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又一個下午，穆星夜出現在小樓裡。

　　墨白出乎意料地居然沒在沙發上看書或者打遊戲。

　　“小宅貓也會出門?”穆星夜摸了摸鼻子，準備下樓問下舒萌萌。

　　就在這時，樓梯口的鐵門一響，墨白板著臉就從樓下走了上來。

　　走進客廳，墨白瞅了穆星夜一眼，面無表情地喪屍一般晃進臥室，然後又變成了貓型走了出來。

　　原本應該看上去很精神的小黑貓，現在尾巴也耷拉著，耳朵也耷拉著，腳步沉重，一步一拖地挪到沙發邊，跳上沙發，懶洋洋的趴好，張嘴打了個哈欠。

　　反正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喪了。

　　“你這是怎麽了?”

　　穆星夜好奇地到樓梯口朝下看了看，正好看見舒萌萌送人出去背影，還有幾聲隱約可聞的小狗的叫聲。

　　“生意太好累死了！”墨白無精打采地說。

　　“哈！”穆星夜假笑了一聲，開店還有怕生意太好的?

　　不過，眼前這隻小黑貓確實會，畢竟妖怪的價值觀和人類是不太一樣的。

　　“怎麽會生意突然好起來了?”穆星夜也奇怪，想來不是他在招牌上的小法術的作用。

　　那個小法術隻引來了一群純聊天不消費的大媽們。

　　墨白從沙發上拖過平板，又啪啪啪地拍開幾條鏈接，遞給穆星夜，讓他自己看。

　　其實，事情的起因很小。

　　就是那個抱著異瞳波斯貓並提出會員製建議的女人，回去以後，在自己的朋友圈裡秀了一把。

　　她拍了自己和幾個閨蜜家貓咪的診斷書，特別截取了幾個比較搞笑的診斷，比如“鏟屎的腳真臭啊！”“鏟屎的吃屎了啊！”還有最經典的“蛋蛋可以藏哪裡”，然後簡單說了下墨白的寵物心理谘詢事務所的事。

　　其實，在她們的圈子裡，錢早就不是太大的問題，一次谘詢三五千的也不覺得貴，秀朋友圈追求更多的是，“人有我也要有”和“我有人無”的滿足感。

　　所以，她的這條朋友圈一開始也只是被幾個好友評價“真的假的?”，然後同去的幾個閨蜜再出來作證一下罷了。

　　但是，人類社會最關鍵的組成:複雜的交際關系，這時候就發揮了作用。

　　雖然這個女人的朋友圈裡大家的視線都隻集中在“真假上”，並沒有關注什麽“天價谘詢費”，但是，這個帖子在經過一轉再轉以後，就被有些人注意到了。

　　“五千塊錢只是和貓狗聊五分鍾?這是人性的墮落還是道德的淪喪?”

　　有某個網絡媒體用“驚豔”的標題，如他們所願地點燃了一乾吃瓜群眾的討論。

　　對於不養貓狗，且還掙扎在還房貸的生活貧困線上的吃瓜群眾們來說，這簡直是不可容忍的對象之一。

　　於是，有舉報物價局的，有寫匿名信到工商局的……

　　給墨白的事務所確實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還好，這些麻煩對墨白來說，還不算個事兒。

　　因為有小林的律師事務所在那裡擋著呢。

　　墨白也沒有什麽公眾號大V號，所以，網絡上的應對，就交給了小林律師事務所的官方號。

　　他們也不做別的事，也不多做解釋，只要媒體上有一則不實報道，他們就發一封律師函過去，同時在官方號上發一下律師函的複印件。

　　反正他們也不怕打官司，反正墨老板每年的法務谘詢包年費用，足夠打這種跟媒體的小官司了，

正好也給事務所裡的小律師們練練手。　　他們不怕，但媒體還是要糾結一下的，畢竟打官司雖然也能給他們帶來點關注和流量，但更多的會多消耗經費，以及牽扯精力。

　　現在新聞那麽多，他們也不必糾纏在這一條上。

　　而且，媒體也有自己的殺手鐧，你不是不給報道嗎?那我們不報道就行了吧?

　　於是，一瞬間，網絡上又風平浪靜了。

　　對媒體來說，自以為斷了墨白的事務所炒作的路，竊竊自喜。

　　對吃瓜群眾來說，他們的關注度早就跑去了新的頭條新聞了。

　　對墨白來說，新的麻煩真正地來了。

　　其實，墨白的事務所的顧客，從來不是一般的民眾，就好像每天上午來聊天的大媽們，而是之前來過的那些有點身家的人士。

　　對那些人來說，墨白的事務所鬧出了這樣的新聞，結果還能用律師事務所硬懟，那說明什麽?

　　說明墨白是真材實料， 不是騙子，不怕查。

　　而且，這些人也喜歡“從眾”，只是他們從的從來不是網絡上的那些“眾”，而是他們自己圈子裡的“眾”。

　　出來作證的幾人，都是有類似的背景，不是某五百強的本州老總閨女，就是某大品牌副總的老婆。

　　相比而言，他們更相信自己圈子裡這些同階層的人的話。

　　所以，盡管墨白的事務所突然在網絡上銷聲匿跡了，但並不妨礙他們抽空抱著自家的貓主子，狗兒子，來這個處於申海市郊區的小樓試上一試。

　　當然，試過的都說好！

　　於是，消息迅速在某個階層裡流傳，外加墨白又正好推出會員制度，所以，每天的五個名額迅速被預約完。

　　對於這些原本就很注重本身生活質量的人來說，每個月來一次，谘詢一下，了解一下自家貓狗的心理狀態，加深一下感情，是很值得的事。

　　當然，對於某條鹹魚貓來說，就不是很喜聞樂見了。

　　“你跟個貓聊五分鍾天這麽累嗎?”穆星夜也奇怪。

　　“喵喵喵~”墨白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回答了穆星夜，隨後用期待的眼光注視著他:

　　“最近有活嗎?沒有大妖怪小妖怪也行的啊！”

　　“並沒有！”穆星夜斷然拒絕。

　　其實看他最近出現的次數，就知道他很忙，但是穆星夜並沒有想好要不要把墨白扯進這個事裡去，所以不準備跟墨白講。

　　“哦……”墨白的耳朵又耷拉了下來，想了想，突然又高興起來:

　　“明天周末了，我終於可以睡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