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逼近了。
天上閃耀著的太陽,現在向西邊傾斜著,在天空的遠方熊熊燃燒著。晴空萬裡的天空上鋪滿了厚厚的雲層。
張晗坐著馬車。昨晚由於皇魔而損壞的帳篷,在阿薩克逗留期間進行了維修。順便購買到下一個目的地之間的食物。
走在從阿薩克延伸到東北的道路,畫著緩慢的曲線,不久就到了阿薩克和羅格納之間的國境。國境邊聳立著兩座山。
目前,載著張晗的馬車,朝著山腳駛去。
(這裡有一個問題……)
在任務之間,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召喚黑矛。
在這並不寬廣的馬車裡,不可能進行訓練。連握劍的姿態都做不到。
(和矛是不一樣的吧)
張晗看下了手。他手裡拿著一隻劍。這是一把短劍。長度大約是有七十厘米,沒有特別的形狀,很適合他。
這把劍從拉薩斯手中交給了他。
作為黑矛的代替。
(這個可以代替那個嗎?)
如果是普通的武裝傳喚師,可以輕松地替換。這個大陸的武裝召喚師們在學習召喚術的基礎上,掌握肉體的鍛煉和戰鬥技術是必不可少的,成為召喚師之前,也作為戰士在戰場上戰鬥。
與此相比,張晗的戰鬥力也很有限。他的戰果都是因為黑矛,與他個人的能力幾乎沒有關系。戰場上每一個動作,都超越了他的能力。
他想起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在握著矛的同時,接觸到矛的花紋。視野急劇擴大,感覺所有的感覺都會膨脹。但是,感覺並不緩慢,倒不如說是敏銳。這是一種讓人看到戰場上的一切的錯覺。我好像聽到了每一個士兵的氣息。
一切都是錯覺嗎?是你的精神嗎?
即便如此,在手持黑矛的瞬間,張晗發揮了超乎自身的力量。許多的死亡證明了這一點。與戰爭毫無關系的生活的人們,對賭上死亡的幾百個男人們,不應該坦然地發揮矛。而且,一點也不亂,把死兵全部殺死等,不是普通戰士的所作所為。
那是黑矛的力量。
與張晗的力量什麽的,完全沒關系。
(但是,下手的人是我)
只能承認。我覺得不能否定。不能逃避。不能否定用自己的手殺害了很多人的事實。
握著劍柄的手,顫抖著。
用這劍,是否能做同樣的事情。
答案是不可能的。
沒有那個幫助。
不安在他的心中蔓延著。
“一個……”
這樣說著打破了馬車中的沉默的是拉昂卡恩。在馬車行駛的時候,幾乎沒有開口的他突然嘟囔著。
夜色開始濃厚了起來。
“兩個……”
拉昂卡恩意味深長的說著數字,不太清楚。在黑暗中。好像在尋找著什麽。雖說能看到,但只不過是男人的輪廓而已。
“三個……”
“什麽?”
拉薩斯問道。
然後,拉昂卡恩好像向這邊歪了歪。他的臉看起來像是淺淺的笑起來,
“聽不見嗎?腳步聲。”
“腳步聲?”
“三匹馬。看來咱這輛馬車要出事啊。”
張晗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讓張晗的鼓膜震動的是敲打著車篷的風的聲音,是拉馬車的馬的蹄子踢著大地強有力的響聲,是車輪在地面上滾動的音色。那也是微乎其微的聲音。
盡管如此,我還是聽不清楚拉昂卡恩所說的這三匹馬的腳步聲。
“在哪裡呢?”
張哈看向拉昂卡恩,但他似乎嘲笑我們。
“我和你的耳朵結構不一樣,尼韋。那麽,怎麽辦呢?騎士殿下?”
“強盜?”
拉薩斯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起來閃閃發光。相對的,拉昂卡恩與張晗的對應不同,毫無表情。
“怎麽樣呢?”說不定是巡邏兵。
“那麽,怎麽辦?”
“避免馬被傷害。有什麽方案嗎?
“無視就好了?”
張晗認為那是最好的辦法。不管是野盜還是什麽事,在被攔截下來之前趕過去,越過國境就好了。
但是,他的想法被拉昂卡恩所嘲笑。
“所以你是愚蠢的”
“什麽啊!”
如果現在加速的話,可能會刺激到對方。他們會馬上行動,讓馬受傷的話,我們的計劃會失敗了,而且對方也是騎馬。即使加快速度,也只是暫時拉開距離。馬上就追上了。
“就是這樣。知道了嗎?尼韋。”
“啊……”
張晗咬著嘴唇閉上了嘴。雖然不喜歡拉昂卡恩的話,但是卻無法反駁。
突然的沉默,讓風和馬車所發出的聲音在暮色中跳舞。而且,拉薩斯張開嘴。
“索性,我們和他們拚一下?”
“誒?”
對於拉薩斯提出的意外結論,張晗驚呆了。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就要進攻麽?這是張晗無法理解的判斷。
“這樣的話,馬可能會安全的”。
“真的……嗎?
“那麽。我們就拚一下把!”
拉昂卡恩大笑起來,刺入了張晗的耳朵裡。
“那麽,我很期待你的劍技。尼韋-迪亞布拉斯。”
“我也期待著呢?”
