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壹被這句話唬地一愣一愣的,畢竟很少見到這陣仗。
“大,大師,什麽緣啊?”
大師微微一笑道:“施主可有近憂?”
鄭壹想了想,誇道:“大師慧眼,我最近確實有些煩心事!”
“說來聽聽?”大師點頭。
鄭壹有些不好意思,他羞澀一笑:“其實,我最近有點腎虛。”
“......”大師沉默。
見大師不講話,鄭壹趕緊道:“大師可有良方?”
“哎!”大師似是輕歎,隨後說道:“也罷,便結個善緣!”
他直視鄭壹,眼眸深邃,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你隨我來。”他轉身往回走,也不在乎鄭壹是否跟上。
鄭壹也不猶豫,這老和尚有點厲害,似乎看出了什麽,他卻是不怕。入門是不可能的,春天剛到,怎麽能夠直接把樹砍了呢!
沒走多久,就見大師推開一扇朱紅色木門,幾道光線從窗外射入。空曠的室內,隻有四個蒲團呈直線排列。
大師走到最後一個蒲團坐定,在他坐下的瞬間,周圍好似靜止,若有若無的氣場彌散整個空間。
他對著鄭壹說道:“我的法號能通,你可以稱呼我禪師。”
禪師指了指第一個蒲團,說道:“坐吧。”
鄭壹瞬間明了,禪師可不能隨意稱呼。他老實坐了過去。腿盤不起來,隻能交叉。
禪師也不在意,他對著鄭壹說道:“你閉上眼睛,放緩呼吸,放下心念。”
鄭壹在進入這個房間後,心念其實已經平和許多,此時禪師的話語在他耳邊拂過,便也放松身心。
不知過了多久,鄭壹的呼吸漸漸變細,心念愈淡。腦中似有遼闊天空浮現,身體膨脹,卻又出現淡淡快樂思緒。
“醒來!”
禪師一聲輕呼,將鄭壹拖回,呼吸也漸漸恢復,頓時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禪師不理會鄭壹的幽怨,他的姿勢一直未變。他的眼睛眯著,也似乎閉上了。
“記下這個過程,直到你能夠輕易達到。”
鄭壹點頭,平複了一下氣息,隨後繼續...
。。。。。。
屋外響起淡淡的蟲鳴鳥叫聲,鄭壹悠悠轉醒,頓覺腰部酸痛。
他看著禪師,直接問道:“禪師,我腰痛。”
禪師睜眼,屋內頓時亮了幾分。他微微點頭,道:“你確實腎虛!”
“.....”鄭壹一噎,他問:“我依然煩惱!”
“四禪可以解憂,”禪師站起身,慢慢往屋外走去,對跟上來的鄭壹說道,“你現在為初禪,明天過來找我。”
鄭壹跟在後面,看禪師走路有些遲緩,身形有些佝僂,他問道:“禪師去哪?”
能通禪師停下休息一陣,緩緩說道:“該吃晚飯了。”
聞言,鄭壹便要上去扶他,心裡有些愧疚,人家畢竟老了。
“不必。”禪師搖頭,繼續緩緩前進,“世道變了啊,可惜了!哎!”
鄭壹停下腳步,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心中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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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經凌晨,在離開梅峰寺後,他又在操場跑了許久,直到感覺差不多了才回家。
這次他準備好好睡一覺,這兩天的事情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一直睡到接近中午,他給小黑喂食後便走到了學校對面,今天準備吃雞公煲。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大家談論的內容發生了一些變化。 作為學生,在吃飯的時候大都說些無營養的話,吹吹牛,內容無外乎遊戲,考試,或者,大學又上了誰。
今天卻是。
“我跟你說,我昨天力氣又變大了,現在我爸都打不過我!”
“切,現在我女朋友都打不過我了!”周圍送來“崇拜”的眼神。
“聽說啊波的叔叔癌症都恢復了!”某學生一臉不可思議。
另一個人搖搖頭,聲音高了幾分,“這有什麽,你知道戴文嗎?”
“你是說那個黑人留學生?”
“就是他,聽說他艾滋病都好了!”
“真的假的,你怎麽知道人家有艾滋病的!”某學生不信。
“我表哥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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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了八卦,鄭壹直接回家乾活,沒辦法,要不哪來的錢吃雞公煲?
很快到了傍晚,鄭壹再次來到了梅峰寺,進門後發現沒人,那位掃地僧也不知去了哪裡。等他推開昨晚那扇門,禪師已經坐好,眼睛似閉非閉。
而在進門的一瞬間,禪師強大的氣場讓鄭壹心念平和,洗去了屋外的風塵。
“坐。”禪師的聲音響起。
鄭壹坐下,這次也不需要禪師的幫助,自己開始了修行。
禪師微微一笑,隨後又沉寂無聲。
時光流逝,鄭壹的生活依舊,隻是氣息逐漸內斂,周遭氣場若有若無,從他身邊路過的人隻覺春風拂面,卻被塵世的枷鎖拖離,隻覺心中莫名失落。
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鄭壹每日修行,已經達到“三禪”,且隨意來去。每當進入三禪,除了頭,身體的感受幾乎消失,呼吸微不可查,在強大的心脈運轉下, 可以持續很久。
心似無邊大,倍感愉悅。
依舊無法解決根源問題,但鄭壹的心性已然不同,忍耐也能是一種享受。
這一天,禪師睜眼看著鄭壹從入定中醒來。
窗外細雨綿綿,驚起蛙聲一片。
“緣份已盡,我該離開了。”
“禪師也有執念?”鄭壹沒有挽留。
禪師點頭,算是承認,他認真地看著鄭壹:“將來遇見禪宗的人,希望你能照拂一二!”
“好!”鄭壹起身,對著禪師合十一禮,“多謝禪師!”隨後轉身離開。
在鄭壹離開後,禪師也告別了住持,坐公交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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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市一家孤兒院裡,一個面容忠厚的少年伸手接過了院長遞過來的紅包,這是他最後一次領取生活費。慈祥的老院長抬起枯瘦的右手摸了摸少年頭髮、面頰,手指微微顫抖。
“小墨啊,你長大了,以後記得要回來看看。”
眼眶中的淚水頓時止不住的流下,又怕沾到老人的手,他偏過頭,有些不敢看這個生命中最重要的老人。
他小心地將紅包放入隨身的包裡,輕聲道:“我會的,奶奶。”
雖然不是親生,卻也從小叫習慣了。
“那,去吧。”老人欣慰地說道。隻是手一直抬著,未曾放下。
林墨走在繁華的街頭,對未來有些迷茫,失去了那個溫暖的家,心無處安放。
這時,一個老和尚向他走來,雙手合十,微笑道:“施主,我們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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