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什麽聲音?”
魁梧男子頓時愣了愣神,這破礦洞已經廢棄了幾十年下來了,鬼知道什麽時候會坍塌,所以根本就沒人會來,能有什麽聲音。
但看著自家領主滿臉凝重的樣子,魁梧男子還是對著其他幾名跟進來的士兵問道:“你們呢,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旁邊,其他五名士兵頓時搖了搖頭。
“領主大人,或許是您聽錯了吧,估計是風吹過石壁的聲音。”魁梧男子道。
安伯烈聞言,眉頭微皺了一下,聽錯了嗎?
但看著魁梧男子和其他五名士兵滿臉茫然的樣子,他也沒多說什麽。
安伯烈點了點頭:“或許是我聽錯了吧。”
這時候,魁梧男子勸阻道:“領主大人,我不知道您為什麽想要進入這廢棄礦洞,但是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您只需要吩咐一下,我們去做即可,您也沒必要進來冒險啊。”
他滿臉的憂色,接著道:“而且,這兒已經很危險了,再繼續前進的話,一旦發生了坍塌,我們根本沒有時間逃出去。”
“害怕危險的話,你們可以離開。”安伯烈瞥了這魁梧男子一眼,平淡道。
魁梧男子訥訥,沒有回聲,隻能繼續跟著安伯烈向前。
嗚嗚嗚~~
時不時地,有風聲傳來。
安伯烈心神緊繃,仔細的聽著,想要在這風聲之中,聽到其他什麽不同的聲音。
風吹動石壁的聲音,他自然很清楚。
可先前那突然間傳來的聲音……
就在安伯烈回想著的時候。
忽然間。
他臉色一變。
這聲音,又傳來了。
就像是有人在不斷地低語,斷斷續續,同時還伴隨著輕微的笑聲和哭聲,夾在在風聲裡,顯得並不清晰。
這麽一個廢棄了幾十年的礦洞裡,有說話聲,笑聲,哭聲,這怎麽想,都有不可思議!
安伯烈又看了一眼魁梧男子和士兵們。
然而,這些人,依舊是神色緊張,不過是因為擔憂礦洞坍塌的緊張,而非其他。
除此之外,倒是沒其他的神色變化。
“這,真的我的錯覺嗎,還是說神經過敏了,太過緊張了,這才聽到風聲,就總感覺有什麽詭異之處似的。”安伯烈有些不大確定了。
安伯烈開啟詭瞳,精神繃緊到了極致,向著礦洞深處看著,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
就在安伯烈注意力格外集中的時候。
他那詭瞳之中,黑氣明顯出現了一陣晃動。
一道白影從這些黑氣之中,一閃而過。
四周黑氣,紛紛向著旁邊湧去。
徹骨的寒氣,在這一瞬間,讓安伯烈如置寒冬。
而且,就在這道白色殘影掠過去的時候。
那低語聲更加的清晰了,笑聲與哭聲交織在一起,在安伯烈的耳鼓裡撫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先前,他還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過去緊張導致的錯覺。
現在看來,這絕對不是錯覺。
安伯烈心髒怦怦跳動著。
他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十字劍,似乎這樣能夠帶來一絲安全感。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這聲音明顯已經很清晰了,可旁邊的魁梧男子和士兵們卻依舊沒有察覺到這不對勁的地方。
手中握著的火把,還在燃燒著。
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陣風,
吹在這火把上,把火光拉的很長。 地面上,安伯烈和其他幾人的影子也隨之一晃。
但是緊接著,安伯烈心頭頓時一寒。
他的眼中,露出了駭然之色。
包括他在內,進入這廢棄礦洞的,總共有七人。
可地面上,在火光照射下而形成的影子,卻並非七個。
多了一個影子。
和他們七人的影子相比,這多出來的影子,明顯要小了一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七八歲孩童的影子。
“一,二,三,四……”
安伯烈沒有出聲,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心中默數著地上的影子。
接連數了好幾次。
沒錯,正是八個影子。
他沒有數錯,也沒有看錯。
他們這七個人,卻有著八個影子。
那多出的一個較為低矮的影子,就夾雜在他們七個人之間,而且還在逐步移動著,向著其中一名士兵而去。
安伯烈心頭髮寒,他不由得向著那士兵喊了一聲。
“領主大人,請問有什麽事嗎?”被突然喊了一聲,這名長得較瘦的士兵頓時露出疑色。
安伯烈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隻死死地停在了那士兵的影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呼喊聲給驚著了,那多出來的影子還未觸碰到這高瘦的士兵,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沒什麽,繼續走吧。”安伯烈有些心不在焉道。
“呼……呼呼……”他深吸著氣,努力的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似乎,隨著他們一眾人的深入,這礦洞變得愈發的詭異了起來。
安伯烈的目光也一直在眾人的影子上。
過了許久,那先前多出來的一個影子,也沒有再出現過。
似乎,先前安伯烈看到的,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很快。
一個岔道口出現在了七人的眼前。
就安伯烈通過詭瞳的探測,準備選擇一條礦道,繼續探索的時候。
四周的負面能量又是一陣波動。
在他那詭瞳之中,那一閃而過的白影,又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這白影從左側的礦道閃過,又瞬間消失無蹤。
旁邊六人,沒有一個察覺到那白色殘影的出現。
也隻有安伯烈,憑借著詭瞳,察覺到了那殘影的存在。
先前地上多出來的影子,難道就是它?
“走這左邊的礦道。”安伯烈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左邊的礦道,也就是那殘影消失的地方。
安伯烈跟著其余六人走入了左側的礦道。
……
火光逐漸變弱了些。
詭瞳之中,負面能量也已經濃稠到了極點。
但是很快,安伯烈也看到了前面的石壁。
這一條通道,已經到了盡頭了。
旁邊的地上,堆著的,滿是礦石渣滓。
安伯烈大步走到前面的石壁面前,摸索了一下。
“沒有路了?”安伯烈微微吃驚,“怎麽會?”
不應該啊,這濃稠的負面能量,明顯是從這礦道之後,湧出來的。
而且,這礦道前面的石壁,似乎也並不是原來就有的。
而是後來人封上去的。
“這礦道……”
安伯烈剛準備回頭詢問礦道的事情。
但是隨即,他的臉色頓變。
其他六人,竟然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那魁梧男子和其他五名士兵,明明是跟著他一起進來的,一直緊跟在他的身邊。
他不過是走到石壁面前查探的工夫,六人竟然一下就沒了蹤影。
而且,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以至於他沒有任何的察覺。
安伯烈都沒聽到這幾人走開的腳步聲。
在原地站了片刻,安伯烈沉著臉,沿著礦道返回,開始尋找了起來。
可哪還有其他人的身影。
六個大活人,仿佛直接蒸發在了空氣裡。
整片礦道,隻有他一人,要被黑暗吞沒。
火光微弱的可憐。
安伯烈不由得加快了步子,想要從這礦道之中離開。
可在下一刻,在他的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大哥哥,你們在玩捉迷藏嗎?”
安伯烈身子猛地一震,一下子就被定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