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就在那時候,王宮裡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騷動。
騷動的時候,也波及到了她們居住的地方,連應該沒有關系的侍女們都很緊張。
沉重的眼皮,似乎感受到穿過薄窗簾的陽光而醒來。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已經是正午十分了,好像沒有早上的時間。我好像睡過頭了。
“我感覺到了這裡就墮落了”
悄悄地嘟囔著,侍女偷偷地笑了笑,但她什麽也沒說。我不想說什麽,主要是,頭腦模糊。
“發生了什麽?”
一個侍女從床的旁邊走了過來。是一個南方人很少見的白色皮膚的少女。
“天皇陛下要向拉穆鎮出發了。”
“這個事,昨天就知道了……”
從會議室的門外聽到了談話的內容,很模糊的聲音。沒有辦法。隔著門的。不可能清楚地聽到。
“昨天決定的,今天就要出發了”
她很佩服這位行動快的國王。
我催促侍女們準備換衣服的時候,伸了伸懶腰。睡意在腦內感到疼痛,不能再接著睡了。
對於雷吉爾-雷馬尼來說,在雁迪恩的日子絕不是一件無聊的事。在雷馬尼的日常生活中都在重複著相同的事情而感到厭倦,但是在這個國家,在這個城市裡卻充滿著活力。
剛剛吞下鄰國並擴大領土的雁迪恩,士兵們在考慮戰鬥中取得功勞,下一次的戰鬥到底是怎麽樣打。文官們也忙於內政。
充滿了活力和熱情。
那是在克萊布爾感受不到的。與盧西昂的國境附近的城市克萊布爾,可能是因為離王都有點遠,沒那麽狂熱。不過,在街上到處都能聽到對國王的評價,甚至還聽到在萊恩達爾大殺四方的黑矛的傳聞。
然後,她到了王都雁迪恩。是四天前的事。從克萊布爾到雁迪恩的路上,是擁有黑矛的獅子的尾巴隊護送的。可以說是破格的待遇。
令人遺憾的是,最後到雁迪恩也沒能直接與黑矛張晗直接交談。護送時的她沒有自由。因為以父親的命令為至上的侍女們,把她關在馬車上。所以,我想在雁迪恩的時候打招呼,但也沒如願。因為在王都裡,雷斯國王在等待著。
雖然沒有馬上舉行的會談,但是沒有時間去拜訪黑矛的張晗。被帶到王宮內的一間房間,旅行的疲勞一下子就噴出來了。
從雷馬尼甩到雁迪恩,走了有十六天。這是一條漫長的旅途。如果按照最短距離的話,雖然縮短了,但是圍繞著雷馬尼的局勢不允許。迂回路經過了多個國家。距離本身並沒有那麽長,通過其他國家需要手續,這也耽誤了幾天。
但是,這是我志願的。沒有不滿也沒有意見。而且,在到這裡的路上,也看到很多美麗的風景。嘗到了旅行的樂趣。雖然疲勞積壓,但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雖然中途被皇魔襲擊過,但死傷者只有數個數。在長途旅行中,以這種程度的損害可以說是僥幸。當然,和她同行的士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這是由五百人組成的集團,盜賊和土匪沒有那麽想不開。
不過,穿過國境的時候,這麽多人很是麻煩的。
訪問了雁迪恩,當然不是旅遊目的。為了觀光,不可能動用五百人的護衛。
為了建立雷馬尼和雁迪恩的同盟。五百人的精銳可以說是禮物之一,她自己也只不過是為了鞏固同盟的工具。政略結婚。雷斯沒有娶妻,也是單身。然後,繼承王位的也是他,不得不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
那是亂世之常。我也知道的。王家的血必須為國家而流。在戰場上流血也好,嫁到別的國家也好,都是為了國家。就這樣,被這樣的觀點灌輸著。我不會恨父親。
我親自來到雁迪恩,是為了親眼看到這個叫雷斯的男人。用自己的眼光看,用自己的耳朵聽。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以什麽為目標。
