蘭莎臉上的得意笑容時,他頓時明白了這木雕花的由來。

  “都說男人總想成為女人的第一個愛人,可是當我遇上了你,涵,我心中並沒有這個念頭,因為……我想成為涵的最後一個愛人!”

  這是船員從船長口中聽到的第二份表白。

  面對這次攻勢,凌梓涵自然有漲紅了臉,不過她這次沒有直接調頭走人,而是朝船長微微彎了彎腰。

  “對不起,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

  船長就這樣再次化為了石雕。

  但魅蘭莎又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於是每隔幾天,這位陷入愛情的船長就會帶著新的禮物和表白詞,在魅蘭莎的帶領下出現在凌梓涵面前,試圖用真情來感動她的心。

  就這樣,隨著這一次次的愛情攻勢,凌梓涵的臉紅也慢慢地恢復正常,對船長的表白也漸漸麻木了起來——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她拒絕了這位船長十二次之多。

  漸漸地,船長的表白與被拒成為了古埃塞特號的日常,克萊爾母女的心情,也在這樣的氣氛下恢復了不少。

  而寧風等人前往牙買加的這段旅程,也在這種輕松的氣氛下,瀕臨結束。

  ……

  航行旅程第四十二天。

  寧風獨自站在甲板上,遠遠地看著船頭那一望無際的海面。

  (還有一天……)

  早上的時候,他就收到了船長的消息,說他們離牙買加港口已經只剩下了一天的海程,而說完這個消息後,船長就又跟著魅蘭莎去找已經躲起來的凌梓涵了。

  對這種鬧劇並無興趣的寧風,自然就獨自來到了甲板。

  不過沒多久,他身後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是在擔心嗎?”

  拋開凌梓涵和魅蘭莎不提,烏灤因為暈船,一個人蔫在房間裡面,而寧雪一直陪著克萊爾母女,所以寧風知道,在自己身後說話只有可能是真紗子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真紗子那張沒有什麽表情的蘿莉臉,於是移開眼神,淡淡回道:“有什麽好擔心的?”

  “還能有什麽?”真紗子也靠在了甲板旁的欄杆上:“那個雷諾,只怕不好對付吧!”

  寧風目光微垂,沒有說話。

  看他這幅模樣,真紗子不由撇了撇嘴,主動說道:“按烏灤他們所說的,雷諾身邊的那個鐵錘實力強得可怕,起碼都有著超過了B級的力量……那種實力,只怕和那個凱撒也差不多了吧?”

  (凱撒……)

  寧風目光一閃,終於搖了搖頭:“單說力量的話,只怕凱撒還比不上那個鐵錘,畢竟烏灤如果對上凱撒,他絕不會被折斷手臂的……”

  聽到這點,真紗子頓時皺起了眉頭。

  很快,她就嚴肅問道:“既然如此……那你究竟有把握沒有?”

  寧風沉吟了片刻,終於深吸了口氣。

  “依照現在的情況,雷諾手中不止掌握了鐵錘這個本場最強的武器,同時還掌握了最強的盾牌……受到控制的詹米,絕對是我們完成任務的最大阻礙!不過這面盾牌……現在還有弱點掌握在我們的手裡!”

  真紗子立刻皺眉問道:“雖說克萊爾母女在我們手裡,可是你真覺得被控制的詹米,有可能因為她們背叛雷諾嗎?”

  “不,我沒想過讓他背叛雷諾!”寧風搖了搖頭:“雷諾的控制是有條件的,而且他控制的人並不是就徹底成為了傀儡,詹米還是有自己意識的……雷諾找那麽多新人進本場遊戲,說到底都是為了團隊名額,可如果他成功建立團隊後,被他轉化成隊友的人卻死掉了的話,你覺得他能接受嗎?”

  真紗子瞳孔一縮。

  “你想用克萊爾她們逼詹米自殺!?”

  寧風搖搖頭,淡淡說道:“這只是最後的手段而已,畢竟雷諾是X和尅歐斯派來的人,不管他其他的目的有多少,對付我們絕對是他的目的之一。如果我們輸了這次試煉,那麽利用克萊爾和詹米之間的關系……只怕是讓雷諾放走我們的唯一手段!”

  真紗子面色變幻不定,半晌後,她認真地看向了寧風。

  “既然如此……那就努力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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