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幸不辱使命!”
騎士團最前面,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銀白色甲胄的的中年男子從戰馬上跨下,一直大步走到了安伯烈的身前,聲音洪亮而粗獷,在陽光的照射下,銀色盔甲閃閃發光,充滿了氣勢。
“好,好,希曼騎士!”安伯烈拍了拍這騎士的肩膀,“辛苦你們了!”
“能夠為領主大人服務,是裡恩家族的榮幸!”高大騎士神色堅毅。
這個世界的騎士,是一種武力階層,經過嚴格的訓練,他們有著叫較高的身體素質,其中立過功的精英騎士,世代效忠,更是能夠獲得一小塊封地,建立莊園,成為騎士家族。
而希曼.裡恩,是裡恩騎士家族的人,因為附庸於諾山家族,整個裡恩家族,在諾山領地的地位很高,這麽多年下來,諾山家族的首席騎士,也一直都是在裡恩家族之中產生,忠誠度毋庸置疑。
“這次任務,損傷情況如何?”安伯烈目光在希曼騎士身後掃了一眼,開口問道。
“十八人死亡,三十一人受傷。”說到這兒,希曼騎士眼中一黯,聲音明顯低沉了些。
總共一百人的精英騎士小隊,一下子損失了十八人,還有三十一人重傷,需要調養,這對於諾山領地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損失。
“呼……”安伯烈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早有預料,可沒想到,還是這麽慘烈。
他說道:“死者,每人十五金元,贈送給死者家屬,重傷者十金元,其他人五金元,從財務處那邊領取,作為撫恤金,分發下去吧。”
“領主大人仁慈!”希曼騎士恭敬敬禮。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筆很豐厚的收入,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水平。
“領主大人,那東西?”希曼騎士目光忽然看向後面那震動著的鐵籠子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怎麽處理?”
“關押進地牢最深處。”安伯烈眼中閃過異光,吩咐道。
…
……
地牢最深處,那是整座地牢,最堅固,不可破的地方。
四周空氣陰森,冷氣連連,黑暗中,不知道有什麽,隻有低沉古怪的咆哮聲傳來,讓人心驚膽寒。
忽然間,兩邊石壁上,冒出一道道火光,整個地牢深處頓時變得幽黃一片。
踏踏踏踏!
一道道腳步聲響起。
“領主大人,那怪物凶猛的很,您身份高貴,不該來這兒的。”希曼騎士勸阻道。
“沒事,這地牢深處可是用的黑曜精鐵打造而成,而且還有鐵鏈鎖著,它跑不出來的。”安伯烈平淡道。
沒過多久,安伯烈帶著希曼騎士和其他幾人,走到了地牢最深處,在一個牢房面前停了下來,一根根冰冷的鐵杆之後,還要一層防護欄,雙層保護。
吼吼吼~~~
古怪的聲音顯得刺耳。
借著這昏黃幽光,安伯烈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極其怪異身影,就像是三個人類扭曲結合在一起。
三個肉瘤一般的頭顱,隱隱可以看出這是人類的頭顱,後面軀體兩側,卻是手臂和雙腿組成的怪異尖爪,上面還有著血紅色的毛發和利刺,猙獰異常,隻是現在被一根根鐵鏈鎖死。
這扭曲怪物低吼著,陣陣惡臭,讓人作惡。
安伯烈目光落在怪物那肉瘤般頭顱上那模糊的人臉,兩個大人,一個孩童,猙獰扭曲,所有臉部器官全部糊在了一起。
安伯烈眯起了眸子,
他明顯感受到了自己的“不正常”。 按道理來說,突然間面對這麽詭異的怪物,他應該會感到驚恐才對。
可現在,他的心頭卻是浮現出了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感,就像是一個饑餓了數十日,突然遇到了獵物的餓狼一般。
他不僅沒有感到畏懼,反而有種莫名興奮。
從周身肌膚一直到血液骨髓,甚至深入靈魂深處的悸動!
“吃了它!”似有似無詭異幻聲,仿佛在他腦海浮現,如同魔鬼的呢喃低語,讓安伯烈悚然。
安伯烈定了定神,強行將這惡心的念頭壓下,他的心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段信息,關於眼前這扭曲怪物的來頭。
“約翰森,黑石小鎮的居民,在五天前,不知因何原因忽然變成了怪物,並且生食了自己的妻子和九歲的兒子,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副詭異模樣。”安伯烈低聲喃喃。
解鈴還須系鈴人,身體血液之中流淌著的那個邪靈詛咒,想要找到那施展詛咒的邪靈,已經不現實了,畢竟已經過去數百年了,但是隻有接觸這些詭異,才有那麽一絲希望,解開詛咒的秘密。
眼前的這個怪物,便是安伯烈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近距離的接觸到的詭異。
為了抓捕眼前的怪物,安伯烈不僅動用了諾山領地最精英的騎士團,甚至將那僅剩的一些從教會那兒搞來的聖水也取了出來,這才將這怪物抓到。
就安伯烈的記憶中的信息而言,在他印象中,對於那些詭異,沒有誰能夠比教會還熟悉,而且教會裡,似乎也隱藏著一種特殊的力量,能夠對付那些詭異之事,聖水就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聖水被教會死死掌控著,根本搞不來多少。
若是借助教會的力量,或許也能夠解開諾山家族的詛咒,可這麽多年下來了,無論是安伯烈的父親還是祖父等等,卻無一人尋求教會的幫助,甚至不能讓教會知道諾山家族血脈的秘密。
教會,可不是什麽仁善堂,若是讓教會知道了這個詛咒,恐怕等待諾山家族的不是幫助,而是抓捕、解剖與實驗。
“約翰森!”安伯烈盯著眼前的怪物,大聲開口。
“吼!”
