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召喚黑矛的瞬間,張晗的腦海中,有一種被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
視野開闊,所有的感覺都被放大。更敏銳的感覺掌握到遙遠前方的怪物們的呼吸,明確地在他的腦海中顯現出來。在大腦中構築的森林的景色就像白天一樣明亮,與眼前的情景同步。
他注視著黑矛狂躁的威容,發現了所有的感覺都轉移到了戰鬥中。眼睛、耳朵、鼻子,手,腳,所有的身體機能都為了戰鬥而準備。我不考慮後面的事情。現在,只有這場戰鬥。
怪獸布裡夫的身影,還沒有完全掌握。
從遠處看似乎是一個浮遊的火球。讓人聯想到鬼火的青白火焰在虛空中漂浮,但是由於黑矛的五感強化,張晗看到了它的輪廓。是一匹高大的馬,它的鬃毛和尾巴是正在燃燒的火焰。而且從頭部和臀部並噴出青白的火焰。我不知道是什麽原理。說起來,對作為異世界追求常識本身是毫無意義的。
而且,張晗握緊的黑矛也用常識解釋不通。
“外面好安靜啊”
“對了。讓拉薩斯他倆安靜熟睡,迅速完成掃蕩。”
“你打算不幫忙嗎?”
張晗對完全不想動手的拉昂卡恩投去白眼。男人的身影,仿佛融入到黑暗中,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溜出來的幽鬼。他也不召喚武器,悠然地站著。
“我在這裡守護著馬車。因為馬被吵到了會被驚嚇跑掉的。
“你會控制馬?不相信?”
“我可以做到的。我和你不一樣。”
“……是吧。我和你不一樣。”
張晗靜靜地整理了呼吸。對拉昂卡恩的惡感是必須控制的。無論使用怎樣的強行手段,現在也不能讓感情失控。
“好吧,怪獸布裡夫交給我了,”
只要打倒眼前的敵人就可以了。
“那就好了。召喚黑色的矛。讓敵人絕望的矛。盡情去殺戮把。但是,要安靜。”
被冷冰冰地嘲笑的男人的聲音,張晗向前方跑去。越過泥濘的地面,在樹木亂立的森林中,自由地疾馳。樹木的枝葉在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
張晗走在腦海中所描繪好的路徑前進,完全回避垂下的樹枝和花草等障礙物而移動。即使到了可以看見的距離,他並沒有停止前進。突破了布裡夫的警戒網,全身沐浴了它們的注意力。就這樣突破敵陣,引導它們遠離馬車。
當然,不可能那麽順利地去。
“!”
突然,眼前出現了青白色的火焰,張晗不得不突然停止。雖然停了下來,但是由於慣性,在前傾跌倒。倒下的瞬間,火紅的目光在他的網膜前閃耀。粗暴的鼻氣觸摸著臉。殺氣閃耀。
“哇!”
張晗揮舞著矛。斬到布裡夫的頭上,毫無疑問地斬成了兩段,但卻無法看到怪物一邊冒著血沫一邊發出悲鳴聲。地面接近了。布裡夫的呼聲如雷鳴般轟隆。
可惜啊。連讓臉扭曲的時間都沒有。
他的臉衝進了泥濘的地面。臉上的一半沉浸在泥中,泥土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染上泥漿的不僅僅是臉。衣服也粘的粘糊糊的。但是,沒有時間吐槽。幸好,沒有由於跌倒而受傷,站起來就能馬上行動起來。
布裡夫大力的跺著地。泥水四處飛濺,濺了張晗一身。
張晗迅速地站起來,吐出嘴裡的泥水。現在終於看清了布拉夫的全貌。用一句話來說,這是一名身穿鎧甲的軍馬。全長四五米左右。
青白的火焰從頭部和臀部中噴出。被張晗擊中的是鼻梁。血已經止住了。 但是,放松握著矛的手不能放松。敵人不止一個。周圍的布裡夫朝著這邊來了。寂靜已經被破壞,雷鳴般的咆哮聲震撼了森林的黑暗。答應拉昂卡恩的無法完成。
(從一開始就不好完成啦!)
