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挑釁嗎?”
廖蒼炎試探性的在腦海中回復,然而並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對方顯然是在示威,暗示他能輕松掌握自己的動向。甚至連自己準備去吉祥便利店尋求幫助這件事,對方可能都已經知道了。
能直接在我腦海裡說話應該是對方靈能力造成的。
他的目的是什麽?
這種能力是遠程發動的嗎?
還是說……對方就在附近?!
廖蒼炎面沉似水,並沒有輕舉妄動。現在自己在明敵人在暗,在弄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還是穩妥一點為好。板寸頭少年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當前的對策。對方的行為一定有某種邏輯性在裡面,不可能無緣無故突然接觸自己。
看來在地鐵站那種受窺視的感覺並不是錯覺。廖蒼炎開始隱晦的打量起周遭的乘客,尤其關注女性,地鐵上有不少人是站著的,極大的阻礙了視線,視線范圍以內的乘客並沒有表現異樣的人。
這種被別的靈能力者盯上的情況還是第一次,杭城較為活躍的靈能力者大多數都聚集在“酒吧”,作為那裡的常駐人員之一,廖蒼炎自認雖然不是全部熟識,但也認識的七七八八。至於外來的靈能力者,廖蒼炎鮮有接觸。這樣看來首先可以排除尋仇這種情況。
那麽對方到底是盯上自己什麽了呢?
這時廖蒼炎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拘魂”手鏈,這件得自九命那裡的道具。一個念頭進入了廖蒼炎的腦海……
“奪寶?”
“酒吧”裡大家聚在一起閑聊的時候,偶爾會聽到這樣的故事,某些行為乖張,品行不端的靈能力者,會為了搶奪一些稀有的法器動手傷人。廖蒼炎不確定手上這件道具的稀有程度,手鏈的功能是能裝下大量魂魄,雖然很方便,但距離珍品還是有些距離的,不然九命也不會以這麽便宜的代價交給廖蒼炎。
不過也說不準,那個有收集癖的奸商藏品豐富的嚇人,在他看來品質普通的東西,在別人眼中可能價值連城。至少眼下這個可能性的概率最高。
如果以這條邏輯進行推測,假設對方想奪寶,那麽這幾天以來的夢境入侵就是種攻擊行為,好在自己並沒有受到過多影響。直到今天自己打算去吉祥便利店求助,對方很可能察覺到了這一點,並產生了焦慮,所以鋌而走險,試圖在現實中動手。
不管是不是這樣,凡事要從最壞的打算開始做起。對方既然敢於直接在光天化日下動手,肯定是有所依仗,正面把他揪出來並不是什麽好主意。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盡快抵達“酒吧”,在那裡,相信沒什麽人可以鬧事。
廖蒼炎認為自己發現了最優解,很快在心中下了決斷……
“他發現我了?”
看見廖蒼炎突然開始左右觀望,胡桃連忙朝後躲了躲,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一副警惕的模樣。好在,廖蒼炎似乎並沒有發現她,這場尾隨的遊戲可以繼續進行。
地鐵行駛到了千塘路站,胡桃見廖蒼炎起身,趕忙從另一扇車門下了車,混在人流裡跟在廖蒼炎身後。等出了地鐵站,廖蒼炎的腳步突然快了起來,胡桃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目的地似乎是附近的一個老住宅區。
“這是在走親戚之類的嗎?”
胡桃看著廖蒼炎走進小區,感到有些無聊,沒想到自己跟了一路,最後得到的結果這麽普通。想想也是,就算那個家夥再怎麽特殊,總歸還是個人嘛,
怎麽可能一天到頭都在跟幽靈妖怪之類的打交道。這樣一來,一路跟過來的自己看起來不就像是個傻子嗎?!胡桃有些懊惱。 “唔……要不乾脆上去跟他打個招呼?”
來都來了,說不定還可嚇他一跳。
這片住宅區的小路很多,如果是不熟悉周邊地形的人很容易繞迷糊,就在胡桃猶豫著要不要現身的時候,前面的廖蒼炎已經消失在了某個轉角處。
“嗯?”
當胡桃趕忙跑上前,視線裡哪裡還有廖蒼炎的蹤影。
“真是的,跑哪裡去了?”
胡桃有些生氣,隨便找了條路走了一段距離,也並沒有發現廖蒼炎的身影。她有些喪氣,本來做這事就是心血來潮,現在也沒有什麽興致了。
“乾脆到處逛逛唄。”
道路兩旁樹木的樹冠投下巨大的陰影,這裡車輛禁止入內,路上也沒什麽行人,環境看起來寧靜而清爽,倒的確是個散步的好地方。胡桃又高興起來了,她打算到處走走看看, 算是自娛自樂……
廖蒼炎故意在幾條小路上繞了幾個彎,在確保身後無人後,迅速踏入了那家店面破舊的“吉祥便利店”。
“來啦?”
今天戴著副老花眼鏡的樟老依舊坐在前台,他隨口向廖蒼炎打了聲招呼,視線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手上的報紙。
“臭小子,擺著一張剛殺了人的臉是要幹嘛?”
聽到廖蒼炎長長呼了口氣,樟老抬頭瞟了他一眼。
“被人盯上了,估計是個外來的靈能力者。”
到這,廖蒼炎的表情終於有所松弛。對方並沒有在路上動手,那麽接下去自己就要想辦法把這人揪出來了,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們這些家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真是改不了的劣根性。”
樟老有些不以為意,他這麽大把歲數什麽事情沒見過,也沒興趣追問這事兒的前因後果,對他來說,可能還是手上的報紙更有吸引力。
“你還不如學學怎麽用手機上網,上面的谘詢能讓你看個夠。”
廖蒼炎隨口打趣這個看店的老大爺。
“奇技淫巧的玩意兒,沒興趣!我就喜歡紙張的感覺。”
樟老向來很固執,有時甚至固執到迂腐。從廖蒼炎小時候第一次來這裡起,樟老就在這裡看店了,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年左右,這位老人的身子骨看起來依然硬朗。聽小時姐提起過,樟老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但到底有多大,她卻只是笑笑沒說。
“我進去了。”
廖蒼炎招呼一聲,隨後便穿過了那面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