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現在真的有錢了,有錢到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他一個月究竟能收入多少美元、英鎊還有法郎與馬克。
扣除稅款,扣除那些行賄和被揮霍掉的真金白銀,埃裡克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有錢人了。
現在不是他賣不出去自己的東西,而是全世界都在哭著喊著,抱著腿求他賣自己的產品。
青霉素的產能直接決定了埃裡克的身價,而他的可口可樂也在德國大受歡迎,成為了日進鬥金的品牌。
如今的德國,大街小巷都是掛著寶馬標志的桶車:標志性的鋼盔還沒有普及,標志性的手榴彈已經半數被替代,標志性的衝鋒槍還沒有大批量裝備,現在的德國國防軍,標志符號竟然是寶馬汽車……
有了這些錢之後,埃裡克在思考自己的人生:有錢他已經做到了,如果想要避世,想要安全的活著,他現在似乎已經有很多辦法了。
只要他現在出售自己的各種專利,並且把自己的工廠股份通通賣掉,他就可以一直揮霍到1990年,然後幸福的病死在軟床上。
可是然後呢?他不想爭霸,不想成為帝國的領袖,也不想成為偉人,可他真的就什麽想法都沒有嗎?
穿越在1932年,他已經無法阻止許多悲劇的發生了,身體內的靈魂遠在天邊的故鄉,已經開始了種種苦難。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自己揮金如土,卻對那個魂牽夢繞的故鄉不聞不問?
看過辛德勒的名單之後,埃裡克體內叫陸澤青的靈魂曾經覺得,如果有能力,他也要救那些本來不應該橫死的無辜之人。
穿越之前,這樣的想法只是一個感受而已。而在穿越之後,他發現自己真的有了這個能力也有了這樣的機會——挽救更多生命的能力和機會。
眼看著那場爆發在南京的屠殺繼續進行?眼看著劊子手們收割走三十萬老幼青壯的生命?
埃裡克覺得這樣是不對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尤其是一個知恥明理,深植惻隱之心的人,是應該為這個世界做一些什麽的。
能多挽救一個無辜的人,能讓災難減少哪怕一點點,埃裡克覺得,都是自己穿越到這裡來的一份意義。
他阻止不了眼前的戰爭,他也阻止不了遙遠的遠東爆發的戰爭,可他能救人,也有能力救人。
既然有這個能力,那他就必須去做,尋找宮城三郎這樣的日本代言人,就是這個目的。
“我聽說您在對中國國民政府出售武器軍火……現在又要我去保護中國人……您是篤定,日本要對中國全面開戰嗎?”宮城三郎看著埃裡克,很是不解的問道。
“我有我的特殊渠道,事實上,只要不是瞎子,日本對遠東有所企圖這件事,誰看不出來?”埃裡克冷笑了一聲,開口回答道。
他說起這個的時候,也給出了自己的佐證:“如果不是太過明顯,美國也不會將注意力,從歐洲抽出來,放在太平洋上了。”
他的話很有說服力,其實從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開始,美國就在精英太平洋勢力圈,這也確實是因為日本不斷壯大的原因。
“我是個軍火商人,我每天都在祈禱戰爭會在早飯前爆發。”埃裡克看著對方,盡可能的掩飾著自己“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我篤定日本和中國之間的戰爭會爆發。”
“我不僅僅篤定日本會侵略中國,還篤定日本不會太順利!所以,你要站在人道的角度上去執行我的命令,
為了我在戰爭結束之後,更好的掌控遠東的利益。”埃裡克說到這裡的時候,在宮城三郎的面前,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遵命,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從今天開始,我宮城三郎的性命,還有我的一切,就都交給您了!”雙膝跪地,宮城三郎用標準的日本禮儀,雙手撐地,額頭貼在手背上,恭敬的承諾道。
埃裡克篤定日本侵華戰爭不會太順利,宮城三郎也認為不太順利的入侵對他個人而言有利。
畢竟,想要報復那些讓他痛苦的罪魁禍首們,也只有在日本擴張失敗,走下坡路的時候才能進行。如果日本一帆風順,那混蛋們怎麽可能得到清算?
既然利益是一樣的,可以報仇雪恨,那宮城三郎不介意將自己的靈魂獻給魔鬼。更何況,眼前的這個魔鬼,更像是一個散財童子或者聖誕老人。
“西蒙,去選十個信得過的人,跟著宮城三郎先生,回到遠東去。”埃裡克當然要派遣自己的手下一起前去了,不然宮城三郎大哥帶著錢一去不複返怎麽是好?
