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一臉沮喪地說:“可是怎樣才能出去?咱們是從那個山上掉下來的,想要重新爬到山頂,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大飛說的不錯,但是除了回到那個水塘,一時之間真的沒有其它辦法可想。大飛見我皺著眉頭,於是小聲說道:“要不咱們逃出城去,往北跑試試?鬼子是從南面進攻,城北那邊應該沒有鬼子,看看咱們能不能逃出去……”
我搖了搖頭說:“福澤一心要玩這個遊戲,雖然他開持作弊,但是基本上來說不會背離歷史太多。歷史上鬼子是從南面進攻,但是進攻之前,已經先行派出部隊切斷了城內清軍的退路。鍾鎮也說過,有一隻鬼子的部隊已經繞過鎮東城,切斷了城裡守軍的退路。咱們留在城裡,還有清軍幫忙,尚可與鬼子一戰。如果咱倆……”
說到這裡,我無意中看到站在一邊的羅因,急忙改口說道:“如果咱仨一起逃出去,遇上鬼子大隊人馬,那可真是孤立無援了。就算咱們都是鐵打了,全身上下又能造幾顆釘?最後還不夠鬼子塞牙縫的。現在憑著咱們的戰術和武器,乾掉城外的鬼子並不困難。所以在沒有更好的退路之前,還是留在城裡比較安全。”
大飛歎了一口氣說:“真要天天玩打怪遊戲,就算每次都能贏,打上幾局也會吐的。雖然殺鬼子的感覺確實不錯,但是這樣殺下去也太沒勁了!”
“所以才要想辦法離開這裡!”我咬牙切齒地說道,“老羅,你給我詳細說說從這裡逃走的那對男女,後來還有什麽怪異之處?”
羅因皺著眉頭說道:“怪異之處?他倆全身上下都是怪異之處。只不過我也沒敢多看,就記得關公從大殿中剛要衝出來,那個男人就飛了起來,一刀砍掉關公的兩隻眼睛,再一刀削斷了關公的脖子。然後他跳到院子裡,對那個女人說道:‘我明白啦!壁畫上畫的明白,這裡一切都是反的……’然後他倆就急匆匆地走了,我這才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羅因這段話我已經聽過一次了,而且為此我還專門去仔細勘查了一下壁畫,雖然在壁畫中發現了我們掉落下來的那座山峰和山腳下的池塘,但是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等我再去看壁畫時,大殿中的壁畫已經消失了,連最後一點線索不見了。
我抱著腦袋苦苦思索了半天,仍然是半點頭緒都沒有。這時羅因囁嚅著說道:“又到時候了,你們去不去殺鬼子……”
“去,當然要去!”我站起身來說,“在沒想出離開這裡的辦法之前,咱們還得繼續玩這打怪遊戲!”
又一次殺光了城外的鬼子和將那黑盔黑甲的鬼子武士炸得灰飛煙滅之後,我們倏然之間,又回到關帝廟中。
羅因突然一拍腦袋說:“對了,我想起那個女人還說過一句話,不知道有沒有用……”
“有用有用!”還沒等他說完,我和大飛就急切地說道。
羅因撓了撓頭說:“我記得那個男人說完‘這裡的一切都是反的’之後,那個女人笑著說:‘對,有文就有武,咱們開始時怎麽就沒想到呢?’說完之後,兩人才離開了關帝廟。”
“有文就有武、關帝廟……”我嘴裡喃喃地說道。大飛見我陷入深思,急得抓耳撓腮,卻又怕打亂我的思緒,所以在一邊走來走去。
其實他的樣子我完全看在眼裡,只不過大腦卻在飛速的旋轉:“這裡一切都是反的、有文就有武、關帝廟、無頭關公、咱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明白啦……”
“我明白啦!”我一拍大腿,
興奮地叫出聲來。 大飛差點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焦急地說道:“是不是想到怎樣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快和我說說、快和我說說!”
我顧不上理他,轉頭問羅因:“老羅,這城裡有沒有文廟?”
