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婧說整個理論物理研究所只有她一個人時,子衣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中,她的身體開始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
雖然知道婧已經十分厲害,但沒想到會厲害到這個程度。婧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帝國都變成了一個黑箱。
子衣不知道婧到底什麽時候會給出下一批研究成果,又會給帝國帶來多大的幫助。
子衣太清楚這樣的人才擁有多大的能量了,不久前她就是這麽和老龍說的,說圖特加因為藥師成了一個黑箱,讓圖特加從一團毫無凝聚力的垃圾,轉變為可以與帝國一較高下的存在。
這其中雖然有許多人出力,但圖特加沒有人會否認,藥師的貢獻遠超其他人。
子衣無法想象如果帝國也出了一個類似藥師,甚至類似光明皇帝的人會怎麽樣。
之前她聽婧說,之所以王子公主們都喜歡她,就是因為她能滿足這群人所有的要求。現在看來這可能是真的,婧沒有吹噓,她就是一個全能型的人物。
子衣還記得她以前和神威聊天,神威說她幾乎無敵於整個銀河,但一直沒有把握戰勝婧。
子衣甚至記得,神威在參加圖特加武道會之前根本沒有接觸過武學。只是在報名前被婧教了兩天,就拿到了那次武道會的總冠軍。
這其中固然有神威天賦了得的緣故,但婧的武學功底可見一斑。然而自從子衣和婧認識以來,她從來沒有見識過婧表現過與武學相關的東西,‘寢技’不算。
所以當子衣得知這一切時,她不可抑製的陷入恐懼,她甚至覺得只要婧還在帝國一天,她就絕沒有可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別怕。”子裳第一時間摟住子衣安慰道。
她隨即又對婧說道:“你嚇著她了。”
婧微微伸過去一隻手,對子裳說道:“讓我安慰一下吧,解鈴還須系鈴人。”
婧牽起子衣的一隻手,笑道:“其實沒有你想到那麽誇張,我好歹也是六七十歲的人了,正是出產成果的時候。
再加上我已經許久不接觸這方面的東西,應該不會有下一批成果了。”
婧這話似乎有些道理,七十歲後確實是科研人員開始產出成果的時候。
“真的?你不騙我?”子衣紅著臉,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
婧笑道:“當然。你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在帝國和你直接選擇了你。”
婧點頭道:“你說得沒錯,如果非要讓我在帝國和你之間選一個,我絕對選擇你。
哪怕帝國偉業落空,總會有更厲害的存在去衝擊更高的成就。但你落淚一次,可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聽到這話,子衣的臉更紅了,最起碼她就知道,如果要讓她在圖特加和婧之間做一個選擇,她大概率會選擇圖特加。
“抱一個吧。”婧又說道。
子衣又點了點頭,她沒有理由拒絕婧的這個擁抱。
她從子裳的懷裡起來,,又傾向身子,與婧輕輕擁抱了一下。
隻這輕輕一抱,子衣就能在婧身上感受到一種龐大無匹的情感。
這情感中有婧的寬容,有婧的深情,還有她的博愛和從容。
子衣感覺得到,這股心靈之力完全沒有分毫對自己設防,她敞開了她的一切。或者換句話說,這股飽含情感的心靈之力最強大的地方就是它的龐大無垠。任何與它接觸的人,都需要極大的能力才能不受這股情感的影響。
就連子衣也不由沉醉,想試著與這股心靈之力接觸。
只是當她真打算這麽做時又很快縮了回去。
子衣本人也飛快的脫離了婧的懷抱,躲在子裳身後說道:“流氓!”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了,子衣又補充道:“你是個好人,但我不會喜歡你的。”
子衣的眼神堅定澄澈,絕非客套話。
婧不由委屈道:“人家都說了在帝國和你之間選擇你了,結果抱你一下都要被說流氓……”
“但你這可不是單純的擁抱,估計沒有多少女孩能逃得了這一抱。
你不會就是靠這個去追女孩子的吧。”子衣搖了搖頭,這種交換情感的擁抱,除非是極為親密是人,不然是不會做的,不然隨之而來的記憶碎片,情感碎片,邏輯碎片都是一堆大麻煩,甚至還有精神分裂的可能。
“你放屁!”婧立刻跳腳罵道:“你怎麽能在這方面汙蔑我!”
婧大聲道:“你當是誰都可以和我擁抱的嗎!你當我每次和別人擁抱都開放心靈的嗎!如果不是為了好好安慰你,證明我確實無比的重視你,我會這麽做嗎!”
子衣立刻道歉起來,說了好一陣子好話才讓婧消氣。
“你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不準有下次明白嗎!”婧板著臉說道。
子衣立刻嬉皮笑臉對著婧就是一頓捧。
“你這家夥……”婧回憶道:“第一次和你接觸的時候,你就像個醜小鴨,鳳凰衛隊都不明白我到底是因為什麽召你進來的,八成認為是我看上你了。
但實際上你的潛力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龐大的幾位之一。
才短短十來年功夫,你已經是一位合格的統治者,能與帝國的皇帝平等對話了。
雖然你還有諸多不足,但現在也不是你的極限,你的未來無可限量。”婧誇道。
“嗯,我會繼續努力的!”子衣說道。
“然後繼續每天該吃吃該喝喝嗎?”婧笑道。
“這…這可是修行的一種!”子衣紅著臉爭辯道:“就算我每天伏案工作,也不會比現在更厲害的。”
“這我當然知道。”婧笑道:“算了,我們也來吃吃喝喝好了。這一整天你可都得陪我。”
左右今天已經沒有事情,子衣和子裳便陪著婧在這梧桐院深處玩了一整天。算是聊表歉意。
當三日賞完煙花,賞完螢火蟲,賞完月亮與星辰後,子衣終於向婧提出了告辭。
子衣鼓足勇氣主動給了婧一個擁抱後,婧欣然應許。
隻當兩人快要離去時,婧才說道:“有空一起喝酒啊!”
子裳揮了揮手道:“有空再說吧。”隨即便抱著已經陷入睡夢中的子衣向圖特加聯絡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