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
在次將那些雷霆擊潰,飛劍挽霜掠至墨語腳下腳下。
榻在飛劍之上,墨語心神一動,整個人頓時化作藍色流光,飛離黑灃製造的漩渦。
“螻蟻,還想跑?”
黑灃張大嘴巴,無數雷光在它嘴中醞釀。
“滋滋滋……”
恐怖的毀滅氣息越來越盛。
瞬息之後,漆黑雷霆在黑灃嘴中猛然炸開。
霎時之間,炸開的無數雷霆如若滿天飛箭,頃刻便追上了墨語。
既然對方身法靈動,那它就以密集攻勢,讓對方無路可逃。
挽霜震蕩,墨語瞥了眼身下,駕馭飛劍閃躲。
“嘭嘭嘭!”
只是那些陰雷在靠近墨語之時,直接炸開,蘊含雷霆的毀滅之力在身旁爆發,僅僅是那些無形的氣浪都讓墨語身上的罡氣消融。
墨語如同一片藍羽,在半空中搖擺不定,
突然,在墨語穩住身形之時,幾道黑雷逼近,距離之近,離他不過數尺而已。
出拳,還是不出?
墨語心思轉動。
似乎無論出拳與否,身旁的雷光都會炸開。
千鈞一發之際,墨語青輕飄飄出拳,拳勢頓時包裹住那些陰雷。
體內最後一口真氣耗盡之前,墨語的推開那些陰雷,順利脫身。
片刻後,墨語轉換真氣,包裹陰雷的拳勢也瞬間失去支撐,陰雷頓時在他身下炸開,掀起的氣浪將他繼續往高處推去。
“給我起!”
黑灃以為墨語想要逃走,隨即怒吼一聲,蛟尾一擺,靈力傾瀉。
在它血脈神通之下,身下依舊不曾停止的漩渦就那麽衝天而起,化作猙獰爪牙的旋轉水龍,朝墨雨撲去。
風借水勢,海風驟然呼嘯而起,一股接連天幕的旋風升起,包裹住黑灃駕馭的水龍。
頃刻之後,水龍化作水龍卷,直向天穹而去,一眼望去,水龍卷竟是欲要撕裂天上那陰沉厚重的雲海。
“螻蟻,看你往哪裡逃!”
水龍卷追尋禦劍逃走的墨墨語,黑灃則噴吐不停,一道道蘊含葵陰之氣的漆黑雷霆不斷激射,阻攔墨語的去路。
墨語禦劍起伏,飛劍與他心意相通,避過那些雷霆。
偶爾有雷霆逼近,墨語也以柔勁推開,使那些陰雷在水龍卷周圍爆炸。
這一做法,當時阻擋了那道水龍卷的攻勢。
見對方身形狼狽,卻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久,黑灃咆哮一聲,鼻孔中溢出縷縷雲氣。
雲氣蒸騰,轉眼就包裹住了黑灃周身。
隨後黑灃飛入雲幕,那翻騰的陰雲之中,頓時出現道道雷霆閃電。
“哢嚓!......”
雲幕中電光閃爍,低沉的滾滾轟鳴聲不絕於耳。
黑灃的蛟龍頭顱從陰雲中探出,注視著前方被水龍卷追尋的墨語。
“吼!”
驀然,黑灃張嘴一吼,漫天陰雲雷聲大作,雷光跳動,無數雷霆頓時落下。
昏暗的天地之間,無數灼眼雷光如蓮花綻放。
刹那之間,天地光明,如同烈日垂於海面。
雷霆落入海中,海水激湧,浪潮迭起。
這下,墨語不僅要防備身後緊追不舍的水龍卷,還要躲避來自頭頂的雷霆。
一時之間,方圓數百裡如同置身天外雷池,雷光幾乎充盈了視線所有地界。
天上雷霆越發匯聚,當那成百上千道雷霆一齊朝自己劈來時。墨語雖然能打碎大部分雷霆,一些角度刁鑽,似乎無孔不入的雷霆依舊從他不停變換的後心死角落在他的身上。
白底藍袍光華越來越勝,被雷霆劈過之後,似乎還開始噴吐靈氣,可是這可苦了墨語。
那些雷霆之力沒能傷的了衣袍,卻不斷叩擊著他的皮肉,想要鑽入他的身軀之中。
墨語渾身酥麻,體內真氣也消耗得更加迅速。
一炷香之後,在陰雲中遊動身軀的黑灃看著氣喘籲籲的少年,臉上閃過得意之色。
“小子,不管你是什麽修為,和我耗下去,你只會精疲力竭而死!”
