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分局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胡隊給我們在值班室找了個房間休息。因為折騰了一天,我躺到床上便沉沉睡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多。然後警察把我們找了過去,每人又做了一份詳細的筆錄。
中午胡隊請客,恰好在分局門前就有一家川菜館,於是我們幾個就在一樓一個包間吃了午餐。他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顯然昨天晚上沒有睡覺。我心下十分過意不去,知道在我們睡覺期間,他一定又做了許多工作,這頓飯還要他請,太說不過去了。於是趁著上廁所的間隙,我偷偷把帳結了。
“昨天在尹教授的辦公室和他家裡獲得了很多有用的證據,尤其是破解了他電腦的密碼。這個老家夥可真不是一個好東西,電腦裡藏著幾百G的小電影,男主角全是他自己。老家夥玩弄女性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為了滿足他變態的欲望,他謀劃著辦一個精神病院,目的是將女病人變為他的**……”
胡隊吃了兩大碗面,這才向我們介紹案情。說到這裡,他才想起楊柳兒坐在旁邊,隻得尷尬地笑了笑,接著說道:“小楊,你去的時候,老尹已經被蘇豔殺死了,否則你可就危險了。老尹在日記裡說很快要有一個小護士到他那裡工作,說的就是你。他在日記裡還寫了打算怎樣來折磨你。你這次沒出事可真是萬幸啊!”
楊柳兒嚇了一跳,手一松,一雙筷子掉到了地上。
“現在不用怕了,事情都過去了。一會兒你們回去收拾一下,然後就可以回家了。”胡隊安慰我們說。
我小聲對胡隊說:“胡隊長,那個蘇豔跟我們說過,有人帶她下過地下室,而且還是她給那個鬼子軍官穿的軍服。你看這案子是不是背後還有人……”
胡隊搖了搖頭說:“現在對蘇豔的診斷結果還沒有正式出來,估計最快也得一個月。不過我和邢局同省裡來的專家交流了一下,基本上可以確定蘇豔確實是精神病患者,而且病得還不輕。你們轉述的蘇豔那些話無法找到證據,而且地下室裡的情況嘛……”
說到這裡,胡隊抬頭看了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因為我們所描述的內容與後來帶著盧隊長等人看到情景的有太多的不同,所以胡隊也很為難。
我隻得點頭說道:“這個我們知道,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些事情沒有人會相信的……”
“我不是說你們說謊,”胡隊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只是在實際證據方面,無法證明你們所說的話,所以這個只能先放一放。”
我們談談講講,這頓飯吃得還是挺愉快的。離開飯店時,胡隊知道是我結的帳,還跟我客氣了一番。
吃飯期間,楊柳兒始終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直到我們走出飯店,她才小心翼翼地對胡隊說:“胡隊長,我的箱子還留在勝利村的診所。您帶我離開的時候,我問過一位警官,他說屋子裡的東西都是物證,不能帶走。我的換洗衣服什麽的都放在箱子裡,您看我什麽時候能取回箱子?”
胡隊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你的私人物品隨時可以帶走,下午你們離開分局後就可以去診所把自己的東西帶走了。”
說到這裡,胡隊轉過頭來對我說:“市局特警隊的盧隊長跟我說了,你身上帶了一個扳手。小孫我跟你講,除非有必要,平時身上不要帶這些東西,雖然它不是管制刀具。”
我伸手從後腰把扳手抽了出來,
對胡隊說道:“我今天回去就把它放在家裡,再也不帶著它到處跑了。” 回到刑警隊之後,胡隊又拿出幾份文件讓我們簽了字,然後告訴我們可以走了。
“有事情的話電話聯系。記住,遇到任何自己不能解決的事,首先要報警,別不顧後果的亂來!”
把我們送出大門時,胡隊還在叮囑我們。
“小楊,你打算去哪裡啊?”
