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蒙蒙的黑暗退去,朦朦朧朧的光明入眼,病床上的阿克拉米杜緩緩睜開了眼睛,“我……我在哪裡?”阿克拉米杜發出了迷迷糊糊的聲音。
“哎呀!大師醒了!大師醒了!”一個小女護士手舞足蹈大叫道。
“閉嘴!別吵到大師!妳毛毛躁躁的缺點什麽時候才能改?!”一個中年女護士訓斥道。
“不知道能不能讓阿克拉米杜大師幫我簽名?”一個身材纖細的眼鏡女護士拿出了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簽名板。
“切,女人就是不可靠…”現場唯一的高大壯實肌肉男護士抱怨了一句,用強壯的身體擠開礙事的三個女護士,男護士來到病床邊上,對病床上的阿克拉米杜溫和地問道:“阿克拉米杜大師,您感覺還好吧?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哦,還好…”阿克拉米杜撐著病床坐了起來,環視四周,然後阿克拉米杜看到了正在病房裡的黃發大叔和黃毛眼鏡女二人,眼睛瞬間瞪大,阿克拉米杜顫抖地伸出了手指指著二人,“是你們!就是你們!”
雙手環胸的黃發大叔眨了眨眼睛,歪頭看著阿克拉米杜,說道:“沒錯啊,就是我們,我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放屁!我…咳咳咳!”阿克拉米杜岔了氣咳嗽了起來,肌肉男護士連忙操起了大手掌就為阿克拉米杜拍起了背,而行動晚了的三名女護士則只能恨恨地看著男護士,羨慕的眼神,嫉妒的眼神,怨恨的眼神。
一小會兒,阿克拉米杜終於順了氣,阿克拉米杜對肌肉男護士道了一聲謝後重新看向了黃發大叔和黃毛眼鏡女兩人,冷冷說道:“你們竟然好意思自稱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記憶很模糊,但我可不會忘記,我僥幸脫出惡魔之腹,就是你們兩人冷眼漠視我的掙扎我的醜態根本沒有幫助我的意思,這個仇恨我記住了。”
“什麽嘛,真是個小氣的男人,要不是我們乾掉了大蟲子,你還能活著?要不是我們把你送到了醫院,你以為你能得救?我們明明白白就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你卻想要恩將仇報?我看錯你了,阿克拉米杜,你讓我失望了,你讓我心目中高尚的音樂家的形象蒙羞了!”黃發大叔冷冷看著病床上的阿克拉米杜,拳頭捏得嘎嘎作響,他似乎有打人的衝動。
“是嗎?”阿克拉米杜眯起了眼睛,冷冷看著黃發大叔和黃毛眼鏡女,語氣依舊很冷:“我明白了,看來你們的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的恩情我未來會還給你們的,但是毫無疑問的,你們也是我的仇人,看著我承受苦難卻不立即幫助,直到我昏迷後才對我施以援手,你們的行為是對我的羞辱,我記住你們了,我會先償還你們的恩情後再報復你們。”
“哦……”黃發大叔撓了撓臉,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這時,黃毛眼鏡女說話了:“阿克拉米杜,你這高高在上的態度真是令人討厭,你覺得你很了不起嗎?”
“當然,我當然了不起。”阿克拉米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你哪裡了不起了?”黃發大叔問道。
“哼,愚人,既然想知道那就敞大了耳朵給我好好聽…”阿克拉米杜的眼神變得銳利,冷冷說道:“我很了不起,作為出名的音樂家,我的才能得到了大眾的認同,不光是我認為我自己了不起,別人也認為我了不起,這意味著我的才能是得到公認的,連同我自己都承認的公認,我自然是了不起的。”
“沒錯!阿克拉米杜大師就是了不起的!(X3)”三位女護士忽然同時激動了起來,
都激動得啪啪啪地鼓起了掌,不知道是被阿克拉米杜的話語觸動了哪根神經。 “所以說我受不了女人,雖然說阿克拉米杜大師的確了不起,但也不用表現得那麽不含蓄吧?一點也不淑女。”肌肉男護士小聲嘟囔道。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但我心目中阿克拉米杜先生的形象已經崩塌了,我喜歡你的音樂但我討厭你的人。”黃毛眼鏡女對病床上的阿克拉米杜冷冷說道。
“沒錯沒錯!我也是我也是!”黃發大叔附和說道。
“哼…”阿克拉米杜傲慢地昂起了頭,不屑地說道:“你們喜歡我的音樂就行了,我根本不需要你們喜歡我這個人,我最最喜歡你們這種討厭我本人卻又老老實實地聽我音樂的人,我是偉大的,而我的音樂是更加偉大的,我不排斥別人崇拜我,但我更希望更多的人崇拜我的音樂!”
“這……”黃發大叔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是嗎?”黃毛眼鏡女扶了扶眼鏡,“阿克拉米杜,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嘛,你對音樂的真誠我已經感受到了,你的音樂的確很好聽,平時我也經常聽,我不想違背我自己的心意說謊話,但我還是要說……”
“說什麽?快說啊,別拖拉。”黃發大叔催促道。
“別插嘴,我會說…”黃毛眼鏡女冷冷瞥了黃發大叔一眼,重新看向了病床上的阿克拉米杜,冷冷說道:“我討厭你,討厭和我印象中的阿克拉米杜大師完全不同的你。”
“那還真是榮幸,妳對我的印象是從電視雜志上看來的吧?那騙騙大眾的假面妳竟然當真了,還真是可悲,不過妳是幸運的,妳今天見到了真實的我,認清現實吧,妳對我的期待與憧憬毫無意義。”阿克拉米杜傲慢地說道。
“那個啊…”黃發大叔撓了撓頭髮,開口對阿克拉米杜問道:“你就不怕我們因為討厭你而討厭你的音樂嗎?”
