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飛對視了一眼,然後小聲說道:“我們來過,而且當時把這些燒剩的縣志翻出來過……”
盧隊長搖了搖頭說:“這個石槽裡的紙灰絕對沒被人翻動過……”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老半天都沒人說話。最後盧隊長把扳手遞給我說:“算了,先不想了,咱們繼續往裡面走!”
我接過扳手將它插在背後的腰帶中,突然想起了什麽,舉著手電筒走到石梯入口處,向門上照去。果不其然,門楣上被人用粉筆畫了一個陰陽符,我急忙踮起腳尖將那個符擦掉,幾名警察看得莫名其妙。我對盧隊長說:“這個符號有問題,各位警官如果看到這個標記,一定要想法子把它擦掉。”
我們繼續向裡面前進,經過的石室與我和大飛、楊柳兒逃出來時一樣,而且每間石室的門口處都畫有陰陽符。我和大飛手忙腳亂地將這些符號擦掉,盧隊長和其他警官雖然不知道我倆在幹什麽,但也並沒有阻攔。
走進最後一間石室時,盧隊長看到桌子上放的那部電話機時倒是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這玩意以前只有在電視裡見到過,想不到今天見到真的了。等這案子辦完了之後,這東西可以讓博物館拿去做展覽。”
我指著門口說道:“盧隊長,外面就是那個最大的地下室,裡面有水牢,水牢裡有很多骷髏,另外還有些木籠子,裡面也有骷髏。最厲害的是有一個鬼子軍官,我們就是用手雷炸掉他才跑了出來……”
盧隊長見我一臉鄭重,也收起了笑容,他將微衝握在手裡,然後對我和大飛說道:“這次我們在前面,你們倆跟在後面,千萬注意安全!”
我正想說話,盧隊長擺了擺手說:“不管你們經歷的事情是真實的還是幻覺,既然涉及到武器,就要由警察來處理,這是原則問題,明白嗎?”
我和大飛隻好作罷。盧隊長吩咐四名警察跟在他身後,其他人則先留在這間石室中觀察情況。一名警察輕輕地拉開門,盧隊長彎腰手持衝鋒槍當先走了出去,然後四名警察魚貫而出。
我和大飛在石室中坐立不安,想到那個鬼子軍官和他手中的軍刀,心中就怦怦跳個不停。時間好像過得非常漫長,甚至能夠感覺到每一秒的流逝。
就在這裡,忽聽對講機中傳來沙沙的聲音,緊接著盧隊長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了出來:“安全!全體人員可以進入!”
我和大飛跟著警察們走進地下室中,只見盧隊長帶著四名警察分散站在水池旁邊,頭盔上的頭戴式戰術手電筒已然全部打開,正在向水池內照射。
我和大飛走到水池邊上,借著手電筒的光線向水池中望去。卻見水池中早已乾涸,池底留著一些破石亂瓦,哪有我們曾經見過的那些骷髏?
盧隊長抬起頭來看了看我和大飛說:“看見沒有,這裡壓根就沒有水,更沒有骷髏。”
我和大飛一臉遲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盧隊長衝警察們做了一個手勢,警察四處散開,在水池周邊繼續進行搜索。
大飛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孫了,要是槍械室裡壓根沒有三八大蓋和子彈、手雷,警察會不會說咱倆報假警,把咱倆抓起來?!”
“你報假警了嗎?”我問大飛。
“沒啊!我哪有那個膽子?!”大飛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不就得了?咱們都是實話實說,根本沒說謊,至於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咱們也說不清楚。反正知道的、看到的咱們都老實說了,
信不信就由警察判斷吧。” 大飛歎了口氣說:“隻好如此了。”他說完之後,見我拿著手電筒一個勁地向四周照射,於是小聲問道:“你找什麽呢?”
“彈坑。”我頭也不抬地說,“我乾掉那個鬼子軍官時,在這裡炸出一個大彈坑,怎麽現在找不到了?”
