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警察見蘇豔突然出現,愣了一下,然後對蘇豔說道:“站住!你是幹什麽的?”
蘇豔一臉曖昧,笑著說道:“我是這診所的護士。你們是誰?”
黃警察這才松了一口氣說:“我們正要找這診所裡的人問話。這幾個人你認識嗎?”他一邊說一邊指著我、大飛和楊柳兒。
蘇豔看了看我們,搖了搖頭說:“不認識。他們是幹什麽的?”
我隻覺得腦袋裡一陣一陣的嗡嗡直響,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嘲笑著我的記憶。明明被我關在槍械庫裡的老尹和護士,竟然神奇般地出現在老尹的辦公室裡,而且重新變成了兩具屍體。而已經被炸死的蘇豔卻又毫發無傷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大飛懷疑他在做夢,我何嘗又不是感覺這是一場無法醒來的惡夢呢?!
薑警察對陳佳陽說:“聽見沒有?人家護士都說了,根本不認識他們三個。這三個家夥十有八九是偷偷跑進來乾壞事,殺了人之後想跑,正好被我逮住了……”
他說到這裡,黃警察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薑警察急忙改口說:“是被我們逮住了!”
“我的薑哥喲!那兩具屍體都臭了,怎麽會是被我們剛才殺的?殺人的就是這個護士!不對,她不是護士,她是一個瘋子!”
大飛氣急敗壞地說道。我和楊柳兒也一齊叫喊:“她不是護士,她是瘋子,是殺人犯!”
這時黃警察也有點反應過來了,於是他問蘇豔:“你既然是診所護士,知不知道那屋子裡有兩個人被殺了?”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走廊旁邊老尹的辦公室。
“兩個人被殺?”蘇豔奇怪地反問,“你們搞錯了吧。這診所開了快兩個月了,我天天在這裡,怎麽不知道有人被殺?!”
黃警察的臉色變了,他看了薑警察一眼,然後對蘇豔說:“這屋子是誰住的?”
蘇豔說道:“是我們所裡醫生的辦公室,醫生姓尹。不信你進來看看。”她一邊說一邊走到那間屋子的門前,伸手便要開門。
“慢著!”黃警察喊了一聲,“不要碰那個門把手,要等刑警隊過來勘察現場。”
他說完之後對薑警察說:“你去把門打開,讓她看看現場。”
薑警察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情願,但是明顯黃警察在派出所裡的地位要比他高,所以最後他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走過去拉開了老尹辦公室的門,對蘇豔說:“你看一眼就行,要是惡心的話,別在裡面吐……”
蘇豔走了進去,薑警察站在門口卻沒有跟進去,只是伸著脖子向裡面望了望。
他的臉色突然變了,身子顫抖起來,轉過頭來,一臉驚恐地對黃警察說:“老、老黃,真他媽的見了鬼了,你快過來看看!”
黃警察急忙快步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轉頭警告我們三人說:“雙手抱頭,老實蹲著!”
等他走到老尹辦公室的門口向裡面張望時,臉色也是一變,和薑警察面面相覷,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辦公室裡肯定又發生了什麽古怪的事情,急忙對陳佳陽說:“小陳,你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還沒等我說完,陳佳陽衝著我翻了一個白眼,低聲說道:“雙手抱頭,老實蹲著!”
我看到她說這句話時,眼睛中已經有了一絲笑意。
“小陳,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辦公室裡肯定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我氣急敗壞地說道,
陳佳陽倒還知道輕重緩急,轉身快步向那個屋子走了過去。待她站在門口向屋裡望去時,臉色也一下子變了。然後她轉過頭來看著我們,臉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兩具屍體,不見了……”
陳佳陽話音未落,我和大飛已經跳了起來,快步跑到辦公室門口。
只見蘇豔坐在沙發上,笑盈盈地看著兩個警察。黃警察和薑警察呆若木雞,似乎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辦公室裡擺放著保險櫃、辦公桌和椅子,還有蘇豔屁股下面的沙發。但是原本躺在辦公桌旁的護士屍體和倚靠在保險櫃上的老尹的屍體都不見了。地面上乾乾淨淨,我們曾經見過的那些黑色血跡也沒了蹤影。
“你們怎麽過來了?回走廊裡去,雙手抱頭,老實蹲著!”