“哼!”阿克拉米杜冷哼一聲,用看低能兒的眼神看著黃發大叔,嘲諷說道:“我的音樂若是連如此小小的困難都無法克服的話,又憑什麽受到大眾的歡迎?音樂是純粹的,絕不是你們這幫外行人想象中的寄托思念寄托情感之物,音樂可以造就偶像,但偶像絕無法造就音樂!音樂就只是音樂,評判音樂好壞的唯一標準就只是音樂是否足夠動聽,而我的音樂毫無疑問就是動聽的,你們能夠聽到我的音樂是你們今生的幸運!”
“好酷!(X3)”三位女護士齊齊軟倒在了地上,不知道阿克拉米杜的話語又觸動了她們的那根神經。
“我的偶像真實的性格竟然是這樣的嗎?感覺……也不錯嘛,這樣真實的偶像就在我的身邊,想想就很興奮呢…”肌肉男護士小聲嘟囔著,他的臉上出現了紅暈。
“呃…”黃發大叔看向黃毛眼鏡女,“眼鏡女啊,為什麽我感覺這個阿克拉米杜忽然很有逼格的樣子?我仿佛看到了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在變大,我產生錯覺了嗎?難道音樂家們其實都是能力者?”
“你被阿克拉米杜的氣魄影響到了產生了幻覺而已,你真是脆弱的家夥,竟然會被影響到,比我差太多了,我就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對你很失望,黃毛。”黃毛眼鏡女對黃發大叔冷冷嘲諷道。
“呃……”黃發大叔撓了撓臉,眨了眨眼睛,“妳這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怎麽又冒出來了?我們現在不是同一個陣營的夥伴嗎?我們不是應該一起懟阿克拉米杜才對嗎?為什麽妳莫名其妙開始懟我了?難道我們現在不應該團結嗎?”黃發大叔感覺自己很無辜,覺得黃毛眼鏡女是個豬隊友。
“同一陣營的夥伴?”黃毛眼鏡女用看天真小白的眼神看著黃發大叔,嘴角勾起了傲慢的弧度:“你個腦子只有核桃大小的愚者哪裡來的信心?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會以為我會是你的夥伴?愚者豈配與智者相提並論?你的愚蠢與天真超乎了我的想象,愚蠢的黃毛,你唯一的價值只有被我擊敗被我打倒成為我晉級更強的食糧!”
“我擦!妳個瘋女人神經錯亂嗎?!我都說了我們應該一起懟阿克拉米杜了,妳竟然還懟我!?妳會不會聽人話啊!?妳腦子裡都是漿糊嗎!?”黃發大叔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黃毛眼鏡女的態度。
“呵…”黃毛眼鏡女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回懟黃發大叔:“我當然會聽人話,但我不會聽你的話,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若是連這點智商都沒有還不快塊找個荒山野角自我了斷以免汙了我的眼睛。”
“妳妳妳!”黃發大叔咬牙切齒,怒目圓睜,怒發狂舞,黃發大叔生氣了,拳頭握得嘎嘎作響。
“你什麽你!?想打架嗎!?我現在就可以了結了你!來啊!來互相傷害啊!”黃毛眼鏡女不甘示弱,兩隻拳頭都豎了起開。
一旁,病床之上,完全被黃發大叔和黃毛眼鏡女兩人無視了的阿克拉米杜心中怒火熊熊,看著爭吵中的黃發大叔和黃毛眼鏡女,阿克拉米杜咬牙切齒:“哼哼,不得不說你們成功了, 你們兩個傲慢的狂徒,我記住你們了,我決定了,我要把你們加入我的黑名單,我要上報音樂協會,以後我的音樂專輯絕不會賣給你們!”
“什麽!?(X2)”黃發大叔和黃毛眼鏡女兩人立即停止了爭吵,兩人不可思議地齊齊看向了病床上的阿克拉米杜。
唰!黃發大叔一下衝到了阿克拉米杜的身邊,一把揪住了阿克拉米杜的衣領,“混蛋!你竟然要上報音樂協會!?你竟然打算動用官方勢力禁賣你的音樂專輯給我們!?你憑什麽!?你沒有這個權力!!”黃發大叔衝著阿克拉米杜大吼道。
“我的音樂我做主,說不賣給你就不賣給你。”阿克拉米杜一副張狂的嘴臉。
“可惡!你沒有這個權力!”黃發大叔咬牙切齒。
“不,我有,作為音樂協會認證的一等音樂家的我有這個權力。”阿克拉米杜嘴角勾起了愉悅的弧度。
“你!”黃發大叔的身體在顫抖,他已經快要忍耐不住要對阿克拉米杜暴力相向了。
“蠢黃毛冷靜點…”一隻手掌按住了黃發大叔的肩頭,黃發大叔回頭一看,看到了黃毛眼鏡女的臉,黃毛眼鏡女扶了扶眼鏡,嘲諷說道:“蠢黃毛你真是越來越蠢了,有錢還有賣不到東西?你不知道什麽叫做黃牛嗎?你不知道什麽叫做秘密市場嗎?”
瞬間!黃發大叔瞬間明悟了,黃發大叔一下松開了揪著阿克拉米杜衣領的手,“原來如此,妳說得對,我實在太蠢了,謝謝妳了,眼鏡女。”黃發大叔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