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納失敗,巴爾塞爾要塞被奪回是真的嗎?”
扎爾沃恩冷漠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不會懷疑來自羅格納的報告。只是,無論如何都想確認一下。
扎爾沃恩。看起來挺年輕的。說是壯齡也不過分吧。滿頭黑發烏黑發亮,皮膚的血色也很好。
長長的眉毛和嚴肅的雙眸,一副沉痛的表情,高個子,身穿寬松的衣服。
他廣闊的辦公室裡。整體裝修的古色古香,這不是他的愛好,而是前任的嗜好。他個人的見解是裝修這種事情浪費寶貴的時間和勞力。
從窗戶進來的陽光給室內帶來了明亮,但因為信息情報,總覺得空氣很沉重。
“希斯的報告。不會錯的。”
回答的是扎爾沃恩對面的男人。頭髮齊腰,頭髮稍微有點紅,皮膚浮現出病態的白色。典型的才子模樣?
高鼻梁,秀麗的容貌。眼睛裡浮現出褐色的光彩。看起來像三十多歲的,實際上是四十多歲。
“根據詳細的報告,基吉-吉爾巴斯為大將的七千強軍,與雁迪恩國王雷斯率領的約六千雁迪恩軍,在巴爾塞爾平原激戰。開戰後,羅格納軍右翼遭受嚴重損害,戰線崩潰。羅格納軍也沒有重整軍勢,所以不得不撤退,而且,連巴爾塞爾要塞都拋棄了。”
男人的聲音很低。
男人的名字,米裡-羅斯蘭。五年前,他對侍奉的雁迪恩國的未來感到了絕望,經過千辛萬苦到達了扎爾瓦,他遇到了同樣是武裝召喚師的扎爾沃恩。並邀請他作為自己的軍師。
“為什麽要用“基吉-吉爾巴斯”這個無能將軍?
扎爾沃恩疑惑的說道。說到基吉-吉爾巴斯,幾年前就成為將軍,而且是一位備受矚望的人才。對人才不足的羅格納來說,與當時已經很受歡迎的風波-拉納迪斯一起,被稱為國之棟梁。
但是,現實中,吉爾巴斯被擊落在了地獄。連戰連敗。無能將軍的烙印烙在了身上。
當然,這是本人的能力和不相稱的地位導致的結果。
飛翔將軍,風波-拉納迪斯的兩名大將,自由自在地在戰場上馳騁,積累了數多戰功,是羅格納屈指可數真正有實力的大將。雖然年齡上還很年輕,但指揮頗有老將的風范。
青色魔劍和紅色鐵壁,被稱為“羅格納的軍神”。
如果是風波-拉納迪斯的話,就不會犯下被奪走巴爾塞爾要塞這樣的錯誤。
“結果是巴爾塞爾戰線回歸。甚至連入侵雁迪恩的鍥機也失去了。愚蠢到了如此程度。”
扎爾沃恩的血色的不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
米裡-羅斯蘭想起了他的故鄉。
雁迪恩,在先王西斯克爾德-雁迪恩的時代,雖然是小國,但卻以榮華而聞名於世,後來英雄病倒在病床上,急速失去了它的光輝。阿拉斯-拉拉斯,克裡斯托克,巴蘭,——被王的威望吸引的將士們相繼離開了雁迪恩。
其中理由之一,也有王位繼承人雷斯的緣故吧。
據說他不希望成為王,也有很多人主張公主應該繼承王位。比起在國內遊玩的王子,只有十幾歲就站在戰場上的公主,才是雁迪恩的希望。
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西斯克勞德意志堅定了。米裡-羅斯蘭對這件事感到失望,對從心底尊敬、應該信仰的英雄王的衰退而絕望。
“這場戰爭你怎麽看?”
“這張戰爭,
雁迪恩之所以會獲勝,因為輔佐雷斯的將,以及士兵的都很優秀。最主要的是無能將軍,才是雁迪恩勝利的根本原因。但是白銀獅子從睡夢中醒來,這是不可能的。” “那麽,我們要做我們應該做的事。”
米裡-羅斯蘭的笑容消失了。這半年內,局勢不會安定,必須用血淋淋的戰爭來換取安定。
無論是羅格納還是雁迪恩,從現在開始也不晚吧。
漆黑。
宛如貪婪的惡魔。
黑暗。
簡直像凶猛的惡鬼。
死神、惡魔、怪物——戰場上無數的屍體被鮮血所掩埋。
像被磨磨了的刀刃一樣的敵意,和僅僅接觸就快要瘋了的殺意——在本身上奔流。
帶著黑矛的妖魔。
少年的模樣。
每當他踏著大地,就被宣告死亡。每當躍到空中,生命就消失了。每當他揮舞著黑色的矛,鎧甲就等同於紙片。肉體成了肉塊。鮮血染紅天空,將戰場染成紅黑色。
死亡在呼喚。
接下來輪到你了。
死亡在呐喊。
下一個是你。
把你的生命奉獻出來——。
“韋恩-泰羅洛斯!”
他的意識觸摸到的是怒吼。女人的聲音。至少,不是他害怕的聲音。第一,那個死神是男人,肯定是男性人類。
(什麽……夢嗎?)
安心的同時,想再次回到夢的深淵。但是。
“快點起床!韋恩-泰羅洛斯!”
再次的大聲妨礙了他的睡眠,促進了快速的清醒。沉入深眠的意識,甚至連噩夢的碎片都趕走在忘卻的彼方,一邊現實浮出水面。覺醒的瞬間庫恩慢慢地睜開雙眼。
是個狹小的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個的窗戶連窗簾都沒有。
韋恩一起來,從門附近便投來了嚴厲的視線。
“……你知道你昨晚的情況麽?”
