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麽做?”
房間裡充滿了沉默,打破沉默最先開口的是沃爾德。
與雷斯國王的直接交涉結束了,《白盾》的各位領導人,聚集在宅邸的大廳裡。雖說是談判,但只是雙方提出自己的條件而已,真正的簽訂合約的日子重新選擇。那時候,應該去拉穆鎮的宮殿裡正式簽訂,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即使再次出現格萊姆-無迪斯那時的事情,“白盾”也有活下去的信心。不過,這一次在談判的時候發生襲擊事件,發動攻擊的反而不是對方,而是這裡。
伊利斯的偷襲殺害雷斯國王未遂,因雷斯的大度而沒有追究下去。這可能是因為對雁迪恩非常想簽下“白盾”把。在與傭兵團“白盾”的直接交涉中被團員襲擊了——應該可以公開聲討把。但是,如果譴責的話,伊利斯可能會反駁。她是被雁迪恩被稱為黑暗歷史的外法機構的組織的實驗體,是受害者。
即使作為雁迪恩也要避免,明確外法機構的存在。不過,與其說是雁迪恩,不如說是雷斯國王個人的判斷。
因為庫恩知道了外法機構這一雁迪恩的暗部,是因為從伊利斯那裡聽到的。當初,她是想暗殺庫恩的。在做夥伴的基礎上,過去的信息很重要。“白盾”雖然什麽都不拒絕,但是了解過去是很重要的。所以,聽了她的身世之後,就把她拉了進去。
外法機構的異能者。那就是伊利斯的真實身份。所謂異能,是指人類原本無法擁有的能力,研究並開發才是外法機構的目的。外法機構因雷斯國王的插手而毀滅,伊利斯乘著這個騷動逃出了雁迪恩,歷經千辛萬苦來到鄰國阿薩克,然後加入了“白盾”。
話題跑偏了。總之,雁迪恩方面,不想與外法機構有關人員有接觸。所以對伊利斯的逃走也沒有追究,這點是非常慶幸的。雷斯在談判中,也沒有接觸到伊利斯。他的參謀也一樣,也遵守了當時的命令。
而且,來自雁迪恩的要求是極其簡單的。
在下一次的戰爭中,希望在雁迪恩作為傭兵參戰,僅此而已。恐怕雁迪恩覺得,下一場戰爭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開始接觸剛自由的“白盾”。“白盾”結成半年以上,至今從未有過來自雁迪恩的邀請。
但是,雁迪恩這次才需要“白盾”。盡管具有以前沒有的黑矛的戰鬥力。
雖然雷斯沒有明確表示雁迪恩的對手,這恐怕是害怕泄露信息的吧。不,根據各種各樣的信息,無論是誰都會知道要進攻到什麽地方。即便如此,也有可能會轉而攻進別的國家。交錯的信息可能是假的,是為了讓真正的目標疏忽大意而產生的虛報。
但是,他判斷出了雁迪恩大概的目標。
扎爾瓦。
在大陸少國家群中算是規模很大的國家。特別是在中央部分,可以說是最大的國家。強大的軍事力量和富裕的資金和資源,在反覆的內亂中沒有四分五裂也可以看出其強大。對於吞並了羅格納的雁迪恩來說,是一個一定會碰到的敵國,是一個必須打倒的國家。
那對扎爾瓦來說也是一樣的。在扎爾瓦的角度來看,附屬國羅格納被佔領了。這種憤怒不是只要打倒雁迪恩就可以平息的。而且,如果不盡快奪回附屬國,扎爾瓦的威信就會一落千丈。
無論哪一個,在這一個月裡,戰鬥力有變動。
扎爾瓦幾乎沒有傳出來新的情報,看來好像是進行了軍隊的重組。而且,也有傳言說格雷-巴爾澤爾格將軍叛變了。如果是這是事實的話,對扎爾沃恩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創傷,對雁迪恩來說應該是非常好的機會。
雁迪恩全面吸收了羅格納軍。而且,不僅彌補了與羅格納的戰鬥中失去的兵力,還獲得了更多的戰鬥力。現在還在不停的補充兵力。軍隊重組,也設立了王立親衛隊。率領《獅子的尾巴》隊的是張晗-卡米亞。
張晗-卡米亞,果然是個認識的少年。是同一年的高中生,是非常好的朋友。被召喚到這裡的時候,以為已經不會再見面了,沒想到他竟然也被召喚過來了。真的是應該感謝命運啊。不過,他沒有出現在談判的座位上,沒有時間交談,很遺憾。
“是啊……”
庫恩看著大家。斯威爾、沃爾德、瑪娜、格萊姆坐在沙發上圍著桌子。桌子上擺著“白盾”的雜務負責人泡的茶和從街上買來的蛋糕。很樸素的蛋糕,沒有生奶油。
伊利斯並沒有出現。她正在反省。沒有打算對她進行談話。她只是,無法抑製感情的暴發吧。
“也有可能推遲”
斯威爾靜靜說道。
“等著的話,扎爾瓦也會跟我們接觸吧。總之,我們現在還沒有簽約,還有很多選擇的余地。”
“跟雁迪恩和扎爾瓦一起談判,你打算把合同錢漲起來嗎?”