用力揮舞起黑矛,把布裡夫的脖子砍掉。像穿著裝甲一樣脖子,在黑矛面前像紙片一樣。連反應都沒有。當布裡的脖子從軀體脫離的瞬間,鮮血噴出。臀部的火焰消失了。
敵意是無數的。
周圍一公裡以內有兩百名左右布裡夫的氣息,聽到了剛才的悲鳴,一齊向這邊走來。把怪獸集中在一個地方,他的計劃成功了。
張晗向後方瞥了一眼。在充滿黑暗的森林中。看不到馬車的樣子,也不知道拉昂卡恩在哪裡。瘋狂的殺戮者。他當了馬車的護衛,應該是安全的。
確認了後方的安全。也沒有怪物朝著那邊走去。
接著,他面對前方。距離最接近的布裡夫大約有一百米。豎起矛,調整呼吸。腥味的血腥衝擊著鼻腔。是死屍的臭味。
越過屍體,重新開始前進。看到白色的火球成群地逼近。與巨大的聲音一起向這邊逼近。
“喂喂……”
張晗,在看到怪物們砍倒樹木的情景令人啞然。已經感覺不到夜晚的寂靜。倒塌的樹木發出的聲響,給這個森林帶來了吵雜。沙土和粉塵飛舞,小動物們發出悲鳴生。統治這個黑暗森林的沉默被打破,森林中的生命一下子開始了活動。
無數的信息跳入了到張晗的腦海中。
“哪裡是安靜的地方啊!”
布裡夫從各種各樣的地方聚集到這裡。這樣下去的話,整個森林可能會燃燒起來。火焰要用矛來吸就可以了,但不是太顯眼了嗎?雖然不明白這個森林離王都有多少位置,但是。如果森林燃燒起來的話,會引來巡邏兵的。
不,已經為時已晚。
我似乎聽到了拉昂卡恩的嘲笑聲。
(這太難了啊)
張晗站在那裡看著,怪物一邊飛濺著泥水,一邊猛然地逼近。蒼白的火球成群。火焰燒著樹木,花草也燃燒起來。
張晗緊握著黑色的矛。腦海中描繪出的景象是破壞。把目標擊滅。把矛中隱藏的力量釋放出來,在無壓力下抹殺一切。死屍累累。血之河填滿大地。
布裡夫距離五米左右。一邊提高怒吼,一邊猛進。
剩下的三米。舉矛。
殺氣迫近,聽得見布裡夫粗暴的鼻息。一隻、二隻、三隻——怪物的數量越來越多。要把所有的怪物一網打盡的話,必須要采取更大范圍的攻擊手段,但要避免破壞這個森林。
兩米!半步!
在布裡夫凶猛的咆哮碰到耳垂的一瞬間,張晗傾注全身心的力量揮舞著矛。橫掃的一擊。黑色的矛,將漆黑的軌跡描繪在虛空中,把眼前的怪物們砍掉。像暴風一樣的一擊。三隻皇魔連聲音都沒有發出。身體化為肉塊,與鮮血一起摔到地上。
張晗一踢向泥濘的土地,向前方飛躍。青白的火焰像路一樣相連。在那火焰形成的路上,布裡夫的後續部隊蜂擁而至。
在越過前面的布裡夫的頭上的一瞬間,在其頭上刺出矛,以矛尖刺破頭蓋。聽到了悲鳴聲。
在倒下的屍體的後方,無數的殺氣接近。
張晗將矛輕輕地旋轉,向背後刺出。背後響起悲鳴身。應該是把從後方蜂擁而至的怪物刺傷了吧。他的嘴角微笑著,扭頭看向背後。黑矛的尖,刺穿了布裡夫的脖子。
矛深深地刺了進去,悲鳴更加激烈。充滿怨恨和憤怒的呼喊。他沉默了,拚命地掙扎著的巨型怪物,掛在矛上。雖然應該相當的重,但張晗的雙臂上幾乎沒有負擔,很輕松地抬起來了。
被舉起來的怪物為了對抗激痛而發出憤怒的咆哮,火焰猛烈地燃燒起來,將火焰的尾巴朝著張晗的臉甩過去。避開尾巴,將其摔到地上。
從左邊衝過來了十五隻,右邊來了二十隻,正面是三十隻。
“太多了啊”
拉昂卡恩應該不知道這個森林已經成為了怪物的“巢穴”。如果知道的話,應該不會特意在這個地方休息。
(拉昂卡恩!)
這樣的情況下,陷入困境的不僅僅是張晗。拉昂卡恩自身,沒有任何可以保障。他也許會全力以赴,但拉昂卡恩最終還是輸給了不懂力量的張晗。
他不害怕死亡。倒不如說是想聽到死亡的腳步聲。難道在互相殺戮的過程中尋找嗎?
