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到底哪個通道,才是出去的道路?”
伴隨著小男孩稚嫩的數數聲,安伯烈滿臉冰寒。
先前帶入礦洞之中的火把,早已經熄滅了,現在的安伯烈,完全就是憑借著自己由於身體素質提到而超乎常人的視力和石壁上的熒光看路。
這麽長時間下來。
安伯烈已經進入過無數個礦道了,可這些礦道,都不是出口所在之地,而非他進入礦洞之中的原路。
或者也可以說,這裡所有的礦道,都非原路。
原本安伯烈進入礦洞之中的道路,早已經被那小男孩給隱藏起來了。
對於這一點,安伯烈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可惜,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的實力,相對於普通人,相對於那些騎士而言,是很強大,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恐怖的存在,可面對小男孩這種非人的詭物,他的力量似乎根本就發揮不出來。
還沒靠近那鬼物,他手中的十字劍竟然就已經承受不住其強大的力量而崩碎了開來。
所以,安伯烈只能無奈的跟這鬼物玩這該死的捉迷藏遊戲。
雖然安伯烈感到窩囊至極,可目前對他來說,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安伯烈又不知道衝入了哪一條新的礦道之中。
但又是不到片刻的工夫,那小男孩就再次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然後又繼續重複。
安伯烈似乎陷入到了一個死循環之中。
無止境的逃跑,無止境的被抓到。
而那小男孩,就像是一個忍受著數十年孤獨寂寞,無聊至極的獵手,好不容易碰到了獵物,自然想慢慢地玩下去。
有好幾次,安伯烈都忍不住想要對那小男孩出手。
可他的理智告訴他,那是自尋死路。
所以安伯烈又強忍住了。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樣絕望的情況下,恐怕早就瘋掉,或是自殺解脫了。
安伯烈卻是一直撐到了現在。
精神意識上,格外的疲憊。
更加無奈的是。
他就想要通過詭瞳空間來分離負面能量,從而獲得彌補精神匱缺和提升力量的物質,都毫無辦法。
在這循環的礦道裡,完全與外界不同。
這些負面能量似乎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牢牢固守住了,讓他攝取不了分毫。
……
“到底哪兒才是出去的通道?”
安伯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次循環。
他臉色慘白,身體疲憊到了極點。
真想好好地睡一覺啊。
可意識告訴他,絕對不能睡。
那鬼物還沒有將他吃掉,不過是因為想跟他玩遊戲罷了。
他還有這麽點兒利用價值。
一旦安伯烈睡去了,那他對於鬼物來說,也就沒有任何的用處了。
最後的結局,就和其他六人一樣,直接被一口吃掉。
甚至,安伯烈現在都暗暗猜測。
其他死去的那六人,或許在跟他進入礦洞之後還沒多久,就已經發生了詭異。
就和現在的他一樣,陷入到了小男孩無止境循環的捉迷藏遊戲中去了。
最後,這六人實在是撐不下去,或者是瘋掉了,對那小男孩出手了,這才被那鬼物一口吞掉。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不過是幻化出來的。
安伯烈胡思亂想地猜測著。
他也懷疑過,自己現在經歷的一切,是不是自身的幻覺。
可詭瞳和身體的痛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幻覺。
進入礦洞之後,到底是從哪兒開始變得不對勁了呢?
從那詭影出現?
從那多出來的一個影子開始的時候?
安伯烈想著想著。
忽然間,他的身子一顫。
一道念頭霹靂般劃過。
“八,九,十……”
不遠處的礦道之中。
小男孩的聲音回蕩著。
安伯烈站在各個礦道形成的空曠交叉口。
這交叉口,一個即隨時會熄滅的火把還強撐著,散發著微弱的火光。
但是這一次,安伯烈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並未衝入任何一條礦道裡。
安伯烈目光落在這火把上,露出一抹異光。
其他火把都熄滅了,這火把卻還燃燒著。
先前,光顧著逃跑,都未注意到這一點。
安伯烈冰冷一笑,他跨步走上前,直接將這火把弄滅。
不像通道裡,至少還有熒光石的存在,而這空曠的岔道交叉口卻有些特殊了,沒有了火把,形成了一小塊絕對黑暗的地帶。
隨著這火把上微弱火光的消失。
黑暗將安伯烈吞沒。
黑暗之中,安伯烈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小男孩數到二十的聲音傳入到了他的耳邊。
但是,過了很久,那小男孩卻未曾出現。
“果然如此,影子才是關鍵。”
他一直都躲在我的影子裡。
沒有了光,也就沒有了影子。
他也就找不到我了。
……
下一刻。
“領主大人。”
安伯烈隻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仿佛一個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一下子浮出水面。
安伯烈猛地驚醒了過來。
“這……”
此時的安伯烈,正站在石壁面前。
安伯烈一轉身,便看到了魁梧男子和其他五名士兵。
他們舉著火把,滿臉疑惑的看著安伯烈。
“我剛剛?”安伯烈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
“領主大人是想問這石壁的事情嗎,剛剛看到領主大人在這石壁面前站了好久都沒回過神來。”魁梧男子笑了笑,“這石壁確實是後來封上的……”
魁梧男子的話,安伯烈沒有聽進去多少,他的目光落在周圍持著的火把上。
火把還在燃燒著。
他手中的十字劍也完好無損。
似乎,他先前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罷了。
在石壁面前佇立許久, 安伯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走吧,該出去了。”
安伯烈說著走到了前面。
一直來到了礦道交叉口。
左右兩礦道,並未出現什麽異常,更未出現那成千上百礦道交錯的場景。
一個火把插在牆壁上,這還是先前士兵留下來,用來辨路的。
只是不知何時,這火把已經熄滅了。
安伯烈看著其他還在燃燒著火把,再看了一眼這熄滅的火把,目光陰沉,讓人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魁梧男子,還有其他五名士兵,緊緊地跟在安伯烈的身邊。
一步,一步。
向前走著。
在火光的照耀下,像六個被牽著線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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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劃過,映襯著小男孩慘白的小臉。
屋子裡,大腿、手臂、頭顱等等,密密麻麻,散落了一地。
鮮紅的血,將屋子染的通紅。
一雙如同玉脂般的手從黑色衣袍裡伸出。
“他”拿著針線,將散落在地上的斷肢殘臂縫補著,像是在製作一個個精致的人偶,“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一種優雅感,讓人難以移開視線,忍不住欣賞讚歎。
似乎是聽到了推門聲。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帶著微笑,看向屋門外驚慌失措的小男孩。
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聲音從口中傳了出來。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捉迷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