“我認為提高組織的價值並不壞”
格萊姆和斯威爾同時說道。
“請等一下。雁迪恩要攻打扎爾瓦,確定麽?”
“簡直和決定沒什麽區別。扎爾瓦是雁迪恩的眼中釘,而扎爾瓦也有攻打雁迪恩的理由。兩者之間的激烈衝突是不可避免的。不,在暗中已經開始了。”
“正如沃爾德所說的那樣。綜合了我得到的信息,不會有錯了。”
“那麽,誰擁有了“白盾”誰就會獲得勝利。
“不能這樣說吧”
庫恩否認了瑪娜的想法。
“確實,如果我們加入的話,就可以增加很強戰鬥力了吧。但是,我們很難左右大局。以前也這樣說過。無敵的部隊,不能左右戰局。只是……”
“只是?”
“如果張晗和我一起的話,說不定是另一回事了。”
庫恩在腦海中描繪出的想象圖打動了我的心。白盾和黑矛的共演。雖然這樣想,但只要想象著和張晗並肩作戰,那就很興奮了。當然,在朋友們的面前,要注意自己的表情,如果在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那就不需要注意了。
“如果準備好的話……””
“我想與雁迪恩簽訂合約。”
“我讚成。和黑矛並肩作戰,能近距離看他戰鬥是很好機會。但是敵人就算了。”
“我沒有異議”
“和右邊一樣”
看到其他三個人都讚同,庫恩看向副團長。
“斯威爾的意見是?”
斯威爾說道:“我尊重團長的意見。本來,雁迪恩所給的金額比我想像的還多。在這一點上我並沒有意見。”
“那麽,老爺爺你為什麽不願意呢?”
“不是不願意。正是因為看到了雁迪恩的目的,我們要非常的謹慎。簽訂合約後我們將要面臨有史以來最激烈的戰鬥。”
“雖然這麽說,但是我們總是是出現在最激烈的戰鬥中。”
沃爾德上前勸解斯威爾。
那是事實。傭兵團“白盾”被稱為無敵的軍團。因為這樣的評價,所以受到期待和回應是理所當然的。在無敵之盾的守護下,一邊抵擋著激烈的攻擊一邊戰鬥,這也可以說是“白盾”的日常茶飯。即便如此,沒有上過戰場上的斯威爾,肯定會很擔心的吧。而且,這種擔心並不是不信任庫恩。因為萬一發生了不可預料的事。
無論什麽事,都不能說是絕對的。
無敵之盾,不發動守護是沒有意義的。
為了不會出現特殊情況,在訓練中訓練盾的保護能力。盾的持續時間是不停的增長,守護的力量本身也變強了。召喚武裝並不是在成長。而是一點一點地解放在白盾中的力量。如果能解放全部的話會怎麽樣呢?
“保護大家是我的職責。”所以,請放心吧。
庫恩說道,斯威爾的眼睛閃閃發亮。
伊利斯一直在等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一直在等著吧。在床的角落裡。
她一發現庫恩,一眨眼就飛起來了。
“庫恩……對不起。
雖然被抱住了,但他什麽也沒說。我知道伊利斯在深刻的反省所以什麽都不說。她過去的經歷,只是把她的理性吹散了而已。不好的不是她。不好的是,是對她刻薄的人,掌握了伊利斯的內心,卻無法管理她的行動。
她說:“我答應了成為你的力量。那就是我的全部。可是我卻做了那樣的事。我該怎麽辦?我將要怎麽做,才會被原諒?”