“還找個屁啊!連蘇豔都一點沒傷的跑到上面去了,你那個彈坑就別想了。我現在越來越懷疑咱們可能真的沒有到過這裡,那段經歷說不定真是幻覺……”
大飛一邊說一邊用力掐了我胳膊一下,疼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疼吧,不是做夢吧?”大飛笑嘻嘻地對我說。
“要掐掐自己去。”我沒好氣地甩著胳膊說。
大飛接著說道:“孫子,記不記的在和平小學那天晚上,咱們和那七個鬼打了一架,結果等崔主任來了之後,辦公室裡壓根就沒有打架的痕跡。我懷疑這個地下室也和那個教室一樣,都他媽的在鬧鬼……”
大飛話音未落,忽聽盧隊長大聲叫道:“什麽人?!”
只見警察們的戰術手電筒的光線突然集中到一點,影影綽綽地看見有一個人影出現在手電筒的光線中。
盧隊長又高聲說道:“我們是警察!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別動!”
我拉著大飛趕緊蹲到地上,大飛不情願地一邊蹲下一邊嘟囔著說道:“孫子,人家盧隊長不是叫咱們蹲下……”
“別廢話!對方要是有槍,你這樣站著就是活靶子。”我小聲對大飛說道。
在警察們的手電筒照射之下,一個黑影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和大飛一見到這人影,立即知道他是誰了。
這個人就是我們曾經見到過的那個鬼子軍官。他和我們見到他時一樣,身穿日軍軍服,頭戴軍帽,坐在一張椅子上,右手拄著一柄軍刀。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站起身來對盧隊長喊道:“盧隊長,先別過去!”
盧隊長轉過頭來,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知道他的目光裡肯定全是怒意。我快步跑到他身邊說:“這個鬼子軍官是一個骷髏,他肚子上可能也有一個符,能不能讓我先過去把那個符拿下來?”
“搞什麽鬼?”盧隊長惱火地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搞封建迷信活動?”
我小聲說:“盧隊長,這真不是什麽迷信活動,可能……可能……”我一時想不出來借口,最後說道:“可能和考古有關。”
盧隊長愣了一下,反問了一句:“和考古有關?”
我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前些日子見到市裡一位姓盛的文物專家,他講了一些中國古代符咒的問題。我想這符號可能與他講的那些考古方面的東西有關, 所以想先過去看看。”
“可是這個人穿的是日本軍服,難道日本人也懂中國的符?”盧隊長明顯對我的話有些懷疑。我急忙說道:“有啊有啊,日本人的符就是從中國傳過去的,他們還拍了不少電影。比如說《咒怨》什麽的,都跟符有關。”
盧隊長轉頭問他身邊一名警察說:“小李,他說的那個什麽《咒怨》,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小李老老實實地回答說,“不過日本人搞得那些都是小兒科,比咱們香港的僵屍道長林正英差遠了。隊長,等這次任務完成後,回去我給你拷幾部到電腦裡,特別棒!”
“少來,我跟你說,單位的電腦不許看電影!”盧隊長說完後轉頭問我:“你們看到的就是這個人嗎?”
“他不是人,是一個骷髏!”我對盧隊長說,“你把他的帽子拿掉,就能看清他是骷髏了。他那個軍刀非常鋒利,把我們追的雞飛狗跳的,要不是我們先用火把他的軍服燒了,然後又把手雷塞進他的肚子裡,還真製服不了這個日本鬼子。”
“對了,你說你拿了四枚手雷,用了一枚後還有三枚。那三枚手雷你放在哪了?”盧隊長一臉嚴肅地對我說。
“我就放在水池邊上,可是他媽的不見的。而且我炸掉這個日本鬼子時,地上炸出來一個彈坑,現在那個彈坑也不見了。我現在都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到過這裡,但是這個鬼子一出現,我就確認我和大飛確實來過這裡,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做過的一些事跟現在見到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