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車門砸碎,一個裝錢的大箱子被打開,紅彤彤的鈔票映入劉屠龍眼前。
“艸!好多錢!這一個箱子就有幾百萬,那這一車怕是有一億了!”摸著帶著香味的金錢,劉屠龍雙眼中的孔方兄閃閃發亮。
“發財了!龍哥,咱們發財了!”
“一箱子錢夠咱們逍遙一個月了!”
錢箱子一扣,劉屠龍輕蔑的回看了眼郝有錢,大聲喊道:“兄弟們搬錢,一人一個箱子,其他車砸開的,馬上拿錢走。”
“好嘞!哈哈哈哈!這回賺大了,晚上就去找幾個婆娘耍耍!”
“瞅你那點出息,我馬上去澳城耍耍,玩最騷的妞,喝最烈的酒!”
一眾人等興高采烈的搬運著錢箱子,郝有錢卻冷眼旁觀,不吭一聲,甚至還笑眯眯的看著。
而後,耳朵動了動,抬眼看向遠方。
“威武!威武!”
“不許動!舉起手來!”車還沒停穩,鄭守毅已經飛下了警車,雙手持槍瞄著劉屠龍等人,因為他們已經砸碎了五輛運鈔車,正拎著錢箱子往外走。
“龍哥,條子!”
“裝點錢,跑!”錢箱子一開,劉屠龍抓了十疊鈔票,撒腿就跑。
他的小弟有樣學樣,抓起就跑,只是才跑十步……
“啪!啪!啪!啪!”
清脆的帶煙氣的響聲中,劉屠龍的雙腳都出了個血窟窿,痛呼倒地,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跟著他跑的小弟也紛紛中彈,只是除了幾個和劉屠龍一樣倒霉的,其他的或是被打中胳膊或是被打中腿,只有少部分幸運兒沒有挨槍子。
“饒命!饒命!”有其他人做警告,其他紋身男瞬間跪倒,腦袋杵地,以表示放棄了反抗。
瞧著面前血糊一片的景象,郝有錢身後的員工忙轉過頭。
而郝一八人依舊面不改色的看著這一切,順便眼光莫名的看向郝有錢。
他,喉嚨上下滾動,眼神飄忽不定,強忍著才站穩。
“靠!太陽光線太刺眼了,刺的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眾人當面,郝有錢強忍著心中的惡心才沒有吐出來,因為鄭守毅已經抬步走過來了,他不能丟人。
“郝先生,沒嚇到你吧?”
“呵呵!”
郝有錢乾笑了兩下,故若鎮定的搖著頭,“見血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倒是多謝鄭局長及時趕來,保住了我的工程款啊!”
靠!
來就來唄!鳴槍警告不行麽?非得練槍法!
瞧著郝有錢左右飄忽的雙眼,鄭守毅忍著笑意說道:“郝先生說的哪裡話,保衛人民財產安全,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是,鄭局長說的對。”
瞧著那些染了血的錢箱子,郝有錢又是一陣反胃,揮揮手,“鄭局長,其中的一億元現金你們自己拿走,剩下的幫我捐給福利院和敬老院。”
郝有錢本想將這九億現金分散給身後的員工,可是他自己都忍不住要吐,要是分下去,怕是後面的人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了。
鄭守毅一怔,愕然道:“都捐了?”
“對!都捐了,麻煩你幫我看著點,別讓一些貪婪的人拿走了,不然的話,這上面染的就不止這些人的血了。”
“郝先生放心,我鄭守毅定會上報,不讓這些錢用在不正當的地方。”鄭守毅對郝有錢敬了一禮,眼中看敗家子的顏色消失,換上的是敬佩和欣賞。
敗家子見多了,但是給福利院和敬老院捐九億的敗家子他這還是頭一次看,不由得心生敬佩之意。
“上車!”
勉強說出兩個字後,郝有錢隻對葉君浩等人揮了揮手,忍著欲要嘔吐的欲望,閉著眼睛返回別墅。
而他走後,鄭守毅等人收拾一通,拍了照,幫著清洗完畢,這才駕著破破爛爛的運鈔車趕回警局。
至於葉君浩等人,自然是先放假一天再說。
除了要員工回復下受驚嚇的心,還得等外面的運輸車被運走,不然他們真正要使用的砂石運不進來。
……
坐著車子往公司飛奔,看著窗外一閃而逝的景色,他這惡心的感覺才一點點消失。
鮮血他見過,他自己都殺過雞殺過魚,但這種挨槍子飆出來的人血,那就是另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了。
郝有錢的這十億捐出去,華東市上下振動,這場搶劫運鈔車的案件也被定性為搶劫巨額資金,加上劉屠龍等人之前犯得一些舊案,使得他們從上到下通通被判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等睡了一下午的郝有錢醒來,劉屠龍等人的死訊已經傳到了他的耳中,讓他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話說,若不擺出一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姿態, 是不是有些冷血?
可是為毛自己很開心?
“少爺,喝杯茶水吧!你還難受麽?”
一杯飄香的茶水遞到郝有錢眼前,何思穎關心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來。
“不難受了,我只是感慨生命易逝。走吧!回家吃飯,我餓了。”
感慨與饑餓這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從郝有錢嘴裡說出,讓何思穎和趙婷婷呆了一下,而後抬步跟了出去。
……
黃不凡的別墅中,他正雙眼通紅的盯著面前這帶著骷髏頭的網站,上面的數字是14億,是他最後的家產。
“郝有錢,你行!你夠狠!既然你不放過我,那咱們就來個魚死網破,我就算下地獄也拉著你!”
陰狠聲中,黃不凡目露狠厲光芒,狠狠的按下了回車鍵。
等到出現任務發布成功的消息後,他將筆記本電腦往地上一摔,大踏步的往外走去,像一個慷慨赴死的勇士。
……
龍國一處水域眾多的小城市中,一個普通面容的男子正在亂糟糟的屋子裡面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面有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
“14億殺一個普普通通的敗家子?”
沙啞的嗓音中有著一股子意外和欣喜,“沒想到休假期間還有這種輕松的活,只是任務完成後,就不能在這種輕松自在的地方待了。”
男子環看了一下周圍清靜淡然的氛圍,無奈的搖搖頭,筆記本一合,迅速穿好衣服,提著一個狹長的手提箱,一步步的走出這亂糟糟的屋子,隻留下地上扔下的一遝子百元大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