羅因一愣,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到了這城裡之後,也沒走太遠,辮子兵就攻進城了。然後我東躲西藏,誤打誤撞進了這裡。從那時起,我幾乎沒有離開過這裡。要不是你們闖進來,我還是不敢出這關帝廟大門半步。”
我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大飛在一邊說道:“乾脆咱們出去找吧。這城也不算大,我看找上幾個小時肯定能找到……”
我搖了搖頭說:“咱們沒有太多時間。如果去找孔廟,就不能出城炸鬼子的重炮,不炸重炮,霧一散鬼子就會用重炮攻城,到時候咱們全得完蛋……”
說到這裡,我靈機一動,對羅因和大飛說道:“鍾鎮帶兵退進城裡,他對城裡的情況應該比較了解。一會兒重新打怪時,老羅留在城上會遇見鍾鎮。到時候你問他這城裡的文廟在哪裡,等咱們再回到這裡時,老羅把地址告訴咱們不就行了?!”
大飛和羅因這才明白過來,兩人一個勁兒地點頭稱是。大飛說道:“接下來咱們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繼續打怪唄!”我一臉苦笑地回答說。
我們再次回到關帝廟的院子裡時,羅因一臉興奮地說道:“剛才你們被拉上城牆時我就想告訴你們了,只不過周圍的人太多,也沒工夫說。鍾大帥說了,這城裡的文廟就在總兵衙門後面一條街上,離這裡並不算太遠……”
我沒等他說完就對羅因說道:“老羅,下面咱們分頭行動。你還是去甕城那裡,把‘喪良心炮’和炸藥包像以前那樣搬到城牆上。只是這次我和大飛要去文廟,不能和你一起搬,隻好辛苦你了。不過我們也不會去得太晚,最多兩個小時之後,我們便會趕到城上……”
“兩個小時之後……”羅因嘴裡喃喃說道,顯然不知道“小時”是什麽意思。此時我也沒有時間向他解釋,隻得對他說道:“你先別管兩個小時之後是什麽意思,只要知道我倆一會肯定會趕到城上就行了。”
羅因點了點頭,然後我們三個出了關帝廟,匆匆走向南城,在甕城門口和羅因告別,我和大飛徑直向總兵衙門走了過去。
大飛一邊走一邊問:“孫子,為什麽不讓老羅一起來?”
“時間來不及了。 ”我一邊快走一邊說道,“文廟中肯定會有線索。但是咱們也不能在裡面多有耽擱。否則出城晚了,炸不了鬼子的重炮,明天他們就會衝進城來。所以老羅先把‘喪良心炮’搬到城上,咱們回到城上時,直接出城就行了,這樣可以節省一些時間。”
我倆腳下極快,繞過總兵衙門後,沿著一條小胡同向北穿行,剛出了胡同口,就見到一座飛簷大門。門上掛著一幅匾額,走近一看,上面寫著“文廟”兩個大字。
大飛高興地說:“真有這座廟啊。不過看樣子沒有關帝廟大。”
我推開廟門,只見門內是一處小小的院子,收拾的非常整潔。這是一個典型的四合院,確實要比關帝廟小許多。左右兩側各有兩間廂房,正對著大門的大殿也不大,便似尋常的屋子一樣。
我拔腿就向大殿走去。大飛緊緊跟在我身邊,有些擔心地說道:“孫子,你說這廟裡的神像會不會也像那個關公一樣追殺咱們?”
我對大飛說道:“這可說不準。不過文廟裡供的是孔子,應該講文明,不至於一見面就拿刀砍咱們。”
大飛一愣,片刻之後才說道:“這廟裡供不是文公嗎?”
“我靠!”我驚訝地說道,“文廟就是孔廟,供的就是孔子,哪有什麽文公?”
說話之間,我倆已經到了大廟門前。此時此刻,就算這大殿中有老虎,我們也只有硬著頭皮往裡闖了。我和大飛將早已準備好的頭戴式手電筒戴在頭上,和大飛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一起抬起右腿,“砰”的一聲踹開了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