我們仨站在路邊時,我小聲問楊柳兒。
楊柳兒皺著眉頭說:“我先去把箱子拿回來,先找個旅館住下,試著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我和大飛陪著你一起去拿吧,那個箱子你一個人也搬不動……”
我的話音未落,楊柳兒的電話響了。她拿起電話看了看,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佳陽姐啊。是,我們在刑警隊,剛剛完事兒,胡隊長說我們可以回去了。對,他在我身邊……好,你稍等。”
我一個勁兒地衝著楊柳兒擺手,結果這丫頭把手機遞給我,大聲說道:“佳陽姐找你,有事要和你說。”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隻得接過電話說:“小陳,你好。”
“我不好!”話筒裡傳來陳佳陽冷冷的聲音。
“我也不大好。”我實在想不出應該說什麽,隻好胡亂說了一句。
“你有什麽不好?這兩天瀟灑快活,陪著美女歷險,快樂似神仙吧。”
“小陳,我想你是誤會了。前天是你讓我去接小楊的……”
我還沒有說完,陳佳陽就打斷了我的話:“不說這事兒了。剛才盛教授給我打電話,探墓的事情省裡已經批下來了,他正組織考察隊,我替你報名了。”
“什麽?”我嚇了一跳,“小陳,我現在就是一個農民,這事情我不想參與……”
“我已經給你報名了!聽見沒有?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把手機給柳兒,我還有話跟她說。”
我隻好把手機又遞給楊柳兒,她衝我擠了擠眼睛,打開了手機的外放鍵,然後對著手機說道:“佳陽姐,還有什麽事情?”
“你在哪啊現在?”陳佳陽焦急地問道。
“區分局刑警隊門口。”楊柳兒老老實實地回答說。
“你先別走,我一會兒去接你。”
“佳陽姐,我得先回勝利村一趟。我的行李都放在那兒……”
“沒事兒,我們去接你,然後帶著你一起去。對了,孫子和大飛是不是也在?”
我拚命衝楊柳兒擺手,一邊擺手一邊拉著大飛轉身想跑。
“在啊,他倆也正要回去。”楊柳兒一臉壞笑地說道。
“讓他倆也別走了,我們馬上過去!”
楊柳兒掛斷電話,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們說:“這總不能怪我吧,我只是實話實說。”
二十多分鍾後,李克的越野車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們三個坐在後排,陳佳陽轉頭對我們說道:“怎麽樣,過堂的滋味不好受吧?”
“過什麽堂?我們這是協助破案。”大飛笑嘻嘻地說道。自從邢局答應他可以要回電驢子之後,這小子的心情出奇的好。
李克開著越野車向五龍鎮駛去,陳佳陽對我們說道:“現在有時間了,快把你們昨天遇到的事情給我說說。昨天光顧著忙了,也沒更新小說,今天好多讀者都留言催更了。”
大飛巴不得吹噓一番,立即添油加醋地把我們前天傍晚到診所之後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陳佳陽又逼著楊柳兒交待了她去診所之後與蘇豔的明爭暗鬥,聽得陳佳陽目瞪口呆,愣了老半天才說:“柳兒啊,你這內容可有好多少兒不宜,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寫才行。”
這時車已經到了診所外面,兩名武警守在門前,我跟一名武警說明了來意,他走進院子,不一會兒便出來對我們說:“領導同意你們進去取走私人物品。”
進到樓裡時,一名警官已經等在門廳,他說胡隊已經打來了電話,告訴我們可以取走自己的東西。楊柳兒走到她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將自己的物品放進皮箱中,我和大飛兩人一起將皮箱抬上了李克的越野車,然後向那警察道了聲謝,這才坐車離開了小樓。
車開動之後,我問陳佳陽:“盛教授那個對頭不是不許他搞這次活動嗎?”
陳佳陽說道:“是啊,盛教授在D市是束手無策了,所以他直接找到了省裡。這次探查是省裡直接派人來的,盛教授實現了一次華麗的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