“不好的不是你”
“但是,做的事實沒有改變。”
在伊利斯沒說完的時候,庫恩松開了她的身體。看著她的眼睛,緊緊抱住的話,就無法看見伊利斯的臉了。總是毅然的臉,現在變成了哭著的少女一樣的臉。
“你什麽都沒有做。誰都沒看見。”
庫恩的話,讓伊利斯的灰色眼睛裡產生了困惑。
“喂,你在說什麽?我確實是。。。”
“不,是這樣的。所以你什麽都不用在意。”
多虧了雷斯的機智,就這樣了。雷斯也有些內疚。他還記得伊利斯的事,就連外法機構也沒有忘記。曾經從伊利斯那裡聽說了雁迪恩的外法機構被他摧毀了。
“但是……!”
“情話快點說完好麽?”
把伊利斯打斷是聽起來像是毒藥一樣的女人的聲音。
後背感到發冷,不僅是潛藏在女人聲中的毒氣。一瞬間,室內充滿的殺氣,簡直就像是汙濁一樣,包圍了庫恩的意識。然後,在窗邊出現了一個女人。在應該什麽都沒有的空間裡,冒了出來。
看起來像是一個黑色的女人。灰色的眼睛沒有看向庫恩,而是看著伊利斯。
庫恩沒能動。
“雅利安姐姐?”為什麽!?
回頭看向女人的伊利斯,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庫恩對伊利斯的話感到驚訝,聽說伊利斯有兩姐妹在同一個外法機構。姐姐雅利安和妹妹烏爾。如果伊利斯的話是事實的話,現在在室內出現的就是雅利安吧。然後,突然出現是雅利安的異能。
“啊,那個時候沒注意到我嗎?”
雅利安笑著笑。臉和伊利斯很像,表情和印象完全不同。
“那個時候……”
“即使王宮召喚師來不及,你的劍也傷害不到陛下。我是保護陛下的。無論是暗殺還是突襲都是沒有意義的。”
“為什麽!”
“需要理由嗎?”
雅利安說道,反覆刺激伊利斯的神經感到快樂嗎?庫恩不能打破兩人之間的對話。所以沒有發出聲音。不知什麽時候,脖子被勒緊了。背後也有人嗎?
“那個國家明明把我們弄得亂七八糟的!”
“像孩子一樣天真。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天真。這是一種複雜、粗俗、算計和情意混雜在一起,被彩繪裝飾著的世界。
“什麽……”
“不要再任性了。不要刺激我。如果我在意的話,你最重要的人的頭會掉下來的。”
“誒?”
庫恩的視野模糊,連伊利斯的臉也看不清楚了。聲音也聽不清楚。意識模糊。脖子被壓迫,無法呼吸。但是,無法抗拒。意識到自己的意識很薄弱。我想就這樣死去。衝動很突如其來,無法反對。我想從痛苦中解放出來。而且,我知道,如果去死的話,就會全部開放。一切都被釋放,可以重獲自由。
突如其來的感覺,隨著重力回歸的感覺,庫恩跌落在地板上。一邊喘著氣,一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殘留著遲鈍的疼痛。但是,死亡的誘惑已經消失了。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血液圍繞著全身流動。
“喂!”
聽到了聲音,臉也看見了。伊利斯眼看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我想保護你。被卻被你保護著。真是諷刺啊。
“太好了,你是個好孩子。妹妹,我不想讓你傷心。”
在雅利安的話,我知道她和伊利斯做了什麽交易。雖然能想象到,但我也沒有追問。如果以後向伊利斯詢問她會告訴我的。
“再見,堅強的伊利斯”
當庫恩抬起臉的時候,雅利安的身影消失了。窗戶開了,風進來了,窗簾拉起來了。一切都像夢幻一樣消失了。
“你沒事吧……伊莉斯。”
我想發出聲音。但是,喉嚨的疼痛,讓我無法發出聲音。我被勒緊了脖子。差點兒窒息而死。雅利安,如果與伊利斯的交易不成功的話,肯定會殺人的吧。對這個事實感到寒冷。
如果被封住發音,就不能行使武裝召喚術。不管是其他武裝召喚師,還是庫恩,這是不變的原理原則。如果不能念咒語,這個世界無法和異世界連接。即使是無敵的盾,不能召喚的話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這是無敵之盾的少數缺點之一,是武裝召喚術共同的弱點。在完成術式之前,如果喉嚨被摧毀的話,就輸了。
“對不起,又因為我的事。”
我只能抱住湧出淚水的她。她過去背負著太多的痛苦。一下子襲擊過來。誰會責備她呢?
“我就想這樣活下去。就這樣就可以了”
“沒問題,這樣就好,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庫恩把她緊緊地抱著,直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