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慧沒想到杜敏竟然真的端起酒杯,著急說:“杜敏,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
杜敏還沒有說話,徐可插嘴道:“杜老師這是給我面子的,難道王老師覺得我出生低微不配嗎?”
又是出生低微!
王玉慧被這句話噎的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這個徐可動不動就拿自己的出生說事!
一般人總是提起出生的人,無外乎是出生條件比較優越之輩,本著一種炫耀的心理。
可是這徐可呢?
明明出生不好,那就不要反覆提起來好不好?
可偏偏,正是因為徐可的出生不好,這尼瑪竟然成為了他的護身符,動不動就拿出來說上兩句,若是你提出什麽意見,一頂瞧不起農村人的大帽子就扣在頭上,當真讓人難受不已。
你出生低微不應該發奮圖強,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可是怎麽看,這徐可似乎都是以此為榮的主。
見王玉慧默不出聲,杜敏以為她默認了自己的舉動,看了一眼徐可,舉起酒杯,一咬牙,一杯酒直接咽進了肚子裡,痛苦的咧著嘴巴,帥哥形象毀的一塌糊塗。
再去看徐可,一杯酒輕描淡寫的直接喝酒了肚子裡,面部表情微笑。
這...當真是沒辦法比啊!
“來來來,喝了這一杯,還有三杯!”徐可勤快的把酒杯滿上,給臉已經發紅的杜老師又倒上一杯。
“杜老師海量,一杯酒下去整個人神清氣爽,看上去一點事兒都沒有,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這份豪情壯志,足以感天動地,讓我不僅想到‘李白鬥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比起李太白的豪情,杜老師更勝一籌,來,我先乾為敬!”
徐可一通馬屁拍了過去,一仰脖子,又是一杯下肚。
“這...”杜敏的臉色先是紅潤,此刻又有點發白,說實在的,他雖然號稱有一斤的量,但是喝個七八兩已經到頭了,但是,那也是慢慢去喝的,至於炸酒...
炸酒...是需要勇氣的!
在還沒有喝酒的時候,大多數人咬緊牙關,還是有可能炸上一杯的,但是這第二杯...酒量稍微差點的人,光是看看就勇氣全無。
可是那邊,徐可已經喝完了杯中的酒,眼神有些挑釁的看著自己,不僅僅是徐可,整個體育新聞專業2班的同學,眼神也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當然,是包括王玉慧這個班主任的。
喝?還是不喝?
這基本上已經不是個問題了,此時此刻,哪怕是拚了,這杯酒還是得喝的,只不過,看這個叫徐可的家夥,似乎還沒有到量吧,略微一算,他已經喝了五杯,這可是接近一斤半的量啊!
胡芳此刻早已經愣了,炸酒是她的強項,歷史上自己也曾經炸過三杯酒,但是,那也不是一次性喝的啊,而且,就炸的這三杯酒,卻讓滿桌子人對她刮目相看,從此以後,有胡芳沒有酒,有酒的時候,定然是沒有胡芳的。
但是徐可...
胡芳突然想到徐可剛才的話,李白鬥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怕是只有他這樣的酒桶才能讓一個城市賣酒的都關門吧。
“杜老師,要是不能喝,那就別喝了,一杯酒而已,犯不著這麽拚!”
“就是就是,什麽男子漢氣概,哪怕是少一點,也不能證明你不是個男人啊!”
“唉,從今以後,喝酒我只服徐可!”
說這些話的,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男生了,杜老師此刻已經算是他們的公敵,所以暫且站到了徐可這一邊。
“能喝又怎麽樣,還不是農批氣息十足,杜老師,你別和徐可一般計較,他們鄉下人都能喝,是喝死人不償命的!”
“是啊,杜老師,您一看就是文質彬彬的,平日裡肯定很注重養生,喝酒對於肝髒不好,還是別喝了好。”
女生這個時候也站起來說道。
可是,這些話落在杜敏的耳中,無疑是一種諷刺,傳達了一個簡單的意思,你丫的要是不能喝,那就別喝了,這麽端著酒杯還不夠丟人現眼的。
媽的!拚了!
杜敏一咬牙,一口酒再次下肚!
這一次,絕對和第一杯酒下肚的感覺是不同的,他頓覺一陣天昏地暗,仿佛世界都開始舞動起來,不僅僅是對周圍環境的感官,即便是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好酒量!”徐可豎起了大拇指,又是眼疾手快的給杜敏滿上:“杜老師,還剩下兩杯了,按照我們家鄉的規矩,對於自己最尊敬的人,一定要敬上四杯酒,這叫鄉土四杯,和蒙古的草原三杯酒有異曲同工之妙,唯一有點可惜的是,這酒杯有點小了,不比我們家鄉半斤裝的大杯子。”
此刻杜敏拿著酒杯的手已經開始哆嗦起來,甚至徐可說了什麽話他都沒有聽清,不過眼看著徐可給自己倒酒,他是絕對不願意再喝了,匆忙朝後躲避,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酒杯也打翻在地。
“這...杜老師你莫非是在表演?對了,你是表演專業的老師,一定是在演一個醉酒之人吧,不得不說,你這表演實在是太生動了,連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徐可感慨道。
王玉慧卻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徐可,這哪裡是什麽表演,杜老師是真的喝多了,你們家鄉難道都是酒桶麽,鄉土四杯?還是半斤的杯子?兩斤酒是會喝死人的,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快說,你這麽灌杜老師酒到底是為了什麽?”
徐可非常無辜的說道:“王老師,你這真的是誤解我了,鄉土四杯是真的,不然你看看我,已經喝了好幾杯酒,怎麽一點事都沒有,有句話我還沒有說,其實我是我們家鄉最不能喝的了。”
“最不能喝的?我覺得你是受過喝酒訓練的!”王玉慧斬釘截鐵說道。
徐可有些無語,他倒是真的受過訓練,不過這喝酒訓練,他還真的沒有受過,再說了,有這麽無聊的訓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