其實作為南方國家的雷馬尼,與雁迪恩結成同盟似乎沒有意義。也就是說。在雷馬尼和雁迪恩之間隔著多個國家,連取得聯系也不容易。雁迪恩的意圖是北進,南方的雷馬尼也無法配合。
原本,雷馬尼本身就沒有擴大國土的野心。為了維持南方國家同盟而竭盡全力。
雁迪恩是位於國家群的中央。從中央到哪裡都能伸出進攻的手吧。當然,雁迪嗯也與南方的盧西昂和東方米安結成同盟。雖說如此,但並不是沒有對南和東進攻的野心。因為有扎爾瓦強國的存在,就只是被迫向北進攻。如果處理完的話,不侵犯同盟國的領土,也可以南進。
不過,雷馬尼所期待的不是雁迪恩南進。雷馬尼和雁迪恩締結同盟會通過同盟國以及其同盟國的聯合,牽製周邊各國的行動。
(而且……)
最後想起了出發前夜和父親的對話。
“雁迪恩吞下了羅格納,現在是日出之勢。那個氣勢不會早早地停止。如果能吞下扎爾瓦。雁迪恩將會席卷少數國家群,甚至會吞並雷馬尼。”
神經質的伊拉格爾的臉上,浮現出了疲勞。是否要向雁迪恩尋求同盟。在南方國家同盟國首腦陣容上,連日來的會議,似乎是影響了國王的身體狀況。
也有人認為與其連接遠方的雁迪恩,不如與更近場的國家結盟比較好。
“……會毀滅嗎?
最後,伊拉格爾的想象是無法想象的。只不過是吞並了羅格納而已。他說,雁迪恩比扎爾瓦更強大。無論黑矛的力量,也有其他的強大的力量。
但是,雁迪亞戰勝了扎爾瓦,甚至要花幾年時間呢?”
不過,她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只不過是幼稚的想法而已。沒有出過國的不懂世故,隻憑其他地方所得到的知識和空想所描繪的未來圖。那樣的東西沒有價值。
“如果能結成同盟就好了”
“同盟的約……”
如果力量關系改變的話,即使約定被糟蹋也不能說出口。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任何東西都只能沉默。在倫理和道德方面,在戰亂面前是沒有意義的。
“為了將來的命運,我要把你送給雁迪恩”
伊拉格爾凹陷的眼睛,比什麽時候都亮著。
“留下了血脈。把血連接到將來。你的血還是雁迪恩的血,都是雷馬尼王家的血。王家的血脈不斷這才是我們的職責。
“血……”
嘟囔著,她哼了哼鼻子笑了。為了繼承王家的血的政略結婚。即使是雁迪恩滅亡,雷馬尼也有她的弟弟,王家的血脈也很多。
從這種觀點來看,父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頭腦中理解,也接受了。但是。
“怎麽了?公主大人”
毫不在意的笑容。侍女很不安地詢問了。
公主撫摸著侍女的白色的皮膚,微笑著。
“沒什麽。好,我們走吧。”
她想起了雷斯令人厭煩的臉, 笑著笑了。這容貌的主人,似乎是抱著一副自由放蕩的樣子。
與同盟有關的談判,並不是由她自己談判的。雖然出現在談判的場合,但是她沒有插嘴。不過,正因為如此,能繼續注視著認真致力於談判的雷斯的臉。說不定會成為丈夫的男人。有必要好好了解。
她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和三個侍女一起離開房間,為了尋找雷斯而輕松地跑了起來。
在心裡,把父親的話翻過來。
(王家血脈不能斷……)。
用頭腦理解和內心理解是不一樣的。即便如此,以前也沒有什麽疑問。我相信那就是我的人生。
但是,離開國家,回望在陌生的風景中的自己的時候,就覺得這不是太無聊了。不應該發生的感情,活著到底是什麽呢?被別人操縱著命運,像死人一樣活下去。
(像死人一樣……)
在離開房間的眼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她沒有死去。聽到侍女們的評價,來到這裡臉色變好了。也就是說,在雷馬尼的時候臉色不好。
我知道臉色變好的理由有多麽痛苦。
當她離開了命運支配者的時候,她就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