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文果然是個面冷心熱的家夥。

　　沒兩天，墨白就接到了他“晚上一起出去浪一下”的邀請。

　　並且，在知道墨白沒買車之後，還特意開車過來接他。

　　“你還是得買個車才方便！”

　　開著小寶馬的費文對坐在邊上的墨白說。

　　“申海這地方還是挺大的，又不好經常用法術，光靠體力跑也費勁，還得躲著攝像頭。”

　　“嗯，回頭想買輛越野車。”白襯衫牛仔褲的墨白回答。

　　他倒沒有撒謊，他已經發現了如果要在人類社會正常出行的話，還是有輛車方便。

　　“嗯，那個我也喜歡！”費文拍了拍手下的小寶馬方向盤，“現在開這個只是要維持人設而已，我上個人設就是開越野的……”

　　墨白:“……”

　　難道這些妖怪在城市裡只是為了玩角色扮演嗎?

　　當然，他不會蠢到這麽直接問，費文也沒繼續說，而是轉過話題說起了這次要去的地方。

　　“我們去的是一家會所，知道什麽是會所嗎?”他轉過頭瞟了墨白一眼，穆星夜跟他說過墨白來城市時間不長。

　　“知道！”不就是小說裡經常出現的那種少爺公子哥裝逼打臉等等劇情出現的場景麽。

　　“嗯，但是我們要去的這家會所和別處不一樣。”費文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小寶馬穿過了申海市區，朝著另一邊郊區的綠浦區駛去。

　　出了城市中心以後，雖然還是一片片的住宅，但密度明顯低了不少。

　　小寶馬就直接駛進了一個小區。

　　一進小區的大門，墨白只見眼前的景象一晃，從一個只有零星燈光的小區，變成了一個到處燈火通明，由五棟金碧輝煌的建築和之間大片綠地、泳池等形成的“莊園”。

　　“這……”墨白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很驚訝?”費文很開心地看著墨白一副“鄉巴佬”的樣子。

　　“這裡是妖怪樂園，其實就是專門營業給我們妖怪娛樂的。”

　　“整個莊園帶有陣法，除了妖怪或者半妖，正常人是無法進來的。”

　　費文一邊說，一邊把小車停在一棟建築物前，推開車門。

　　“費老大好！”一個古代小廝打扮的小夥子跑過來，殷勤地打了招呼，又接過費文丟出來的車鑰匙去泊車。

　　“嗯?”墨白的眼神注視著這個小夥子，雖然大體還是人形，但某些部位還是體現出了一些不一樣，比如略大的招風耳，和一條短小彎曲的尾巴。

　　“莊園的陣法會檢測妖怪的妖氣，像這些血脈已經很不純的半妖，不顯出妖身就會被陣法當做普通人驅逐出去。”費文注意到了墨白的眼神，解釋說。

　　“這裡消費用什麽的?”墨白第一次擔心起自己的小金庫了。

　　“一般的消費和娛樂不要錢，吃吃喝喝什麽的，因為都是世俗裡的東西，對我們來說根本不值錢。”

　　“但是在交換會上，如果你對別人提供的東西有興趣的話，那就要給出對方認可的等價物，在有競爭的時候就是價高者得。”

　　“這些反正你熟悉了就知道了，今天先隨便逛逛，帶你認識幾個人。”

　　上次穆星夜想帶著墨白見費文，就是想讓他做墨白在妖怪群體裡的引路人。

　　只是那次費文突然有手術，沒見到。

　　走過還算安靜的大堂，費文推開一扇大門，頓時一陣激烈的搖滾樂迎面而來。

　　“呃！”墨白頭上滴下一滴汗，他完全沒想到費文帶他先進的是一個迪吧。

　　場子裡有點昏暗，再加上各種毫無收斂的妖氣，看上去有點影影綽綽。

　　舞池裡有不少男女在搖頭晃腦，期間還有妖形的服務員端著酒穿梭其中。

　　“萌萌?”墨白詫異地拉住身邊路過的一個女服務員。

　　對方披著長發，身下一條魚尾款款而行，正是自家的前台小招待。

　　“老……老板！！！???”

　　舒萌萌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盤子和酒杯丟出去。

　　“你怎麽在這裡?”墨白皺著眉。

　　“別大驚小怪的。”費文扶了一把瑟瑟發抖的小人魚，又示意她先去忙。

　　“這裡半個月才開一次，城裡大多數的半妖都會趁機來打工，政府會支付他們一些帶微弱靈氣的東西作為薪資。這是雙贏的事。你不會這麽封建吧?”

　　費文皺了皺眉看了看墨白，這家夥應該不會受人類社會的某些思想影響吧?

　　“我就是擔心不安全。”墨白板著臉看了看舞池裡那些依舊是人形卻搖得像吊死鬼的家夥們。

　　“哈~原來是憐香惜玉啊！”費文了解了，拍了拍墨白的肩膀:“放心吧，在這裡玩的都是妖X代，他們喜歡這裡，因為可以縱情放肆，在外面他們要收斂多了，萬一喝醉了露出原形嚇死人什麽的，後果可很嚴重。”

　　“當然，他們再皮也不會欺負任何半妖的，妖和半妖都是異管辦管的，異管辦都是很死板的，誰願意為了個半妖犯個法丟個命的！”

　　“真不會有事?”墨白懷疑地看著費文。

　　“真沒事，除了異管辦還有我們呢，真以為我們都是死的啊！”

　　費文的話裡，傲然地把自己這些原生妖，和舞池裡那些妖X代區分了開來。

　　在原生妖的眼裡，妖X代存在的只有那些都不知道純不純的血脈，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點亮的天賦技能了。

　　跟他們這些妖氣濃厚，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是不能比的。

　　“走吧，這裡太吵了，我帶你去見人。”

　　費文帶著墨白穿過舞池裡擁擠的人群，期間還順手從一個服務員手中的酒盤上端起一杯紅酒，邊喝邊走。

　　在這個迪吧的底部，有一扇小門，推進去以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關上門以後瞬間就把迪吧裡吵鬧的音樂聲隔在了門後。

　　“呼~”費文一口乾掉酒杯裡的紅酒，把酒杯往走廊邊上的裝飾物上一擺，長出了一口氣。

　　“哎，現在當醫生久了，都不適應這種環境了，想當年我也曾經是一個長發飄飄的搖滾少年啊！”

　　說完，扯著嗓子吼了兩句。

　　墨白好奇地看了看他，根據他對近年史的了解，有搖滾的年代他也是隻老蚊子了，居然還“騷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