正因為如此,才瘋狂的。
這時候。
“啊!”
不經意間,疼痛驚醒了張晗的意識。強烈的疼痛衝擊他的全身。劇痛。毛骨悚然的感覺同時極其激烈的憤怒,擾亂了張晗的心。
(什麽啊,這個……?)
張晗看著在胸口的深處燃燒著憤怒的猛火感到寒栗。
燃燒著。燃燒下去。我覺得這樣下去會燒盡。
不,怎麽做才能使這憤怒平靜下來呢?為什麽,自己會感到憤怒吧。
是眼前的怪物麽?,是嗎?
(眼前?)
張晗突然跳了起來。
一顆青白的火球突然飛了過來,並沒有察覺到接近。
無法躲開。
連反應都做不出來。
身體不能動了。
但是,憤怒依然在心中燃燒著。卷起旋渦,描繪了層層的螺旋。漆黑的火焰。連張晗的心都會被燒壞,純粹的惡意。敵意。殺意。有什麽東西出現在張晗的視網膜裡。是影子——。
“啊!”
猛烈的衝擊襲擊了張晗。布裡夫的頭部像是一塊帶有火焰的鐵塊。衝擊著腹部,可怕的疼痛馬上傳達給大腦,從腦中發出危險的信號。可能有幾根骨頭折了。胃液湧到嘴裡。嗓子很熱。
青白的火焰將張晗的全身瞬間包圍。全身的皮膚被燒掉的疼痛,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和那時一樣)
那個小小的城市的景象,一直在張晗的腦海中奔跑。卡蘭一座小城市。由於拉昂卡恩的瘋狂而被燒盡的城市。在毀滅那條城市的烈火中,他也曾被火焰卷著而死亡。
火龍。
拉昂卡恩的召喚武裝吐出的火焰,將張晗的生命燈火都燒盡了。如果她不出現的話,他就會失去生命。
法利亞-貝爾法利亞。
法利亞一直照顧這他。無論什麽時候,都支持著他。有時會斥責,但也會鼓勵我。
她的理智而溫柔的容貌,浮現在張晗的腦海中。
(所以,不能死了!)
我約好了。
我要活下去。
張晗感謝兩手沒有放開矛。全身都很熱。纏繞著的火焰,將皮膚和衣服都燒掉。但是,這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黑色殺意的火焰,以不輸給怪物的火焰而燒焦了他的心。
眼前看到了布裡夫的身影。幾十個聚集在一起是很壯觀的。
(我是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自覺地咆哮著。地上的怪物們一齊向這邊仰望。看起來好像很吃驚。
“吸”
張晗命令矛。茅柄寶石發出了藏藍色的光,一轉眼就吸盡了張晗全身的青白火焰。雖然火焰消失了,但疼痛還殘留著。衣服、身體、頭髮都燒焦了。一鼻腔的臭味,是自己身體被曬黑的臭味嗎?
但是,他笑了。可能多少有些像怪物的樣子。那就好了。這樣想的話,稍微有點輕松了。
由於吸盡了火焰,布裡夫的敵意集中在張晗身上。青白火焰的鋼鐵軍馬們,將紅色的目光轉向這裡。
張晗揮舞著矛。
黑矛一閃。
一股驚人的風卷起,將飛過來的怪物斬成兩斷,變成肉塊,撒著黑色的鮮血和內髒落在地上。
“啊……!”
由於著陸的衝擊,張晗的腹部產生了疼痛。
張晗眯著眼睛,最大限度地利用彈跳力。就像被釋放的箭一樣,向敵人衝去。無數的殺意捕捉到了這裡。但是,他不會停下來。然後將矛橫掃。
再次,風起。
沙土飛揚,在這狹縫中,三隻怪物被劈開。怪物一邊噴血一邊發出悲鳴,張晗付諸一笑,落地,矛舉到頭頂。視野閃爍著什麽。
(?)
在矛風飛舞的縫隙中。看到了不同的怪物。也許是錯覺或是幻視。
不,張晗確實看到了。
飛舞的土砂和怪物飛濺的鮮血,還有青白的火焰亂舞的空隙。
看到的是黑暗。雷光閃現。
聽到了聲音。
就像巨人蹂躪天地的轟鳴聲。可以說是爆炸聲。
“!”
