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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神捕》第一百二十九章 絕命毒師
  “嗯,誰的香囊掉了?”

  一位相貌清秀,五官柔和的書生,疑惑的從地上撿起一個紫色花紋的香囊。

  書生背著個破破爛爛的書篼,他朝四周望了望,隻覺得這座城市似乎有些詭異。

  天還沒黑完,人們便都上床歇息了,沒有一盞燈,在這夜幕裡,那一扇扇黑黢黢的窗子如同人的眼睛,冰冷的凝視著書生。

  只有不時從遠處傳來的喧鬧聲,還證明著這座城池還有活人。

  書生見狀,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前幾天路上下大雨,他跌跌撞撞的趕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卻又遇見歹人,將他綁在地牢裡,要他拿出足夠的銀兩贖身。

  可他就是個窮書生,身上最值錢的就一本被雨水打濕的帳本,哪裡來的銀子!

  結果被歹人打暈了扔在地牢裡,也不管他,等他蘇醒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從地牢裡爬出來後,便發現,街上的人都不見了。

  他見香囊的系口處開著,繩子也斷了,就從地上撿起個泥壇。

  書生小心的將香囊裡的白色粉末倒入泥壇裡,然後他想了想,還是將這個繡著‘倩’字的香囊放入泥壇裡。

  “多……謝……公……子……”

  一陣幽幽的女子聲音響起,書生眼珠子一瞪,突然害怕的大叫:“有鬼啊!!”

  說著,書生狼狽的靠著牆角,慌不擇路的跑遠。

  “嗯?有人?”

  一位文家的侍衛似乎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響,但等趕到此地後,卻發現空蕩蕩的並沒有其他人。

  侍衛自嘲的搖搖頭:“人都被抓了個乾淨,就是些酒窖、地牢都沒放過,進城的路更是被嚴密封鎖了,哪裡來的其他人?”

  “我白夜行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誰知這時,一個頭戴紫陽巾,身穿八卦衣的道士,光明正大的從侍衛面前經過。

  口裡還在念念叨叨著,此刻一看到這個侍衛,白夜行故作驚疑道:“嗯?居然被你發現了!”

  道士,白夜行?

  道士的身份迅速被侍衛鎖定,他毫不猶豫的拉響了警報,然後一道亮眼的煙花在夜空中爆開,幾乎照亮了小半個城市。

  “賊子出現了。”

  城北的一座孤崖之上,忽然在空中綻放的煙火照亮了文獨悲的臉,他目光如水,凝視著煙火傳來的方向。

  “不去麽?”

  伯顏站在他的身邊,說著有些蹩腳的漢語。

  便見隨著煙花升起,城池裡的人流逐漸朝白夜行出現的地方湧去,以伯顏的眼力,他甚至能看到趙晗天和遊耽心等世家家主的身影。

  文獨悲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面表面光滑,邊緣處鑲嵌著細沙狀玉石的銀鏡。

  “先是神秘高手,後是紅巾軍,現在就連偷竊神兵的賊子都出現了,還真是一盤好戲啊。”

  夜風嘯嘯,吹過文獨悲的衣衫,他收回遠眺的目光,轉而凝視著斷懸之下,那被巨石圈養起來的空地。

  一座城池大概有多少人?

  文獨悲也沒細數,但十來萬人還是有的。

  而人一上萬,便成山成海,此刻都密密麻麻的擠在空地裡,毫無尊嚴的疊放在一起。

  整個城池的居民,一共所佔面積只有兩點五平方公裡,卻交織著十萬人的生命與夢想。

  不,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談夢想的資格和意識,都被‘妖魔’所害,昏死了過去。

  連死亡的真相都不知道。

  文獨悲目光冷漠,在他眼中,下面這些同樣兩隻腳行走的直立生物,跟他們這些世家根本就是兩個物種。

  修行,讓他改變了生命的層次。

  知識,讓他明白了天地的奧義。

  無論是肉體層面,還是精神層面,在文獨悲看來,他和下面那些‘人類’都有著天壤之別。

  唯一的作用,也不過是定期的獻祭神兵,促進世家的發展罷了。

  “只要我的十方鏡再血祭一次,便能解開十方感應的能力,到時候便能再鏡子上感應出其他神兵的位置。到時候可攻可守,豈會害怕這區區賊子。”

  文獨悲輕輕一笑,然後對身旁的伯顏道:“還請左丞相看一出好戲。”

  嗖!!

  文獨悲從斷崖上躍下,手中的銀鏡隨著靠近下面的祭品,散發出灰蒙蒙的顏色,愈發明亮起來。

  明天,才是神兵獻祭的日子。

  但文獨悲不想夜長夢多了,說到底,不管是神秘高手、紅巾軍還是賊人,他們的目標都跟下面這些祭品有關。

  獅子搏兔亦用盡全力,就讓這場血肉盛宴提前上演,又有何妨?

  不按劇本的劇情,才更具未知不可控的魅力。

  “文家的小兔崽子,你道爺我在這兒呢!怎麽想不開跳崖了啊?”

  一道嘲諷的聲音傳來,文獨悲便見空地的不遠處,一個打扮得人模狗樣的道士,正探頭探腦的大聲吆喝著。

  他不是在城裡麽?怎麽出現在這兒了?

  文獨悲心底有些疑惑,但下墜的趨勢不變,瞳孔裡的目標沒有半點動搖。

  呸!怎麽這麽多一流豪傑!

  白夜行看到一群侍衛正滿臉不善的朝自己趕來,似乎覺得自己這身道法也沒多少用了,趕緊腳底抹油轉身就跑。

  隨著十方鏡的降落,這件神兵緩緩蘇醒,便見從空地上暈死的人的口鼻中, 緩緩飄起淡紅色的血霧。

  血霧飄向十方鏡,讓十方鏡灰蒙蒙的藍光越發明亮,光滑的鏡面下,隱隱有雲霧飄動。

  一位位居民面露痛苦之色,哪怕暈死了過去,依舊能感受到這種生命流逝的恐懼感。

  但他們睜不開眼睛,連手指都動不了,被剝奪了一切為生命而戰的資格。

  城池裡,善生渾身傷勢的從火焰裡走出,水泡和燎痕將他的風韻破壞得一乾二淨。

  只有手中的那把劍,染著鮮血,十分刺目。

  他看著斷崖的方向,一言不發,似乎想用自己單薄的力氣,劈開沿途所有黑暗。

  飄向十方鏡的血霧,越發濃鬱,不少小孩和老人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冰冷而僵硬。

  揮之不去的死氣和陰森,開始從人群裡飄出。

  見此,文獨悲的嘴角揚起。

  果然出現了!

  但就在這時,斷崖上的伯顏眉頭一皺,拔出斬馬刀,衝刺而下,速度極快。

  一人一刀,卻似在馬背上衝鋒,帶著巨大的慣性,從斷崖上墜落!

  然而,伯顏皮膚上的汗毛突然立起,灼熱和刺痛感頓時如附骨之蛆般纏上。

  伯顏甚至能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膚,開始迅速潰爛!

  有毒!!

  伯顏腳尖踩在懸崖峭壁上,提身重新躍回斷崖,便見並非他,就連斷崖上的花草樹木,都在一瞬間內枯萎腐爛。

  即便以伯顏的實力,都感到有些惡心。

  絕命毒師?

  伯顏展目四望,卻連這位絕命毒師的人影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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