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花路放》劇組待了一天,蘇昊的幾場戲拍完後全劇殺青,參加完殺青宴,蘇昊跟郭俊峰馬不停蹄的回到了梅哲哥國。
如今,蘇昊在短時間內已經沒有其他任務,總算可以對《紅海行動》的拍攝進行收尾。
說是收尾,其實還有一整場戲,那就是營救人質的戲。
這場戲不算難拍,因為劇中人物的行動是分散開來的,並不是整體行動,也就是說,劇組可以分為兩組甚至是三組同時進行拍攝。
由於布置場地非常麻煩,之前沒有單獨拍攝這場戲的鏡頭,現在蘇昊有了時間,只要20多天的時間就可以全部拍完。
這天。
劇組正在進行拍攝的時候,負責外圍警戒的士兵押送著一名50多歲的阿拉伯人來到片場。
這個阿拉伯人的形象非常狼狽,興許是為了防止他攜帶炸彈或者是武器,他的衣服幾乎被脫了個精光,身上只剩下一條褲子外加一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就連鞋子都沒讓穿,而是由他自己提在手裡,邊走邊罵罵咧咧的叫著。
四名負責押送的士兵臉色冰冷,警惕的盯著眼前的阿拉伯人,手中的槍全部上膛,就頂在了他後背上,一旦他有什麽圖謀不軌的動作,必定會在第一時間被打成篩子。
這一行人的到來,讓劇組的眾人不禁停了下來,好奇的看著他們。
蘇昊看了一眼便認出來,這名阿拉伯人正是特爾加斯大學附近那家傭兵酒吧的老板,塞勒曼。
他怎麽來了?
蘇昊心中有些疑惑,跟張鴻臨走過去,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塞勒曼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
“塞勒曼先生是我的朋友,你們沒必要這樣對他,趕緊把槍收起來。”
蘇昊知道塞勒曼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裡,於是趕緊打起了圓場。
聽到這話,負責押送的士兵道:“他以前可是個傭兵,是特爾加斯出了名的危險人物,直到現在還跟很多傭兵團的人有來往,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必須看好他!”
塞勒曼頓時一臉膩歪,叫道:“我早就退休了!我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酒吧老板!”
士兵哼了一聲,沒搭理他,反而用槍口戳了他一下。
“我說過了,塞勒曼先生是我的朋友,他不會對我們不利的,趕緊把槍放下,這是命令!”
“這……”
四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把槍口壓低,不過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後退幾步,虎視眈眈的盯著塞勒曼。
這四名士兵如臨大敵的架勢讓蘇昊有些哭笑不得,心說塞勒曼怎麽回事啊,當傭兵的事情竟然搞得盡人皆知,還成了所謂的“危險人物”,更奇葩的是,就連這些底層當兵的都認識他!
當傭兵當到這種份上,也算是人才了。
蘇昊跟塞勒曼的交集並不深,只是當初在酒吧裡跟銀狐等傭兵對峙時受到他的幫助,另外又在他家裡吃了頓晚飯,算不上多麽熟悉,這種事情也不好開口詢問,只能把疑惑放在心裡。
蘇昊從那幾名士兵手裡拿過塞勒曼的衣服遞給他,問道:“塞勒曼先生,今天怎麽有空來我的劇組了?”
塞勒曼的臉色有點臭,穿好衣服,冷哼道:“你以為我願意來?還不是看在你是華夏人的面子上,特地來告訴你個消息,沒想到卻受到這樣的待遇。”
“呃,這……”
這關我什麽事啊……
那些士兵的所作所為都是史瑞夫吩咐的,這是他的鍋……
“行啦,這事不怪你,主要是我在他們的監控名單上,每天見了我就跟見了敵人似的。用得著我的時候把我奉為上賓,用不著了就這種待遇……”
塞勒曼臭著臉吐槽幾句,然後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解釋道:“今天過來是有個消息想要告訴你,我覺得應該對你挺重要的。”
“什麽消息?”
“上次你在我的酒吧裡不是要走了一張照片麽,還問我那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我記得你特地說過2000年11月這個時間……”
蘇昊精神一振,迫不及待的問道:“你發現其他線索了?”
塞勒曼點點頭:“應該算是線索吧。”
“什麽線索?”
這次,張鴻臨沒有繼續給蘇昊翻譯,而是急忙追問起來。
“照片的拍攝時間是2000年以後,確切的說應該是在2001年的7月下旬。”
塞勒曼從皺巴巴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張鴻臨,解釋道:“這是我叔叔奈比哈的旅行記錄,他每次出去旅行都會在上面寫點東西,類似於遊記,前幾天剛發現的。我大致看了一下,上面提到過照片上的那個人,我覺得對你們有用就過來了,看完記得還我啊,這是我叔叔的遺物,可不能給你們。”
張鴻臨翻開筆記看了幾眼,發現上面寫的都是阿拉伯文,他根本就不認識……
“塞勒曼先生,能說說上面寫的什麽嗎?”
塞勒曼翻開筆記的其中一頁, 指了指道:“詳細的記錄不是很多,大體意思就是我叔叔當時在法哈拉金字塔那邊旅遊,途中遇到了一個失去記憶的亞洲人,他受過很嚴重的傷,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那裡,漫無目的的流浪在梅哲哥國。我叔叔請他吃了頓飯,又給了他一些零錢,就這樣。”
張鴻臨的臉色有些難看。
沈羽在19年前那一戰中活了下來,這是個好消息,然而他卻失去記憶,這就讓整件事充滿了不確定性因素。
看到張鴻臨的臉色,蘇昊心急如焚,連忙問道:“張叔,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張鴻臨皺眉道:“好消息是你爸還活著,照片是2001年拍的。壞消息是……你爸失憶了,可能是最後撤離時的那枚炮彈把他炸失憶的。”
“失憶?!難道就是因為失憶,他才沒有回國?”
張鴻臨點點頭:“基本上沒跑了,一個失憶的人,天知道他會去哪裡……”
說到這裡,張鴻臨歎了口氣,又看了蘇昊一眼。
沒想到的是,蘇昊非但沒有泄氣,反而還笑了起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