張晗睜開眼睛了。有生氣。在胸口燒焦的漆黑的業火。我明白了殺意的目標。粉塵、血飛沫、火焰五彩繽紛的視野所過的幻視的彼方。
“那個……!”
向前方走去,揮舞著矛。張晗的視野中幻想在他面前跳舞了。
看到了某個街道。道路兩邊林立著一根奇妙的石柱。什麽時候看到的情景。與伊麗娜相遇的街道的景色十分相似。但是街道的名字想不起來,但我覺得是在卡蘭附近。
開始的地方。
“這是什麽呢!”
雖然明白了內心的焦慮,但這一點上卻沒有辦法。眼前有一群敵人,必須消滅它們。但是,燒盡他的心的火焰,希望能釋放出憤怒。與他的意志無關。
揮舞著矛。
殺氣。
張晗的身體無意識地反應。控制身體,回避著攻擊。火球穿過眼前。是從後方發射過來的。猛烈的熱氣撫摩著臉頰。然後,黑矛的尖刺過去。反射般的攻擊。聽到了悲鳴。矛立即旋轉,將半身兩斷。大量的血噴出來,將張晗的視野塗成紅色。
(兩個人……?)
對確信的同時抱有疑問。
兩個人是誰?
到底是誰在戰鬥?
疑問沒有解決,幻想就消失了。鬼怪的咆哮在耳邊回響。情況依然沒有變化。幾十個布裡夫包圍著張晗。
張晗一邊沐浴著鮮血,一邊笑著。血的味道。好像進入了嘴裡。怪物的血也好,人類的血也好,用舌頭品嘗的話也沒有很大的差別。
在血雨中刺出矛。一個布裡夫倒下了。殺意膨脹。但是,他無視。刺穿了刀鋒旋轉,蹂躪怪物的肉體。悲鳴聲更高了。接著一擊。悲鳴終於消失了。絕命。
他笑了。
另外,在黑色的血潮的陰影中誕生了夢幻。
在幻覺中,怪鳥展開了翅膀。用結晶體構成的翅膀,帶著電光放出了神秘的光輝。就像是飛翔在神話天空中的靈鳥一樣。猙獰的嘴大開,與咆哮一起,無數的雷光爆發了。在黑暗中奔跑的無數的閃電讓人想起了神的憤怒。
真的是天上派遣的神之鳥麽?
張晗搖了頭。
(那是極光風暴!)
法利亞-貝爾法利亞的召喚武裝!
視野搖晃,幻視消失了。像露水一樣。
他很沮喪。我想好不容易能看到那個人的樣子。
他的憤怒向周圍釋放。釋放的殺氣,毫不猶豫地襲擊著怪物們。把所有的感情發泄出來就好了。反正它們也是怪物。
張晗沒有看剛才殺死的怪物的屍體,重新開始前進。布裡夫的殺氣從四面八方飛來。我不想。只是前進,屠殺眼前的敵人。不管布裡夫要怎麽叫喊,在張晗面前一瞬間就變成肉塊。
黑矛一閃,怪物的肉體被斬成兩斷,噴出鮮血的每一次,張晗都產生了幻覺。然後,在那個幻影中看到了她的面貌,他的攻擊增加了。既沒有慈悲,也沒有憐憫,毫不留情。已經沒有笑容了。
以憤怒和欲望而揮舞著矛,把鋼鐵的軍馬血祭。
在鮮血中看到,果然是那條街道的景象。
看到拿著怪鳥般的弓的女性的側臉時,他的心境更加高昂。我想見你。想和你說話。我想聽到你的聲音。什麽話都可以。只是一句話就好了。記憶中的聲音是不行的。我想直接用這耳朵聽。
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情。
正因為如此,她的樣貌被怪物的火焰抹去的時候,張晗憤然地發出了咆哮。將黑色的矛頭旋轉,將布裡夫們卷入。龐大量的血像瀑布一樣傾倒,發生了幾次的幻視。
但是,他在這幾次的幻想中看到的不是法利亞的側臉。
是一個巨大的龍卷風。
道路的旁邊,草原中。
聳立著一卷衝天的龍卷風。
不只是龍卷風。帶著雷光,彈奏破壞性旋律的龍卷風。挖掘著大地,泥沙和粉塵飛舞,卷起了妖怪的屍體,一邊發出尖銳的音色。那是毀滅的響聲。
壓倒性的暴虐。
絕對的破壞力。
那黑色的矛相似。
“!”
