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躁的狀態下,張晗開始在拉穆鎮的街道上奔跑。離開宮殿,沒有目的地奔跑,只是不停的奔跑。
不用擔心體力。從雁迪恩到羅格納的路上,充分地休息了之前因為每天訓練而疲憊不堪的身體。但是,出發前魯克斯布置了這幾天的訓練任務,張晗一點都沒少訓練,這幾天的訓練任務也沒有太過分,畢竟還有任務要執行不能過度訓練身體。第二天早上,不會為疲勞恢復的程度而煩惱。
在街上跑著,張晗感到了不安、焦慮、以及對自己的失望。全部都是自己不好。愚蠢的事情在腦海中盤旋。因為自己內心的軟弱,和法利亞發生了爭吵。你在生氣嗎?可能傷害到了你的心。如果被你討厭了怎麽辦?
對庫恩的仇視也沒有消失,在心中不停的盤旋著。解決方案也沒有。和法利亞發生了不應該的爭吵,讓張晗的小腦袋更加混亂起來。
街上行人投來尖銳的視線。原來,我沒有換衣服。還穿著跟雷斯國王去交涉的時候的衣服,王立親衛隊的正裝。華麗的服裝。我覺得很不適合自己,但法利亞的評價卻很不錯。《獅子的尾巴》的隊章還沒有按上(好像在爭論設計成什麽樣子)。我不知道在拉穆鎮人中有多少人認識這個服裝,但多數的拉穆鎮市民都知道,黑矛這個惡名。
雖說如此,只要沒有召喚黑矛,就不會有那麽多敵意和惡意。在握住黑矛的瞬間,張晗的感覺是無限大。就像戰場在自己統治下一樣的感覺,在揮舞著無窮的力量的快感中打顫。可怕的力量。一旦陷入了自己很強的錯覺,被那個力量所吸引到最後,最後張晗就無法控制自己了。
正因為如此,才必須努力的鍛煉。要控制矛的力量,是真正意義上的黑矛的主人。
(那麽,接下來我應該怎麽做……!)
張晗看到自己內心的軟弱想哭。什麽都是我的錯。並不是他不好。他沒有做什麽壞事。
無論何時他都是正確的,他是純潔的,他是光。
所以,張晗被失敗感打垮。並在他的庇護下生活。
(這裡是……)
張晗發現周圍的風景和剛才的不同,所以停止了腳步。總覺得市街離得很遠。沒有喧囂,連人也沒有。寂寥的寂靜籠罩著周圍。太陽已經傾斜,像是為了幫助這個地方的寂寞而伸展著陰影。
雖然道路是鋪設的,但周圍卻不怎麽看見人家。在郊外吧。
我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總之先去前面看看。但是,現在不想馬上回到宮殿。即使現在回來,也會再次爭吵起來。雖然已經冷靜下來了,但還是留下了隔閡,什麽都沒有整理好。
不久,跳入眼前的景象,張晗,失去了聲音。
(這裡是……)
紅色的陽光照耀下的地面上,可以看到被切成塊的石頭整齊地排列著。石頭的大小和形狀都是各種各樣的。大的堆成一座山,小的到一半埋在地上。看起來像是集合墓地吧。正因為如此,看到之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也感受到了周圍被靜謐所包圍。在靈魂前喧嘩,在任何世界上都是不允許的。
張晗就像是被別人邀請似的走進了墓地。集合墓地裡埋葬著誰呢?沒有聲音邀請張晗。即使有了,也順利完成了任務。這個城市在雁迪恩的統治下,張晗現在身穿王立親衛隊的服裝。
沒有意思聲音,但是在高大的墓碑前有人的身影。一個人身穿喪服,一個人穿著雁迪恩的軍服。從遠處就看清楚是一位軍官。雁迪恩的軍服,在軍隊的地位越高軍服就越氣派。但是,王立親衛隊的那種華麗,不是軍服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紅色天空燃燒著。如陰雲籠罩著火焰的煙霧,帶有夏日熱氣的風撫摸著張晗的臉頰。寂靜、沉默。響聲從遠處傳來,掠過耳垂流著。
為了不驚到死者的靈魂,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並不是相信死後的世界和靈魂的存在。沒有信仰的宗教。即使祈禱神祈禱,貧困的日子也不會改變。所以我想不會有神。雖說如此,我也沒有否定一切。
死者的靈魂可能會成為幽靈。
在墓前獻上祈禱的女性和在那個背後注視著的身穿軍服的女人。在接近的時候,知道身穿軍服的女人是誰了。阿斯塔爾-拉納迪斯。在舊羅格納軍中是由飛翔將軍而聞名的久經沙場的猛將,在羅格納被雁迪恩吞並後,作為統括了雁迪恩的羅格納方面軍的右將軍而馳名。
要掌握羅格納的領土,利用她的威望是最合適的。國王以她的名字迅速地收斂了對前王權的叛亂造成的混亂。如果羅格納的混亂持續下去的話,雁迪恩不可能會更簡單地佔據羅格納,而且,在扎爾瓦的介入下可能會更加混亂。
有人稱讚張晗是能在她的威名上抹黑的少數人。
她發現了他。
“這是……王宮召喚師張晗”
女將軍開口說話,喪服的女性動了一下,但她沒有扭頭看。哀悼死者是很重要的。張晗可以理解。
“來這樣的地方有什麽事嗎?”
