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時代開始了。
冰凍的雪融化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雁迪恩吞並了羅格納,國家形勢發生了變化。周邊各國對雁迪恩電擊式的攻擊感到驚訝,不如說是啞口無言。貝爾和阿薩克,甚至連在同盟國的盧西昂和米安也被嚇得目瞪口呆。
但是,變化並不只是由雁迪恩引起的。
在大陸的各地發生了斷續性的變化,以及波及到了中央。在北方,有一個新的國家誕生了。
北方。
雁迪恩似乎定下了向北方發展的野心。這也難怪,南方有同盟國的盧西昂,東邊也有同盟國的米安。要擴大國土,只能向北或西方向前進。大家都會避開強大的扎爾瓦,但,雁迪恩挑戰羅格納有什麽意圖呢?結果,雁迪恩不得不與扎爾瓦對峙。扎爾瓦的附屬國羅格納被吞並了,一定會用全力擊潰雁迪恩。否則,國家的威信就蕩然無存了。
“我不知道雁迪恩的意圖。有傳聞說雁迪亞的王是個“蠢貨”。”
“不要用謠言來判斷一個人,沃爾德。實際見面後,再確認一下。”
簡直就像是在我的腦海出現的聲音,庫恩-卡米亞抱著肩膀。視線從背後轉移到畫在牆上的壁畫上。穿著“白盾”製服的大漢不可思議地看著壁畫。
沃爾德-馬斯亞。呆呆的看著牆上的畫。
繪畫。描繪著天使飛舞的樣子,這是宗教畫吧。雖然有些地方的汙漬很顯眼,但是可以說整體來說是很棒的。從雲層中插入的光一起降臨的擁有一對翅膀的東西。天使的形象,在不同的世界裡天使的形象都一樣的。
這是在山路中的一個小教堂裡。據說已經荒廢了幾十年了,建築物整體上已經不行了,像是廢墟一樣。突然開始下雨了。漫長的道路。直到下雨停止之前都要在教堂裡避雨。
幸好屋頂沒有嚴重的損傷。避雨足夠了。
“避雨的話,是正好的建築啊”
老人從沃爾德的背後看著他說道。斯威爾-拉納加爾迪。“白盾”的參謀。對於庫恩來說,是很重要的顧問,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已經迷失在街頭。在這無邊無際的異世界裡,我沒有能夠自立生活的自信。
“應該說是幸運好嗎”
“運氣好不好是活在這個世界上是重要的要素。特別是集體活動,運氣好那就太棒了。
“沒錯”
庫恩笑了。有人認為,有的人天生就帶著好運氣。自從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之後,我的想法越來越強烈。與斯威爾的相遇,與沃爾德、瑪娜、伊利斯他們的相遇,我相信這正是我的好運氣。和他們相遇一直到現在。
我想這是一個幸福的境遇。
如果說“要說運氣好的話,雁迪恩的王也很幸運啊。”在剛好時期撿到了稀有的人才,奪回領地,一鼓作氣吞沒了敵國。
聽到斯威爾的話,庫恩一瞬間眯起了眼睛,在其他人不經意間走到了背後。看不到繪畫,考慮著腦海中浮現出的少年。
張晗-卡米亞。在原來的世界裡,是很重要的朋友。他也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作為武裝召喚師。而且,現在是熱門話題的雁迪恩召喚師,“黑之矛”的大名在這一群小國家裡赫赫有名。
(和半年前的我一樣)
“白盾”帶起來的熱門話題,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激烈的初次參加戰場中,並對雁迪恩造成嚴重的損失,那是因為剛被召喚過來,對於這個世界的形勢什麽都不知道,我也是無能為力。被卷入了戰爭,使用了武裝召喚術,不知不覺的獲得了勝利。只是這樣。沒有感覺。但是,認識到了戰爭是可怕,這是一個好的經驗吧。
武裝召喚師阿瑪雷亞-阿爾特斯。她用自己的召喚武裝的能力從異世界裡召喚來庫恩和張晗。她的目的現在還不清楚。但是,她時不時的考驗我,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弑龍者的想法,一般人是無法理解的。
“粗略地試著調查了,但這裡好像是山賊的根據地。”
這樣一來,場上的空氣完全改變了,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格萊姆。貴族般站立舉止,在不分身份的“白盾”中也能看出,如果考慮到和他一起行動的話,對格萊姆有印象的人應該不少。
“山賊的根據地……啊?真是闖進了麻煩的地方啊。”
在很難的臉的沃爾德旁邊,斯威爾眉毛皺在一起看著格萊姆。斯威爾對他很嚴厲。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格萊姆自己也有意識到接受嚴厲的覺悟。