“誒???”
穿過道路,穿過平原。
張晗在這期間整理了裝備。穿著輕裝的鎧甲,握著武器。不管對方是野盜,不管是什麽,都有可能發生戰鬥。穿著平常的衣服戰鬥太危險了。不過,至今為止與皇魔的戰鬥中沒有穿過盔甲,穿上盔甲的也只有在巴爾塞爾平原的戰鬥。
短劍掛在帶著腰上。從腰間傳來的劍的重量,帶來了巨大的不安和緊張感。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緊張。我知道理由。因為我沒有使用過劍。
(但是,只能這樣了……!)
張晗用力地緊握拳頭。
不久,馬車停了,搖晃平息了。風的聲音一下子變大,那個雜音中夾雜著召喚的咒語,連小鳥的嘁嘁喳喳的聲音都聽不見。拉昂卡恩。他在召喚武裝。倒不如說,他的召喚武裝才是主力。張晗不使用黑矛。
“快點把行李卸下來!”
“哇……!”
“不快點的話,你的腦袋就掉了!”
其中一個騎馬的強盜大聲的喊道。
突然,拉昂卡恩嘟囔了一聲。
“出來了啊”
應該是潛伏的人數的事吧。
咒語的吟唱已經結束了。
“幾個人?”
“二十五人……人數真不少啊!”
“別說的這麽開心啊”
二十五個人。這應該是野盜的總數。也就是說,和騎手合起來的話也會有二十八人。超出想象的數量,張晗再次感到不安。
三個人對二十八人進行戰鬥,張晗感到絕望。在這種情況下,武器的差異對他的心境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如果是拿著黑色的矛的話,也許就沒有什麽想法了。倒不如帶頭迎擊了吧。但是,不允許召喚矛,代替的武器沒有使用過。
“武裝召喚”
召喚之光引起了轟鳴。沒想到武裝召喚師就在裡面。會在趕夜路的馬車裡。
接著,拉薩斯飛了出去,張晗跟在後面。從拉昂卡恩子頭上飛過,跳到外面。
太陽已經落山。黑暗主張天上的統治權,光被追趕到遙遠的地平線。雖然星星閃著光,但在黑暗的勢力面前卻模糊不清。
在那黑暗中點燃了閃閃發光的燈光。不是魔晶燈的光。是火把。在黑暗中燒焦的一些火焰,就像是成群的鬼火一樣,在火光中浮現出野盜的臉。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們只是野盜嗎?還是被誰雇來襲擊我們?”
拉薩斯的聲音在黑暗中回響。他的問題幾乎沒有意義。
拉昂卡恩,手握著帶有龍裝飾的武器,站在拉薩斯的左前方。
張晗站在拉薩斯的右後方。劍還沒有拔出來。
拉薩斯的身姿,充滿了騎士的威嚴,不知是否身上的鎧甲讓人感受到了這種感覺呢。
“哈哈!”
一個強盜大聲地笑起來。也許是因為拉薩斯的提問恢復了冷靜。看看其他人,只有那個男人是特別的。
“我不需要任何理由襲擊。”
男人是頭目的吧。與他的號令一起,包圍著馬車的強盜們一齊怒吼。但張晗卻絲毫沒有感受到恐怖。真正的戰場更可怕。
拉薩斯拔出劍。白刃反射火光而閃耀。
“這是理性的對應”
“沒有說服力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昂卡恩的攻勢開始了。壓倒性的殺氣像暴風一樣狂吹,戰場一瞬間成為了拉昂卡恩的獨奏場。隨著他狂笑的一擊,轟鳴聲響起,大地劇烈地搖晃。在野盜們的悲鳴和罵聲中,從地上隆起的岩石。不斷隆起的岩石,迅速地攻擊著逃竄的強盜群。
突然。
“你在看什麽?”
像被凍著的刀刃一樣的男人的私語, 在張晗的耳邊響起。聲音是從背後——極近距離的。脊梁結冰。
冷淡的聲音和殺氣。
“你的對手是我。”
“啊……!”
張晗回頭,反射性地拔出了劍。眼前迸發出火花,金屬聲刺進耳朵。沉重的衝擊在手上傳達。武器互相碰撞。如果反應稍微慢一點的話,一定會受到致命的一擊。
眼前。是個年輕人。手上握著一把寬劍。
他自嘲地說了。
“你像外行一樣,我有點猶豫了。”
“我是外行。”
“外行……”是嗎?
男人的表情變成了驚訝起來。
“是啊!”
“那麽。繼續下去嗎?”
男人周圍的空氣,變了。那肯定是殺氣。想要殺對方的意志在奔流。
張晗咬牙切齒。身體的某個地方在顫抖。很恐怖。雙手握著劍。手還在發麻。
“真的嗎?”
“不,是騙人的”
他平然地說出來,男人趕緊把劍扔到了地上。
張晗感到茫然。一定是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啊?”
“那個”
“……?”
張晗朝著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岩石亂立的大地的正中間,拉薩斯和拉昂卡恩站著。而且,拉薩斯腳下強盜躺了一地。
這是一個無法形容的聲音。
“我投降。太好了,少年。沒被我殺戰鬥就結束了。”
“嗯,好……”
張晗把劍收進鞘裡,跑到拉薩斯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