盡管在黑灃眼中,墨語一聲氣勢並未低落太多,但那起伏的胸膛,還有越來越弱的拳罡,落在他身上越來越多的雷霆,都在告訴黑灃,那個古怪的少年已經開始力竭,用不了多久就會敗在它的手中。
感到腦後還有些隱隱作痛,黑灃面容猙獰。
雖然血肉已經緩緩愈合,但開始幾乎要了它半條命的那一劍,到現在還是讓它記憶猶新。
“螻蟻,竟敢偷襲偉大的真龍後裔,帶著你的悔恨葬身於此吧!”
黑灃靈力激蕩,噴薄而去,那些靈力氤氳光彩,幾乎快要凝為實質。
在黑灃體內的那顆蛟珠此時正瘋狂旋轉,不停榨取其中的精粹。
操控著數百裡的雷霆,就算是黑灃,依舊不得不依靠自己的蛟珠。
雖然此番行動之後,蛟珠定然會失去威能,或許百年之內都無法再次調動,但一想到有一顆真正的蛟龍龍珠,黑灃的身體就忍不住微微顫抖。
和那顆龍珠相比,自己的這顆半成品算什麽?
終於,在無數雷霆劈落之時,墨語體內真氣火龍如花葉枯萎,再無作用,他出拳無力,拳罡只是打碎了數十道道雷霆,剩下的百道雷霆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眼見對方的那一拳真氣枯竭,沒了再戰之力,黑灃大喜過望,瞬間將天幕上方的雷霆止住。
它可不希望把對方劈個灰飛煙滅,畢竟現在還不確定那顆龍珠被對方放在了哪裡。
就在黑灃控制的陰雲上方,一團潔白的雲朵之中,墨織雪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怎麽辦,怎麽辦,師傅快要輸了,師傅要輸了......”
墨織雪雙手揪著大灰的耳朵,不停呢喃。
大灰齜牙咧嘴,感覺下一刻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墨織雪給揪下來了。
在看到墨語體力不支,被雷霆劈中的時候,墨織雪放開大灰的耳朵,雙手抱住沈悢曦的手臂,不停搖晃。
“沈悢曦姐姐,你不是說師傅輸了的時候你會出手麽?師傅他已經輸了啊!”
“小織雪,你這是關心則亂。”
沈悢曦看著身前的畫面,開口解釋道:“如果你師傅真敵不過,只要不是在海中,要想逃走,應該不難吧?”
墨織雪點頭。
“那他明知道武夫一口真氣熾熱如火,燒的越久,火越旺,帶給自己的負擔也越大。若是一直久戰,等火勢一降,他豈不是任由那條蛟龍宰割?明知道自己不能和蛟龍久戰,他為何必苦苦支撐?自然是有應對之策。”
“現在看來,那條黑色蛟龍確實比不上之前的青色蛟龍。”
“只要不被墨語近身,它依仗蛟龍神通,本就立於不敗之地,可是現在.......”
看著已經迫不及待撲向墨雨的黑灃,沈悢曦面露不屑。
還真是應了那獵龍人的一句話,畜生就是畜生,見到自己佔到上風就得意忘形。
被雷霆擊中,墨語口鼻溢血,神色萎靡,面色蒼白。
他緊閉雙眼,直挺挺朝下方海面墜落。
黑灃四肢繚繞雲氣,從陰雲中破雲而出,在空中擺動身軀,眨眼就騰遊到了墨雨上方。
“這下龍珠可就歸我了!”
猙獰蛟龍頭顱得意大笑,血紅長舌如蟒蛇扭動,一滴滴蛟龍涎水淌出嘴角,發出惡臭無比的腥味。
為了怕自己忍不住對方純粹無比的血肉氣息的誘惑,黑灃選擇用它的爪子抓住對方。
在墨語即將墜落在海中之時,黑灃一把將其握在爪中。
氣息微弱的身軀入手,黑灃驚喜的同時,發現對方確實油盡燈枯。
這下它已徹底放心。
“嘿嘿,讓我看看,龍珠你到底放在了哪裡。”
將墨雨舉在眼前,黑灃緊緊盯著他,同時用另一隻爪劍翻動墨雨的身軀,企圖在他身上尋找出那顆龍珠。
“嗯......沒有?”
“難道是在哪件須彌物中?”黑灃眼瞳縮成一線,注意到墨雨身旁劍光微弱的挽霜。
“這飛劍品秩不低,興許它也是件須彌物?”
黑灃用兩根爪子的爪尖撚住飛劍,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試圖從上面看出什麽。
被黑灃指爪抓住,挽霜劍光越發微弱。
“嘿嘿,沒想到這竟然是把超過上品的本命飛劍!也不枉費我花費這麽大力氣擒下這小子。”
黑灃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嗡嗡!”