看到了龍卷風的裡面。有人在。黑發的青年。臉看不清。他在頭頂上舉著漆黑的槍。異形的槍,通過使矛高速旋轉而產生了龍卷風。
但是,到底是怎樣才能進入幻想中的呢?只有在血中出現的幻影。難道怪物的血是鑰匙嗎?是幻想和我們連接的鑰匙。
那麽,只能流更多的血。不管怎樣,怪物必須殲滅。
簡單的答案。
張晗狂亂了。
黑矛的一擊同時殺死大量的怪物,流出大量的血。黑色的血液變成了幻想之門,在他眼前出現了卡蘭的草原。能看到的是龍卷風。把所有的一切都卷入,連夜空都在掙扎。可怕的暴風,將草原上的任何東西都吸了進去。
張晗呐喊著一起揮舞著矛。每次揮舞都會有成群的怪物死亡,當怪物死了的時候,幻想就席卷了我的意識。進入龍卷風中。
他像幻境中那樣使黑之矛旋轉。每當黑矛在虛空中劃過,血就染上了他的視野。然後,每當鮮血將眼前染成紅色的時候,通往幻想的門就開了。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接近龍卷風。為此,需要再靠近一點。
在數不清的怪物的屍骸上,他只是揮舞著矛。在他的周圍畫著無限的軌跡,把風卷起,被堆積的是死屍體。從怪物身上流出的血,現在正像大河一樣染著森林的地面。紅色,黑色。死亡的臭味充滿整個空氣。
但是,他不會停下來。
為了尋求新的目標而跳躍,只有在血液中,開能打開通往幻想的門。
每次看到血都會幻視的。
“不行!”
從遙遠的後方聽到的像女性的悲鳴般的尖叫,掠過了張晗的意識。女召喚師的側臉在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臉在悲痛中扭曲。綠寶石般眼睛凝視著我。有力的目光。我想一直凝視著你。小小的夢。但是,那是不能實現的。
(為什麽?)
疑問一瞬間他的思考停止了。
握著矛的手也停了。
“張晗——!”
傳來了法利亞-貝爾法利亞的呼喚聲。聽覺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把她的聲音傳達給全身。溫柔的聲音。強烈又柔和的旋律。一直想聽的聲音。想要的東西。
(啊……!)
張晗承認了不言而喻的感動,充滿了靈魂的深處。
這與從天上伸出的救援之手相似。女神的手。充滿力量和溫柔的光,溫柔的手。
心生光,怒氣平息。
也許是因為聽了聲音。
視野開闊了。
幻想消失了, 夜森林的景象出現了。不,那已經不能說是森林了。可以說是地獄。慘不忍睹的慘狀。森林的多棵樹被青白的火焰燃燒著。
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是他周圍堆積如山的怪物的屍體。怪物的血將大地染成黑色。充滿了血腥味。
“這是什麽情況?”
聽到拉昂卡恩的聲音,張晗只是眯著眼睛。
“馬保護好了麽?”
把黑色的矛扎到地面上,坐在地面上。一直站著也很痛苦。全身發出悲鳴。傷痕累累。
拉昂卡恩在左邊。也許是為了提防,手上拿著手斧。
拉昂卡恩輕輕地笑了起來。
“啊……你都殺盡了嗎?
“你在說什麽……?”
張晗露出驚訝的表情。把襲擊過來的數百隻怪物殺了。但是,森林裡不是有更多的怪物嗎?
拉昂卡恩的瘋狂笑容,使張晗的表情緊張。
“全部,全部,一切都是由你的手而被殺戮的。這個森林的怪物滅亡了。一點也不剩。“
他雖然很討厭像拉昂卡恩的目光,但他沒有說謊。拉昂卡恩不會說謊。不
張晗茫然地環視了周圍。死屍層出不窮。但是,確實沒有感受到怪物的氣息。一個感覺沒能感受到。
張晗看著黑色的矛。即使沐浴了大量的血,還是閃耀著黑色,難道是黑矛發揮了力量嗎?
不好意思。
張晗再次對黑矛感到恐懼。
“你簡直就是惡魔啊。尼韋-迪亞布拉斯。”
拉昂卡恩的話像是稱讚,但是張晗真的是難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