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河的對面,我之前聽老同學說,那邊有很多不錯的餐廳。咱們從倫敦大橋過去好了。好歹算是個名勝。”
劉教授提議走過倫敦橋,去河對岸用餐,這個提議還是不錯的。畢竟,大家也都有心從倫敦橋上看一看這條被英國人稱為父親河的泰晤士河的風光。
一行人走到橋上,鄭元禮接到一個電話。
是舅舅打來的。
他盡量不掉隊的步伐小聲跟舅舅維持著通話。
“喂,舅舅。”
“元禮,我們看新聞了,說是倫敦爆炸了,你沒事吧?”
“沒事啊,當時我又不在火車站。”
“那就好。”
“哥哥、哥哥!”
電話另一頭是元嘉搶過了電話。
“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和姐姐都想你了。”
“馬上,還有三天,我就回來了。”
“那,哥哥,你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啊。”
“你想要什麽禮物啊。”
“恩。。。帶亞瑟王的石中劍吧?”
“那個是傳說中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有呢。”
“那就,帶個普通的劍吧。”
“我試試看飛機讓不讓帶吧。”
“托運,肯定可以的!”
“恩,行,給你帶。”
鄭元禮想著,恩那就帶把普通的塑料劍給他好了。
“元禮啊,早點回來。”
“恩,知道。”
是姐姐。
“英國那邊冷嗎?”
“不太冷。”
“天津這邊下雪了,這是第三次見到雪呢。不管見了幾次,都覺得很美。”
姐姐在加入家族之前是生活在熱帶的泰國。
“英國這邊沒有下雪,倒是總是下著小雨。微微發寒。”
“舅舅和元嘉在院子裡堆了雪人,他們說那是元禮。”
“應該沒我好看吧。”
“比你好看多了。”
“怎麽可能。”
“真煩人,什麽時候回來。”
“三天后。”
“我去接你。”
“恩。”
“舅舅也會來,那把航班號記得發給舅舅。”
“好的,我先掛了。教授他們喊我。”
“多穿些,別感冒了。”
“知道了。”
和家人的通話時,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倫敦橋上,這時候,元禮心裡突然一驚。來不及了。連逃都來不及了。算了天時地理,加上自己的命盤。
泰晤士河上的這座倫敦橋,是自己命盤中的斷頭橋。
火光在橋的中央滔天而起,走在前面的教授被氣浪壓倒。一輛小型汽車直接被掀翻衝上天。
轟隆隆。
聲音這時候才傳入鄭元禮的耳朵裡。
汽車落下,碰觸了倫敦橋的吊索擦出了火花。砸落地面,直直的砸向一個嬰兒車,那個推嬰兒車的黑人婦女已經被氣浪吹落橋下了。
靈符,用風靈符,不行來不及啊。就算來得及,風靈符也根本推不起落下的汽車的力量。
那個嬰兒車沒有救了。
只能被掉落的汽車壓成肉泥,這一個人一把推開了而車。他的腿卻被汽車狠狠的砸中。
鄭元禮看的清清楚楚,那個人。
是郭沫如,郭老師。
鄭元禮趕緊往前衝過去,看了下現場的情況。
郭老師的腿被小腿被砸斷了,已經不用彈什麽粉碎性骨折與否了,那條腿直接被砸的沒有了。
接下來就是截肢了。
至於那個嬰兒車,從孩子的哭聲來看,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車子因為車頭落地的衝擊力受到積壓,徹底憋了進去。駕駛員應該已經搶救不了了,現在要擔心的是車子會不會因為漏油而造成爆炸,畢竟現場還有明火。仔細看了一下,發現肉眼並沒有找到車子漏油。
先不用去管嬰兒車,現場沒受傷的人足夠多,嬰兒是大多數人眼中的第一搶救對象。先要給郭老師止血,不然他很有可能挨不到救護車來。
他先把郭老師平躺,把郭老師郭老師的傷腿半曲,這樣可以緩解血流速度。
鄭元禮四處看了看,他看到瀕死的司機戴著領帶。他打開駕駛室的門,把他的領帶解了下來,緊緊的綁在大腿動脈上。
這樣只能暫時緩解出血,只能暫時。
不得已的話,還可以拿明火再燒一下。但是,現在是在倫敦市內,很快救護人員就會到的,這樣的急救應該能等到急救人員趕來。
“郭老師,您是什麽血型?”
“我是b型。”
“恩,一會我陪您,我也是b型。”
現在知道了傷員的血型,就可以省去驗血時間。
郭沫如虛弱的想說什麽,似乎說不出口。
“您剛才救了那個孩子,那孩子沒事,您是英雄。”
郭老師把眼睛合上什麽也不說,就是閉目忍痛。
鄭元禮抬頭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這次的爆炸當量應該比上次在kings cross遇到的要大。但是,由於是在開闊地域,所以死傷並不像上次那麽嚴重。畢竟kings cross是人流過於密集的地方。
主要毀壞的是幾輛汽車,現在傷的最重的還是郭老師。
有些英國人圍了過來,他們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似乎,不止是鄭元禮看到了剛剛郭老師救人的那一幕。還有幾個英國人也看到了。
“這個中國人是個英雄!他救了那孩子!”
“我叫了救護車了,很快就來了。”
幾位教授也緩過來了,往這邊來了。
“各位,稍微不要圍觀,留給傷者更多的氧氣呼吸。”
“救護車還有多久到。”
“還堵在路上。”
“上帝啊。”
“神明啊,請您保佑這位勇士。”
“車裡的司機死了, 天呐,這簡直是惡魔的行徑。”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對無辜的平民作出這種事情!?”
不一會,一位身上濕漉漉的黑人婦女哭喊著跑了過來。
“上帝啊,我的孩子。”
一個穿風衣的英國先生對那位婦女說。
“女士,您的孩子沒事,是那邊的先生救了他。”
“天啊,他傷的真是重。”
“是啊。”
“真是太感謝了,可是我沒有錢。”
鄭元禮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他不怪她,這是人的本性,人總是先想到生存再考慮高尚。
可郭老師說過,榮譽和責任有時候比利益來得更重。
16:00
手術室外,鄭元禮和教授們焦急的等待著。
大家誰都沒有吃東西。
陳教授他們聽說又發生了爆炸案,也顧不得買東西了,立刻跑到了倫敦聖喬治醫院。
截肢手術是沒有什麽風險的,唯一的風險就是和時間賽跑的失血問題。但是鄭元禮一早就再郭老師失血過多睡倒前知道了他的血型,所以就省去了驗血的緩解。
終於,郭老師被戴著氧氣管被推出了手術室。因為全身麻醉的原因,他必須靠氧氣呼吸。
在從手術室出來郭老師是直接要被推往icu的,在推往icu的過程中,鄭元禮看到了郭老師被單下的血澤還有那大腿以下空蕩蕩的右腿。
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心裡下了個決心。
“不管這件事是誰做的,我必須親手將他繩之以法。為郭老師,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