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領著廖蒼炎等四人走向了酒吧的地窖,就連廖蒼炎都是第一次進到這裡,那扇地窖入口的門上貼著一張寫著“滾開,竊賊”的紙條,字跡龍飛鳳舞,顯然是出自九命的手筆。漆黑的門上有個門把手,做成了獸口的形狀,秉承著九命一貫的作風,這個把手就像那些浮誇的裝潢一樣,做工十分精良,那個閉著眼睛的獸口看上去就像是活的一樣,所用材質似乎是銅。
“下面是儲藏室,除了店裡的物料,也是九叔放他那些破爛的地方,說真的,我一直不是很喜歡這扇門。”小時皺著眉頭說道。如果九命聽到自己的收藏被稱為破爛一定會非常不滿,所幸的是他還在辦公室跟破殺談話。
廖蒼炎對此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還是擺著那副面癱的表情,即使他心裡一直在疑惑著自己身上的變化,他相信,既然小時開了口,她一定會給自己一個理由。至於後邊站著的胡桃和沫沫則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趙子浪更是完全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他的目光大多時候都在盯著小時猛看,顯然溫柔漂亮的大姐姐對他非常有吸引力。
小時將手指伸進了獸口裡,獸口突然睜開了眼睛,尖銳的牙齒緩緩合上。廖蒼炎微微一驚,他注意到小時的手指被劃破,一點血液被那獸口吞咽了下去。
黑門開啟,門後的黑暗中展露出一條樓梯,筆直通往下方,當五人進入時,樓梯兩邊岩壁上的火把自動點燃,照亮著行進的道路。
樓梯底層是一個空曠的房間,大量的火把驅散了一部分的濕冷。
房間裡,有五扇寫著編號的黑門,小時推開了編號為1的門,裡面是間儲藏室,擁擠的放置著大量的展架,一開門就能聞到後邊散落出來的灰塵味道。
走進其中,其他人倒還沒什麽反應,趙子浪卻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無數的法器以及稀奇古怪的東西堆放在展架上,有的已經蒙上了灰塵,看起來真的就像垃圾一樣。但他能感覺到器物中湧動的晦暗靈力,光這一間儲藏室,幾乎就能媲美自己師門那華而不實的藏寶閣了吧。
如果他沒弄錯,這種儲量的儲藏室似乎還有四間。
在最顯眼的位置,一塊被布遮擋住的長方形物體吸引了廖蒼炎的視線。
“不受到刺激的話,你的血脈本該覺醒的再晚一些。”小時用微帶歉意的目光看向廖蒼炎,“抱歉一直瞞著你,但我們都覺得讓你過早的知道這事也不怎麽好。”
“什麽?”廖蒼炎眼底透漏出疑惑。
“讓你親眼看看,可能理解起來比較快。”
小時掀開了那塊布,底下被遮擋住的長方形物體是面造型樸素的鏡子。
“真實之鏡會映照出活物的本質。”
小時說著,讓開了身子,讓廖蒼炎走到鏡子前。
板寸頭少年的眼睛微微睜大,他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流動在加速。
鏡子裡,他看到了一隻火紅的狐狸。
“蒼炎,你是個半妖。”
小時輕輕說道。
………………
“破殺大人,本部那邊傳來消息,朝聖的人突然對我們的各個分部展開了不計後果的猛烈進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們的各個據點傷亡慘重!”
彼岸花用心靈感應說出的話語以一種粗暴的方式進入了破殺的腦海,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她是不會如此失態的。
九命辦公室的大門被轟然推開,破殺與九命從中快步走出。
“除了你們那個還在閉關的愚蠢尊主,十二妖將呢?你們本部的十二妖將現在在哪?!”
搶先開口的人居然是九命,他罕見的露出了焦急的神情,身上的靈力劇烈的湧動,幾乎是怒吼著喊出了這番話語。
一瞬間彼岸花被震住了,無視了九命對他們尊主的不敬,下意識的回答了九命的問題。
“本部的妖將大人們已經被派往各個分部鎮壓朝聖……”
此話一出,破殺也回過味兒來了,臉色陰沉。剛才九命已經告知了他“貪婪”是什麽人。
“聲東擊西啊這是,貪婪要逃跑了!”
妖羅的最高戰力被調離,本部的力量已經大幅度減弱。
“這是怎麽了?”
漢克和稻荷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幕,滿身凶煞之氣的的九命可不常見。這時地窖的門再次打開,小時等五人正好從裡面走出。
“小時,把三號儲藏室的那張飛毯找出來。”九命說著,看向了破殺。“我跟你一起去。”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小時很快看出了九命的焦慮,也不多問,按照九命的吩咐,轉身再次跑進了地窖。
“你去哪?”廖蒼炎走向九命,剛得知自己並非普通人類的他還有很多話想問九命。
九命看了眼廖蒼炎,眼神異常的複雜,但很快他就挪開了視線。
“有話我回來再說。”
………………
森羅底獄,阿鼻獄。
當體內最後一分力量存儲完畢,貪婪開始瘋狂的大笑。
隨著他的笑聲,阿鼻獄裡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囚徒們紛紛躁動了起來。
“都給老子消停點!”
鎮守阿鼻獄的大妖無塵一聲怒喝,聲音響徹之時,一股澎湃的靈力激蕩而出,直接鎮壓的那些囚犯直不起身子。
“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像個白癡。”童鬼站在貪婪的牢獄前,孩童的面容上滿是乖戾之氣。
“勸你一句,你可以開始逃命了,小鬼。”
貪婪依舊大笑不止,下一刻他用蠻力直接扯斷了四肢上的鐵鏈,並將那個巨大的鐵鉤從自己的琵琶骨裡一點一點抽了出來,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劇烈摩擦聲。
童鬼駭然的往後一躍,與貪婪拉開了距離,這完全是出於面對危機時的本能。面前的這個囚犯居然在一瞬間讓他產生了危險的感覺。
“渣宰們,準備開始狂歡吧!”
終於完全掙脫束縛的貪婪用雙手掰開了牢籠,他身上那兩個駭人的血洞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愈合,不斷生長的肌肉組織清晰可見。
隨著他的舉動,那些被無塵壓製住的囚犯們陷入了瘋狂,開始瘋狂掙扎,口中發出駭人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