女將軍的秀麗的容貌,令人驚訝。不難想象,比張晗更高,更強壯,不叫黑之矛。傷一個傷吧。然後她會失望的。你輸給了這樣的人嗎?……
“迷路了……”
“是這樣的嗎?”
老實說,阿斯塔爾微笑了。
“正如我所見,這裡是集合墓地。如果出生在拉穆鎮的人死後,就不分貴賤都會埋葬在這裡。”
“沒有貴賤之隔……”
“是的。王家的人也埋葬在這個墓地裡。我將來也會被埋葬在這個地方吧。”
他也嚇了一跳。沒想到王族與一般市民一樣都埋葬在一個墓地。看向周圍,就知道裡面有一個很大的墓碑。是王族的墳墓吧。雖然墓碑有差異,但其他也幾乎沒有變化。
“這也是羅格納王家的人,和拉穆鎮市民非常親切的理由之一。而現在羅格納王家被編入雁迪恩的貴族……。
她說,多虧了這個,拉穆鎮很平靜。對拉穆鎮市民來說,很親切、敬愛不已的王家的人們,如果被雁迪恩處死的話,也許控制羅格納會變得很困難。雖然不是王家,但是王家剩下的,血會持續下去的。也許有一天會回到拉穆鎮。這種想法是否能安慰自己的拉穆鎮人們的心呢?
喪服的女性站起來了。這是一位行為舉止美麗的女性。剛毅的態度告訴我們不是普通人。
“將軍,我先走了”
“啊啊。座位是空的。什麽時候都可以回來的。”
阿斯塔爾說到,她連微笑都沒有還。然後,女人面向這邊。
(嗯……?)
看到女人的眼睛一瞬間,感覺到了殺意的影子,張晗縮了下身子。但是,讓後背感到寒意的目光在下一個瞬間就消失了,好像是因為心情的原因。女人已經從張晗身邊走過。
“對不起。我的部下很沒有禮貌”
那是指女性沒有跟他打招呼的事情吧。
“不,沒什麽……”
因為張晗很難回答,是因為自己很清楚自己的立場。王宮召喚師、王立親衛隊、《獅子的尾巴》隊長的頭銜,在雁迪恩中是怎樣的定位呢?聽說王宮召喚師是與騎士匹敵的稱號。王立親衛隊是王直屬的部隊,可以說是精銳中的精銳。雖說如此,但並沒有對軍隊的指揮權。“獅子的尾巴”隊只有兩位隊員而已,法利亞和魯瓦法都要聽張晗的命令。
(雖然沒想到能支配那兩個人)
雖然心裡苦笑著,但張晗卻很在意剛才那位女性。一瞬間,我感受到了恐懼。這不是精神上的原因,是因為背後冷汗已經流了下來。回頭看。喪服的女性已經不在這裡了。
“部下……?”
“嚴格說是原部下。她是艾麗尼-戴維,是羅格納的騎士。在戰爭結束後,因為有事情離開了軍隊,在家裡中隱居。艾麗尼是一位優秀的騎士,非常有指揮才能。所以,我只要有空就去她家邀請她從新回到軍隊,但我被拒絕了。
張晗聽到阿斯塔爾-拉納迪斯的說明,突然響了起來。艾麗尼-戴維。這是在哪裡聽到的名字。雖然想不起來在哪裡聽的,不過很用心的記住了。我無意識地告訴我,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明白她現在的心情。因為她在之前的戰鬥中失去了重要的人。”
“是這樣的嗎……”
張晗只能隨身附和道。說到前面的戰爭,羅格納死傷無數,大部分都是由張晗殺死的。幾千人。殺了數不清的敵兵。既然站在戰場上,無論誰是敵人都要殺死。受傷的敵人,都有可能會重新成為強敵而阻擋的。是在和韋恩的戰鬥中學習的。我決定以後不會再饒恕任何敵人。
所以,張晗並沒有後悔。即使這隻手滿身是血,即使無法回到原來世界的地方,也已經決定了。殺死敵人,發揮自己的力量。面對死去的友軍,面對黑矛。我發誓不再猶豫了。
“是的,王宮召喚師殿下殺死了韋恩-泰羅洛斯”
“……!”
她的眼睛注視著張晗。但是眼睛裡沒有敵意,也沒有憎惡。充滿堅強意志的光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張晗的心。
“他在這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