“怎麽,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
他一邊回答者,一邊瞥了一眼女人。突然驚訝的瞪大雙眼,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威嚴的女人。艾麗尼亞-迪馮。是羅格納的騎士之一,是韋恩的同事。交往也很長,推心置腹的關系把。
把栗色的頭髮綁在後面,整潔的容貌,身為以深綠色為基調的製服。
“好吧。快換衣服吧。你想讓阿斯塔爾-拉納迪斯將軍就等嗎?”
“將軍?”
韋恩,很吃驚。對手下的處分,讓其他人通知不就好了嗎。沒有必要特意麻煩將軍吧。特別是考慮到羅格納的現狀。
不過,對於已經決定了的事情,說再多也無用,說那樣的話的時間才是徒勞的。
“你和格萊德的處分以決定了。”
艾麗尼亞的一句話深深地刺入韋恩的耳朵。
韋恩靜靜地開始脫下睡衣。
“那麽,趕緊換衣服吧”
“羅格納吃了大敗,雁迪恩奪回了巴爾塞爾要塞……啊!”
庫恩著多少感慨,說出了那個要塞的名字。在所有開始的那一天,他偶然踏入了戰場,那是半年前的巴爾塞爾要塞,庫恩因意外的契機加進了羅格納軍,那時候,羅格納軍的勝利結束了,雁迪恩軍不得不離開了巴爾塞爾要塞。
“哎呀,這也是一個叫羅格納的國家真有趣啊。”
小桌子對面傳來斯威爾-拉納加爾迪的聲音,是個好爺爺。人很好,對誰都很溫和,是作為傭兵團“白盾”外交官。
“是啊”
半年前,羅格納乘著當時的雁迪恩王之死,攻陷了巴爾塞爾要塞,然後攻入雁迪恩本土。
在這期間,雁迪恩應該不會發生行動。新王雷斯,用新的體制開始活動的時候,羅格納不可能不知道,當然是可以預料的范圍之內。
而且,雁迪亞也想要奪回巴爾斯要塞。
“當把要塞交給無能將軍的時候,應該認為已經放棄了對雁迪恩的進攻。”
“怎麽樣呢?他們可能還期待著基吉將軍,如果換成更優秀的人,或許會變成什麽呢。
即使是這樣,那也是太過希望性觀測的判斷。對於無能將軍,能寄予多少的期待呢。
被稱為“無能將軍”也有相應的理由。他的無能將軍這個不光彩的名字,從國內傳播到了國外。
“但是,結果是……”
“是啊。結果證明了一切。羅格納的判斷錯誤,雁迪亞獲勝了。就是這樣啊”
庫恩環視了室內。悠閑的午餐後的滿是清爽的空氣,飯後的幸福感,這樣的感覺。
圍坐在房間中央的餐桌,是沃爾德、伊麗斯、瑪娜等“白盾”的中心成員。
他們沉浸在滿腹感中無法動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吧。這幾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很累。
調查皇魔的巢穴,消滅巢穴,普通的勞力是不夠的。第一,只需確定皇魔巢的位置就需要時間。皇魔大多是在不受歡迎的地方築巢,在那裡繁殖。
找到巢後,接下來還要與皇魔集團戰鬥。皇魔要保護巢巢穴,戰鬥極為激烈,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關於戰鬥,沒有必要擔心。
順便一提,庫恩和斯威爾在房間角落裡的桌子上是為了早點吃完飯。
庫恩喜歡聽說話斯威爾說話。
“那麽,你聽了嗎?關於雁迪恩召喚師的傳聞。”
斯威爾浮現出嚴肅的表情,我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他態度的改變度,多少有些緊張。不過,沒有聽說過武裝召喚師的傳聞。
“雁迪亞的武裝召喚師……?不知道啊。”
“雁迪恩國內,傳出來一個武裝召喚師決定了這場戰爭的勝敗這樣的故事。”
“一個武裝召喚師決定了戰局……那好像是半年前的庫恩。”
露出微笑的是瑪娜。不知不覺間離開餐桌的她,把茶具送到了庫恩的桌子上。庫恩用笑容回答了她的微笑,將視線恢復到了斯威爾身上。杯子裡注入的紅茶裡冒出的熱氣,將芬芳的香味帶到鼻腔裡。
“你在意嗎?”
“有點在意吧”
我很在意斯威爾的說法。既然他這樣說,那就有什麽意義了吧。武裝召喚師越是擁有強大的力量,數量就越少,也不會在雁迪恩這個弱小國家。但是,事物都會有例外,庫恩的存在本身就是例外。
“武裝召喚師的名字是,張晗-卡米亞——”
聽了這個名字,庫恩的意識飛了起來。沒想到在這裡聽到他的名字,他作為武裝召喚師是很大的衝擊。
不,我知道他在這個世界。雖然知道沒有確鑿的證據,但這是一件奇怪的事,但是,庫恩堅信著。張晗在這個大陸的某個地方。
那也許是妄想。
應該說是單純的想法吧。
但是,庫恩確實是聽到了。
(你的聲音果然是你的聲音)
這是內心的痛哭,是一種絕望的咆哮。
張晗靈魂的呼喊。
光是想起,庫恩的心充滿了悲哀,在下一個瞬間變成了眼淚,從雙眼中落下,順著臉頰。斯威爾和瑪娜很吃驚。但是,庫恩自己沒能止住眼淚。
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一個人被拋棄,大約半年,這樣的事情本來就不高興。當然,與“白盾”的夥伴們相遇,但是無法比擬。
即使是這樣,庫恩總是不由得想起張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