可惜,回應他的,隻有低吼還有陣陣鐵鏈碰撞的聲音。
安伯烈搖了搖頭,已經沒有任何神智的怪物,根本問不出什麽來。
“將鐵牢打開。”安伯烈忽然吩咐道。
“領主大人!”希曼騎士和旁邊的牢獄看守人頓時驚叫道。
“打開!”安伯烈瞥了一眼二人,話語不變。
“是。”看守者拿出一把大鐵鑰匙,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打開牢房。
吼吼!
那怪物晃動著身體,想要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
可惜,無用功。
那些鐵鏈,讓它掙脫不得。
“我先前吩咐準備的東西呢?”安伯烈道。
希曼騎士一一取出。
一根金屬針,還有小盒子。
安伯烈將這長長的金屬針拿好,走上前。
希曼騎士連忙跟來。
“領主大人,您是想要取它的血液嗎?”希曼騎士頓時明白了過來。
安伯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希曼騎士頓時急了:“這麽危險的事情,怎麽能讓領主大人親自動手呢。”
說著,希曼一指身後其中一人:“你,過來!”
被希曼指到的中年士兵頓時面露驚恐。
“嗯?”希曼騎士一瞪眼。
“領主大人,這種小事就交給屬下來吧。”這士兵頓時哭喪著臉,走上前。
“也好。”安伯烈點頭。
雖然他並未感到取血的危險性,甚至於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還有那腦海裡浮現的怪異念頭還讓他有種詭異的興奮,不過這種事情交給下屬處理也好。
那士兵顫顫巍巍的走上前,滿臉驚恐,小心翼翼的將那金屬針扎進這怪物的身體裡,由於聖水的緣故,這怪物已經不似先前那麽凶猛,而且還有數十根鐵鏈封鎖,讓它無力反抗。
這怪物是由約翰森一家三人變成,軀體上發生了變化,不過金屬針還是順利的扎了進去。
一滴滴赤黑血液滴落,落在那銀色的金屬盒子裡。
霎時,一縷縷黑煙冒出,像是張牙舞爪的妖鬼。
而金屬針和秘銀盒子也像是要被怪物的血液腐蝕掉一般。
不過還好,這秘銀盒子最後並未損壞,還是承載住了怪物血液的侵蝕。
……
書桌上,一個秘銀盒子放著。
安伯烈看著這一滴滴赤黑血液,眉頭皺起。
若是放在他生活的以前世界,想要解開自己血液或者這怪物的秘密,只需將血液送去用精密的高科技儀器檢測即可。
不過放在眼前的這個世界裡,明顯不可行。
沉思少許,安伯烈用另一根銀針,在自己的手指上扎開一個口子。
擠出幾滴鮮紅的血液。
啪嗒!
血滴墜入鐵盒子,與那怪物的血液交融。
但是在下一刻,安伯烈明顯看到了一個詭異現象。
只見他那血液,竟然瞬間將那怪物血液吞食的乾乾淨淨,或者更加準確的說,是將那怪物血液之中特殊的物質吞食一空。
那怪物的血液很快便被分離了開來,變成了正常血液。
而吞噬了怪物血液之中黑色物質的安伯烈血液,則是散發著妖異光澤。
下一刻,安伯烈明顯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顫動,像是死死壓在心底的邪惡念頭終於在蠢蠢欲動之下,釋放了出來。
他幾乎不受控制的將先前刺傷的手指碰向盒子之中的血液。
那吞食了怪物血液物質的鮮血滴,竟然又再次融入到了安伯烈的傷口之中,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嘶……”安伯烈輕吟一聲,眉頭松開,身體顫動著,似乎舒爽到了極點。
而他那胸口上的鬼物烙印,隨著一抹黑氣融入其中,微微閃爍了一下,竟然在此刻睜了眼睛,與此同時,還有絲絲縷縷的灰霧從它那雙眼之中散出,落在了房間裡,將安伯烈的身體籠罩其中。
下一刻,安伯烈隻感覺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死一般的靜寂鋪面而來,時間和空間都凝固了,整個世界仿佛回歸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