忽然,異變突生。
挽霜在黑灃指尖瘋狂顫動,劍光噴吐,像是化作一道曜日白虹,
黑灃大驚。
只是還不等它有所行動,拿捏飛劍的那隻爪子驀然一痛。
熟悉的全意落在爪上,黑灃驚怒,“螻......”
噗嗤!
就在它稍稍松開爪子的那一瞬間,挽霜如同脫韁烈馬,又如出離弦之箭,直接刺入了它的眼瞳之中。
“吼!螻蟻!”
在深入骨髓的劇痛之下,黑灃再也顧不得其他,猛然捏爪,欲要將墨語捏成肉醬。
墨語剛才雖然是收斂氣機,給黑灃一種自己油盡燈枯的錯覺。
但他如今體內真氣快要枯竭,做不得假,不然也騙不了黑灃。
剛才出其不意的那一拳,已是讓墨語暫時沒了還手之力。
黑灃含怒收緊爪子,力道何止萬鈞。墨語隻覺得身軀四周都像是被幾座大山擠壓而來。
他當即噴吐一口熱血,奮力掙扎。
刺穿黑灃眼瞳,又鑽到黑灃腦中的挽霜似乎察覺到了墨語的險境,直接從黑灃的腦後破肉而出,劍光吞吐,自行斬向黑灃的爪子。
飛劍入肉,差點將黑灃的爪子斬落兩根。
指爪受傷,黑灃忍痛松開爪子,墨語墜落下去,挽霜將墨語身子托起,帶著他遠離黑灃。
雖然黑灃爪子收到重創,更是瞎了一隻眼睛,但好在飛劍離開它的腦袋,倒是讓黑灃撿回了一條性命。
黑灃捂住傷口,剩下的那隻眼睛死死盯著墨語。
它打定主意,不管能不能得到那顆龍珠,遠處的那個人類都必須要死!不僅要抽筋扒皮,還要把他的魂魄囚禁於九幽之下,日日受九幽陰火的煆燒!
墨語倒坐在挽霜之上,一邊恢復體內真氣,一邊打量黑灃。
一隻眼睛被戳瞎,腦袋還開了個大洞,可那條蛟龍竟然還有如此氣勢。
難不成蛟龍的腦子異於常人?就算是八樓魂嬰境的大修士,被刺穿了腦袋,除非魂嬰逃脫,不然也同樣是必死無疑。
不過好消息是那條蛟龍的氣勢逐漸降低,等穩定之後,約莫只有之前的五成左右。
看起來對方終於受到了重創。
不過墨語自己也不好受,在抵擋蛟龍的攻勢之時,他一連蘊養了數條真氣火龍,而且都因為轉換體內真氣而消耗殆盡,到現在,他除了勉強恢復的一點真氣,也就只有氣府的靈氣了。
可如今墨雨練氣修為不過半步六樓,遠遠不如他的武道修為。
事到如今,似乎只能退走了?
可是這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重創對方,就這麽走了,豈不是錯失良機。
心頭思忖片刻,墨語一拍腦袋。
現在退走,以後還怎麽破鏡?
他心頭一橫,開口道。
“回去!”
挽霜立刻停止。
在與墨語僵持片刻之後,挽霜帶著墨語折返而回。
黑灃見狀,心頭怒極。
那個該死的人類不想著逃命,竟然還敢回來!
黑灃咆哮一聲,漆黑的陰雷再次包裹它的身軀。
墨語緊咬牙關, 身子一躍而起,腳下飛劍化為一線,所過之處,海潮如布帛被一剪分割。
墨語則一步步腳踏虛空,捏緊拳頭,拳勢匯聚,如同無數江河大瀆入海,轉眼壯大。
雖然他此時真氣不足平時三四,但其拳意更甚之前鼎盛之時。
“哼,垂死掙扎的螻蟻而已!”
黑灃嘴中陰雷醞釀,準備在雙方靠近之時,待到對方避無可避之時,直接噴吐出去,叫對方死無全屍。
數息過後,黑灃與墨語相隔不過十丈。
對面拳意衝天,絲毫不亞於一座高山大嶽,讓黑灃微微有些心驚。
倒是小覷了對方。
不過也就只有這樣了!
黑灃猛然張口,嘴中壓縮到極致,醞釀許久的陰雷猛然噴射,數丈粗的雷光幾乎毫無征兆,轉瞬吞沒了墨語的身形。
“轟......”
雷光劇烈顫動。
嗯,什麽聲音?
黑灃剛升起這個念頭,只見它噴吐的雷光之中,一股令它心悸的氣息突兀出現。
緊接著,像是身前有了一道分隔兩界的天塹,它的吐息驀然斷絕。
雷光停滯,黑灃獨眼之中只有一道似乎要打碎一切的拳罡充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