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名叫趙子浪,乃是方寸山入世弟子,兩位小姐姐怎麽稱呼呀?”
先前還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小道士在稍微休息一陣後終於恢復了一些精神,可以看出使用縮地符的消耗非常巨大。他從地上爬起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腆著臉向兩個女孩搭訕。
對此胡桃和沫沫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隨後就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廖蒼炎,這個小道士的存在以及剛才發生的一切對她們來說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四人此時正身處杭城的郊外,在名叫縮地符的作用下,四人幾乎橫跨了一整個區。之前趙子浪正是通過這一手多次擺脫了破殺那幫人的追捕。
廖蒼炎看向趙子浪,顯然是覺得事情的具體經過由這個古怪的道士來解釋比較好。
“哇,好可愛。”胡桃突然開心的說道。“可以抱抱它嗎?”
那隻雪白的兔子恰好從趙子浪的道袍中探出了腦袋,一對紅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只是不知為何,在看到廖蒼炎後,這隻兔子略有些恐懼的縮了縮身子。
“啊?好呀好呀,當然可以。”見漂亮小姐姐發話,趙子浪忙不迭的點頭同意,伸手就想從懷裡把兔子拎出來。誰知那隻原本極為溫順的白兔卻劇烈的抵抗了起來,趙子浪疑惑之下,隻得作罷。
“她可能有些怕生。”趙子浪抱歉的看向胡桃。
隨後小道士向三人大概講解了一下自己的遭遇。他是方寸山的入世弟子,在修行途中偶然救下了這隻兔妖,當時她正被幾隻凶惡妖怪追殺,出於正派人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偉大精神,他決定救人救到底,也就一直保護著這隻兔妖東躲西藏直到現在。
“連命都賠上嗎?”廖蒼炎淡淡說道。他能看出來,那些追捕這個道士的妖怪並不是什麽泛泛之輩,其中有著很大凶險,他不是很能理解這種行為。
“正派人士就是這樣的呀。”胡桃卻在一旁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很快接受了趙子浪的說法,顯然這是被各種古裝影視劇洗腦洗的不輕。
“小姐姐說得對。”趙子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他幫助這隻兔妖還有個隱秘的心思,這隻兔妖曾經對他說過,她們兔妖一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對幫助過它們的恩人,要作為侍妾,以身相許來進行報答。
“可你是隻兔子啊。”當時的趙子浪一臉假正經的說道。
“奴家,自然是能化形的。”白兔嬌羞的說道,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名身著白色古裝長裙的美麗女子。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低胸裙裝透出的一片雪白,趙子浪面色嚴肅的流下了鼻血……
在現代社會擁有一個百依百順的侍妾簡直是男人的夢想之一,尤其趙子浪從小就受到師兄們的“大人看的雜志”熏陶,正值青春期的小道士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兔妖的求救。
交代完前因後果,趙子浪的臉卻又露出了滿臉苦色。縮地符使用起來消耗巨大,而且以他的道行繪製起來也十分困難,需要大量時間,剛才那張已經是他最後的存貨了,接下去如果再被那些妖怪追蹤到,那就真的是萬事休矣。
“如果有個地方可以當避難之所就好了。”趙子浪唉聲歎氣。想找一個地方,能安心等到他繪製出新的縮地符談何容易。
“可以去九叔那裡哎。”沫沫突然說道。
趙子浪猛然抬起頭,上前捧著沫沫的手,滿臉激動的要她詳細說說。
沫沫不動聲色的把手抽了出來,
後退半步後輕輕把吉祥便利店那邊的事說了一遍。 趙子浪聞言一拍大腿,驚喜萬分。他自然是知道“話事人”這回事的,只是城市話事人多為妖怪擔任,有的妖怪並不親近人類,他便從未想過這一茬。但沫沫這麽一說,顯然這座城市的話事人相當親切,那就沒關系了。
“這麽說起來,難道九叔是個妖怪?”胡桃突然想到了這一點。由於外形的關系,她總是下意識的把九命當成了人類,廖蒼炎好像也沒特意跟她說過這事。
“我不同意。”廖蒼炎突然說道,先不說如果貿然幫助這個道士,可能會吸引到那些凶惡妖怪的關注。而且出於某種預感,他總覺得這個小道士身上還有疑點。不知為何,他身上總是散發出一種虛弱的感覺,但這道士對此卻是隻字不提。
“啊, 我懂我懂,這位妖怪老哥是話事人手底下的人吧?做事謹慎什麽的是應該的嘛。我有方寸山的信物的,可以證明我的身份,說起來我的師長跟幾個大妖怪還有過往來……”
趙子浪說著,就開始在懷裡摸索起了什麽。
廖蒼炎挑起了眉毛,這個道士已經是第二次說他是妖怪了。
“抱歉,可以幫我先抱住它嗎?”大概是白兔藏在懷裡不好拿東西的緣故,雖然它奮力掙扎,趙子浪還是把兔子塞給了胡桃。胡桃和沫沫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撫摸起了這隻可愛的小獸。
摸索半天,趙子浪終於掏出了一塊刻著“方寸”二字的玉牌子,把它遞給廖蒼炎看。
廖蒼炎並不認得這塊牌子,不過既然對方一副鎮定自若的態度,倒也不像有什麽大問題,帶去“酒吧”好像的確也無所謂……
看到廖蒼炎點頭後,趙子浪終於松了口氣。
“別摸我,你這母人類!”另一邊的兔妖大概是被胡桃和沫沫摸的煩了,用女聲不滿的喊了一句。它突然說話,把胡桃和沫沫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了?說話禮貌點啊。”趙子浪皺著眉頭,把兔子拎回了懷裡。從剛才開始,他的預定侍女就有些不對勁。
胡桃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她把人家弄煩了,但很快,她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那個,原來它是女孩子啊?”
胡桃不確定的說道。
“我剛抱它的時候,還以為它是公的呢……”
趙子浪一愣,拎起兔子看向了它的下面……隨後他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