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烈怔了怔神,他原本已經跨出去的步子也隨即定在了原地。
經過第二次的獻祭,在他那雙詭瞳之中又多出了一片灰霧空間。
先前,他隻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奇特的灰霧空間。
而忽視了一個重要點。
那股攝取巫師殘魂的力量!
這巫屍殘魂,也算作是一種特殊的能量,普通人通過肉眼根本看不到,觸碰不到。
安伯烈在詭瞳的狀態下,幽魂才無所遁形。
就是這種無形,無法觸碰的能量,卻被詭瞳空間直接攝入其中。
想到這兒,安伯烈眼中閃過異光。
“這股將殘魂攝入詭瞳空間的力量,應該就隱藏在詭瞳空間裡。”
“我先前忽視了這一點,但是並不代表著它不存在!”
安伯烈雙目微微眯了一下,而後他在詭瞳狀態下。
他仔細地感應起那片隱藏在雙瞳之中的空間。
雙瞳之中,黑色陰影佔據了大半。
隨著他的意識,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片灰霧空間。
似乎,這灰霧空間,就在他的眼前,觸手可及一般。
與此同時,安伯烈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詭瞳空間之中。
那股能夠攝取靈魂的力量,到底在哪裡。
隨著安伯烈雙瞳的跳動,他的注意力、精神力、心力,全部都匯聚一點。
下一刻,安伯烈整個人都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錯覺。
這雙瞳,似乎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一絲絲無形的力量,在他的雙瞳之間凝聚,隨著安伯烈的意識,向前一抓。
如同一片平靜的湖面墜入了一粒石子。
周圍的黑氣頓時顫動了起來。
絲絲縷縷的黑氣,被一雙無形的手抓住了。
安伯烈心念一動,這些被抓住的黑氣就頓時隨著這無形手臂的收回,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這些黑氣便出現在了安伯烈那雙詭瞳空間裡。
“竟然成功了!”安伯烈不由得雙手捏緊,眼中露出些許驚詫和狂喜。
按照安伯烈心底突然間產生的猜測,既然他那詭瞳之中隱藏的力量能夠攝取殘魂這種特殊能量。
那麽,這刑場之中的黑氣,這種特殊的能量,是否也同樣能夠攝取?
於是,也就有了他方才的實驗。
隻是讓安伯烈沒有想到的是,這詭瞳攝取黑氣,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了!
安伯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他旋即觀測起進入詭瞳空間的黑氣來。
這片灰霧空間,能夠將殘魂直接轉變成一個記憶光團,而通過吸收這個記憶光團,安伯烈便能夠得到這殘魂的記憶。
不知道,這股肉眼同樣看不見的黑氣,在進入詭瞳空間後,又將發生怎樣的變化。
詭瞳空間之中。
從外界攝入其中的黑氣飄動著,但是旋即,便被周圍的灰霧包裹了起來。
一方是石門獨有的神秘灰霧,一方是刑場裡陰氣、怨氣、死氣等等負面能量交織形成的黑氣。
兩者涇渭分明。
但是毫無疑問,這些黑氣根本就不是那灰霧的對手。
黑氣被灰霧包裹著,快速的分解著,其中的一些物質,似乎被灰霧排斥了出去。
一絲絲的黑氣,旋即化作了兩種不同的物質。
其中一種,呈現透明狀態。
而另一種,凝聚成了黑色顆粒。
“這是什麽?”看著這從黑氣之中分離出來的兩種物質,
安伯烈眼中露出疑色。 不過現在也不是仔細檢測的時候,他又立刻趁著詭瞳狀態,再次開始攝取起四周的負面能量來。
直到雙瞳出現脹痛,無法再繼續攝取黑氣的時候,安伯烈才停下來。
原本在黑夜裡,顯得陰寒森然的刑場,隨著周圍負面能量的減少,似乎都出現了一抹暖意。
安伯烈關好刑場的大門,回到了城堡裡。
詭瞳空間之中。
灰霧還在不斷地分解著攝入其中的負面能量。
兩種不同的物質,隨著負面能量的分解,也逐步變得越來越多。
“那負面能量分解形成的兩種不同物質,到底是什麽?”
安伯烈半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想著先前發生的事情。
原本是想嘗試著能不能施展出巫師詭術,卻沒想到,詭術上的嘗試失敗了,反而讓他發覺了詭瞳空間的一個特殊能力。
雖然好奇,不過安伯烈並未立刻查看詭瞳空間。
他強忍著查探的衝動,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
攝取負面能量的消耗太大了。
而且,那負面能量的分解,還沒有全部結束。
等到第二天中午,安伯烈才蘇醒過來。
洗漱完畢,吃了些食物後。
安伯烈迫不及待的開啟詭瞳,向著詭瞳空間探去。
所有進入其中的黑氣,都已經分成了兩種物質。
安伯烈稍微遲疑了一下,而後先是向著那透明的能量靠攏。
在他的意識,通過詭瞳空間,接觸到那透明能量的時候,這透明能量,也隨即絲絲縷縷的向著安伯烈的意識融合。
透明能量在減少,而安伯烈卻感受到了一種奇妙感。
身心愉悅,一股無比強烈的滿足感在他的心頭浮現。
就連這段時間以來不斷地使用詭瞳,而帶來的精神消耗, 都逐步的彌補了回來。
安伯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奇妙的感覺,簡單的來說,就像是飛入雲端一般。
透明能量消耗的很快。
當安伯烈從那暢快淋漓之中睜開雙眼的時候,那透明能量已經所剩無幾。
“如果我所猜沒錯的話,從那負面能量裡分離出來的透明物質,應該是作用於精神意識方面,可以看成是精神意識的大補品。”
安伯烈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他的精神面貌都換了個樣子。
這透明能量如此,那另一種顆粒物般的黑色物質呢?
安伯烈立刻查探了過去。
但是就當安伯烈的意識接觸到那些顆粒物質的時候。
他身上,原本因為石門的鎮壓,似乎陷入沉眠的鬼物詛咒睜開了眼睛。
安伯烈的“身體”,不由得產生了一種饑餓感,還有一種渴望。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這鬼物詛咒的產生的情緒波動。
安伯烈怔然。
這鬼物詛咒,原本在他看來,是最大的威脅。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無視掉這種莫名產生的情緒波動。
可他的心裡,卻似乎有著另一股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對這鬼物烙印,不必過於抵抗。
安伯烈遲疑少許,他意識一動,些許黑色顆粒物質,從詭瞳空間消失。
鬼物烙印張開獠牙,一口吞掉。
片刻之後,一股暖流從胸口鬼物烙印處湧出,向著他的四肢百骸擴散了開來。
安伯烈忍不住輕吟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