黃警察看到我和大飛跑了過來,瞪著眼睛吼道。
“警察同志,憑什麽要我們去蹲著?這屋裡又沒有屍體!”我總算找到機會反擊。在走廊裡雙手抱頭蹲了一個多小時,換了誰都會惱火。
黃警察這時才想起來屍體不見了,自然沒有再讓我們蹲著的理由,隻得“哼”了一聲說:“這事肯定有問題……”
“黃哥,我都跟你說了有問題了,你偏不信。”大飛跺著腳對黃警察說道,“這個女的是殺人犯,這一切都是她弄出來的,你別讓她跑了!”
大飛一邊說一邊指著蘇豔。
蘇豔一臉無辜地說:“我壓根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誣陷我?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她反問大飛,大飛瞠目結舌地說:“你放我們進來的啊!”
蘇豔冷笑了一聲說:“教授前天去市內開會了,這診所還沒有正式營業,我怎麽會把你們放進來?!”說到這裡她指著陳佳陽說:“這個女人來了好幾次了,我都沒讓她進來,又怎麽會讓你們兩個大男人進來?難道是因為你們長得帥嗎?”
“對啊。是你說我倆長得挺帥的。”大飛傻不拉幾地說道。
我知道大飛這種回答只能讓警察對我倆產生不信任感,急忙搶過話頭說:“蘇豔,你別在這裡弄鬼。警察同志在這裡,撒謊對你沒有好處……”
“對,我們在這裡,撒謊對你沒好處!”黃警察一臉正氣地對我說道。
我眼見情勢不對,正想再說,蘇豔已經站起身來,不耐煩地對我們說道:“我還得去做晚飯,你們要是還想待在這裡,就先在這裡坐著吧。”
她一邊說一邊向屋子外邊走,兩個警察也無法攔她,隻得讓她出了門。雖然現在這屋子裡並沒有屍體,也沒有了方才那股難聞的臭味,但是我們誰都不想在這屋子裡待下去,搶著退回到走廊裡。
眼見蘇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廚房裡,黃警察這才壓低了聲音對大飛說:“李飛,你小子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黃哥,我對老天爺發誓!這個他媽的女人是精神病!她把尹教授和那個大胸護士給弄死了,然後在這裡裝護士。這樓裡有個地下室,是日本鬼子以前留下來的,裡面有槍,還有的手雷!不信你問他倆!”
大飛一邊說一邊指著我和楊柳兒,我倆急忙點頭,意思是大飛說的沒錯。
黃警察和薑警察對視了一眼,兩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大飛幾乎是哀求著對黃警察說:“黃哥,你就信我一次吧。我拿我那台電驢子跟你保證,如果我李飛說謊,那台電驢子我不要了。”
“你要也不行啊,現在都扣在所裡了,要也不能給你。”黃警察沒有好氣地說道,“今天這事真是見了鬼了,剛才明明看見有兩具屍體……”
就在這時,蘇豔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只見她左手托著一個果盤,果盤裡擺滿了又紅又大的蘋果。她走到我們旁邊,對兩名警察說:“不管怎麽樣,你們跑來一趟挺辛苦的,吃個蘋果解解渴吧。”
黃警察伸手拿過一個蘋果說:“你還別說,剛才出去打電話,走了一裡多地才有信號,來回足足走了兩裡地,累死我了,現在還真有點渴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著蘋果要往嘴裡放。就在這時,蘇豔的臉色突然變了。
“你打電話了?”她問黃警察。
黃警察本來已經將蘋果放到嘴邊,正要張口去咬,這時停了下來說:“是啊,所裡通知了分局刑警隊,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我還不知道到時怎麽跟所裡解釋……”
他話音未落,蘇豔右手突然從果盤下面抽出一把水果刀,直向黃警察的脖子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