“格萊姆,你之前不知道嗎”
“在貝爾之前接到報告說,與羅格納的國境附近有一個山賊團襲擊附近的村落,我們進行了會議討論。正在探索據點,但是沒能確定。”
這是毫無價值的情報。
他曾經的名字,是格萊姆-無迪斯。他是侍奉貝爾王家的騎士團的團長,根據天命,試圖殺害當時與貝爾簽訂契約關系的庫恩們。不過,他的行為在《白盾》面前蒼白無力,而庫恩們卻安然無事。而且,格萊姆的暴舉是由他的錯覺而產生的錯誤,這是一件讓人感到失望的事情。
格萊姆-無迪斯的事,給和《白盾》簽約的伊斯特國王的臉上抹黑,被其他人當成王家的叛逆者所上書彈劾。國王非常的憤怒,剝奪了他的所有名譽,沒收了財產。當然,騎士的稱號也被剝奪了,但從死罪中幸免,是因為他是王妃的親人,王妃苦苦哀求的緣故。
家和名字都失去了,被貝爾驅逐的格萊姆,拉下臉向《白盾》請求的同行。
我認為,和他挺有緣分。雖然遭到了襲擊,但這是一種誤解,如果是有能力的人,就會邀請加入我們。當然,在與貝爾王國的契約中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但恰巧,合同期間就要結束了。斯威爾的建議是不要再簽約(雖然貝爾一方強烈希望延長合同),離開了王都以後,同行也沒有什麽問題。
當然,也有來自團員的反對。他是之前的敵人。不管動機如何,也不是那麽容易相信的。
但是,善人和壞人沒關系的就是“白盾”。至今為止都是這樣。現在,一直守護著我的伊利斯,最初也是敵人。“越是強敵越能成為堅強的夥伴,這是庫恩的想法。”也許是一種美好的想法,但今後也不會改變這一點吧。
如果能一起走的話,就沒關系了。應該面向未來前進,沒有時間執著於過去。
結果,格萊姆成為了“白盾”的一員,從事著周圍警戒等工作。
“你是怎麽知道這裡是根據地?”
“這就是證據”
“短劍……?”
格萊姆高舉在眼前的是,鞘裡的短劍。華麗貴重的劍。
“這是一件山賊搶奪的贓物。我看過同樣短劍的參考資料。這是在這個教會發現了同一類型的短劍。
“山賊們搶奪的東西都放在這裡?”
“或許這裡只是根據地之一”
“謝謝你的細心調查。那麽,接下來怎麽辦?”
庫恩瞥了一眼沃爾德,斯威爾和格萊姆。在面對這樣的問題的情況下,首先讓在場的幹部提出意見,這是他的做法。這樣的話,就可以了解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當然,有時也會直接采用幹部的意見。
“雨一停就離開這裡比較好。消滅山賊就交給國家了。”
“看到麻煩事就不想露頭的老爺爺啊。”如果是我的話,我就去消滅山賊,獎金是一大筆錢呢。”
“我想優先考慮庫恩先生的廂房。如果是皇魔之巢還可以,但也沒有必要去找山賊的麻煩啊。”
“雖然可以不聽斯威爾先生的話,但是我的話,也不考慮麽?”
“目的地還要走好遠吧?”
“不就是幾天的事嗎?”雖然會給大家添麻煩,消滅山賊會造福周圍的村落,那就是很不錯的事情。”
這幾天,情況不會發生激烈的變化。雁迪恩吞並了羅格納要處理很多事情,扎爾瓦可以隨時派遣的兵力也不能恢復羅格納。即使是攻打過來,那也是雁迪恩和扎爾瓦之間的小摩擦吧。所以沒有什麽會改變的。
如果扎爾瓦大舉進攻雁迪恩的話,大概的一個月以上的事情吧。倒不如說,雁迪恩可能會先去攻克阿薩克。雁迪恩在這次戰爭中損失了很多士兵,但也有人說,羅格納的兵力幾乎全部都被收編了。如果再加上同盟國的力量的話,可以判斷和扎爾瓦相對等的戰鬥力。
發生戰爭。那是肯定的。雁迪恩不隱藏對北方的野心,扎爾瓦的野心也朝著南方。 相同的力量相互碰撞,無論是誰都知道將要發生戰爭。還會死很多人,也是很明顯的。
那是連想都感到可怕的事。無數的生命,像秋天的花一樣散落一地。戰場是可怕的。
”麻煩誰也不想碰。爺爺也是這樣吧?”
“是啊,但是要聽從庫恩先生的決定。”
在黑暗中,如果決定會給組織帶來很大的損害的話,應該堅決反對吧。那就好了。正因為如此,我才放心地前進。
“那麽……”
“啊”
當被格萊姆催促著離開壁畫前的時候,庫恩突然停止了腳步。仰望頭頂。從**的木製屋頂上,雨水滲透進來了。
“怎麽了?”
“不,不……”
庫恩再次看著壁畫。這是一幅很常見的宗教畫。對於庫恩來說,也不是特別的東西。更何況這是異世界的宗教。雖然有著新奇的感覺,但也只是新奇。
“沒什麽。走吧。”
這樣的壁畫,庫恩深深的記在心裡的某個地方。
我感覺好像有人在呼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