在宮城三郎要出門離開的時候,埃裡克突然叫住了他,突然很是惡趣味的開口問道:“你的父親……難道是叫宮城良田?”
“埃裡克先生,我的父親叫做宮城信,我的母親叫做韓佳怡。如果您喜歡這個名字,我可以改名叫做宮城良田。”宮城三郎很是鄭重的回答道。
“不,不用了……”埃裡克尷尬的擺了擺手,結束了這次會面。他的一次惡趣味,就這樣尷尬的畫上了句號。
“先生,經營遠東市場,和日本人打好關系就可以了,他們搶著要我們的軍火還有藥品,沒必要在中華民國身上下力氣吧?”送走了宮城三郎之後,西蒙有些不解的開口問埃裡克道。
埃裡克擺了擺手,開口解釋了一句:“西蒙,眼光要放長遠一些,哪怕是篤定了一方會取得勝利,也要在另一方投下自己的籌碼——你覺得我會錯嗎?”
知道歷史走向的埃裡克當然不會錯,他知道的結局,基本上都是已經注定了的,改變那是相當的困難。
別說走上歷史岔路口了,就算真有一個穿越者逆天改命,軸心國獲得戰爭勝利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打成平手都不可能!
而在西蒙眼中,埃裡克是一個絕對正確的存在,他做的任何選擇都沒有失敗過,這是西蒙跟在埃裡克身邊親眼見證過的奇跡,沒有任何偏差。
所以,相信上帝存在的西蒙,已經把埃裡克看成是上帝的寵兒。他對埃裡克的忠誠,甚至超過了他對生命的渴望。
“您當然是正確的!先生。”西蒙非常肯定的回答道,比埃裡克自己似乎都要更加肯定。
“最近,我們的人訓練的如何了?”埃裡克此時此刻更感興趣的事情,是培植自己的勢力。
“黑夜的訓練,進展非常快。每一個成員都宣誓向您一個人效忠,他們是最好的人選,我向您保證。”西蒙開口說道。
聽到西蒙這麽說,埃裡克點了點頭。現在他的安全基本上已經有了保證。核心保衛人員都是埃裡克親自選拔的,每一個都以忠誠為最優先選擇條件。
“那個日本人帶走了大概100萬馬克的青霉素,還帶走了50帝國馬克的現金。”西蒙又繼續匯報了剛剛發生的事情:“您選定的遠東小組跟著他,明天他們會啟程去威廉港,從那裡做船返回上海。”
他只是確定了船票而已,在今天之前,他根本沒聽過幾個中國的城市,上海是他唯一了解的中國城市——那裡是國際金融中心。
埃裡克知道,西蒙還是對這樣巨額的投資有些耿耿於懷,就開口解釋道:“撒下去的種子,終究有一天會綻放花朵。 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等待屬於我們的時代到來。”
“你會跟著我麽?一直追隨著我,一直到世界末日。”說到這裡的時候,埃裡克突然開口問道。
“不能追隨著您,對於我來說,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西蒙笑著回答道:“能跟在您的身邊,地獄天堂都是美好的。”
“你可真會說話。”埃裡克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剛剛花掉了150萬帝國馬克,卻連一點點的回報都沒見著,這感覺,還真是非常的……良好。
……
揮金如土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在埃裡克忙著布置法國的人脈,和英國的老鐵們賭錢,送美女給美國議員的時候,希姆萊登門拜訪,來到了埃裡克的別墅。
他坐在埃裡克的沙發上,看著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年輕人,開口輕聲的說道:“總理先生向總統保證,衝鋒隊不會替代國防軍,這個事情讓羅姆大為光火,他已經公開和總理先生決裂了。”
“國會縱火案你們的栽贓真的太拙劣了,連我都替你們感到害臊。”埃裡克沒有接下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1933年1月的時候,國社黨衝鋒隊策劃了國會縱火案,這是國社黨高層授意的,也是一次非常兒戲的栽贓。
這次鬧劇讓國社黨取締了保證人身自由的條款,並且從法律層面上乾掉了許多敵對政黨。
可惜的是,因為栽贓太過兒戲,以至於許多人都看不下去:不是只有人民群眾認為這件事太假,而是連中立的德國官僚們都不相信這次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