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餅的下肚,剛才的惡犬一下子便變了一副模樣。
身後鋼鞭一般的尾巴左右擺動著,一副討好的樣子,三兩步便爬了過來,扒著青年的褲腳,撒嬌似的在他腳下翻滾著,嘴裡發出“哈哈”的聲響。
青年:“…………”
“真特麽是條傻狗!”
青年抬腿便是一腳,直接便把惡犬給踢了出去。
惡犬也不生氣,爬起來就又跑了過來,圍著青年不停的打著轉。
青年再次從口袋中拿出一塊血紅色的小餅,拿在手中,指著惡犬說道。
“記住了,下次再攔我去路,我就把你宰了吃肉!”
惡犬看到小餅,直接老老實實的躲在青年的身前,抬頭盯著小餅,四隻小眼睛中滿是渴望的目光,舌頭不停的吐著,嘴裡發出著“哈哈”的喘息聲。
青年臉色一沉,看到惡犬這幅傻樣,直接就是一臉的黑線。
“傻狗!”
青年嘟囔著,隨手將手中的小餅拋出,趁著惡犬撲食的時候,帶著貓貓便走了過去。
身後的惡犬吃的正歡,倒也沒有跑來阻攔兩人。
“傻狗!”
宮殿中,海拉正通過一面鏡子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在看到自己排出去的惡犬被青年輕易收買之後,也是一陣氣惱,咬牙切齒的咒罵著。
此時的大廳裡,大量的仆從正在來回的奔走著,將大廳中的東西一件一件的藏起來,像是在防賊一樣。
“都快一點,那個混蛋馬上就要進來了!”
海拉端坐在大廳中的王座上,不斷的催促著下面的仆從。
“海拉,你開門啊,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陣的拍門聲,厚重的石門竟然被青年給拍的砰砰作響。
“這個混蛋!”
聽到門外的動靜,海拉臉色就是一沉。
要知道,外面的這個家夥可以說是劣跡斑斑,在他出生的當天,便已經做了小偷,從他的哥哥阿波羅那裡,偷走了他的神牛。
尤其是在他下來做起冥界接引的工作後,可沒少到自己這裡打打秋風。
更可氣的是這個家夥還總愛擺出一副公平交易的模樣,順走東西的同時,居然故意留下一些其他物件,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似的。
話雖如此,海拉卻依然無法拒絕青年的拜訪,還是命令仆從打開了石門。
青年看著打開的石門,輕輕一笑,帶著貓貓便走了進來。
穿過石門,看到空空如也的大廳後,青年也是一愣,隨即苦笑的對著高台上的海拉說道。
“至於麽?我不就是拿了你幾件東西嘛,再說了,我不都留下其他的物件作為交換了麽?”
青年不說還好,一說海拉就很來氣,直接對著青年就吼了起來。
“你那叫什麽交換,分明就是偷,就是搶!”
海拉看起來很是激動,可愛的小臉直接氣的通紅。
青年也不生氣,依舊一臉笑意的看著海拉。
“別這麽說嘛,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給你帶來了一份豐盛的晚餐哦。”
青年說著,側身便露出了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貓貓。
此時的貓貓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整個眼神中完全沒有焦距,面無表情的雙手抱著權杖,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的站在青年的身後。
“我已經吃過了。”
海拉看了貓貓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青年眯起了眼,
“你不會對那小子做了什麽吧?” 聽到青年的問話,海拉卻很鄙視的瞥了他一眼。
“赫耳墨斯,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的身份麽?我可是很正式的邀請他共進晚餐的,用的還是你的牛!”
原來,青年竟然是赫耳墨斯,傳說中眾神的使者,商業、旅者、小偷和畜牧之神,同時也是冥界亡靈的引導者,冥河的擺渡者。
赫耳墨斯聽到後眉頭一挑,“我的牛?”
“嗯嗯,你的牛。”
海拉強忍著笑意,看起來就像是偷到了母雞的小狐狸似的。
赫爾墨斯無語的看著海拉,感覺對方就是在故意報復自己。
你說自己偷幾頭牛容易麽?
“那小子呢?”
赫爾墨斯搖了搖頭,看著海拉詢問起來。
“你說鎧啊?他應該還在餐廳享用著你的牛吧。”
海拉眉眼含笑,繼續對赫爾墨斯調笑著。
赫爾墨斯:“…………”
“嗯?”赫爾墨斯詫異的看向海拉,“竟然已經叫的這麽親昵了麽?”
海拉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又不是沒有感覺到,那位已經出來了,他的身上可是有著她的印記的。”
“哼,那又怎樣,”赫爾墨斯卻顯得有些不服氣,“無論之前她多麽厲害,被封印了這麽多年,誰知道她還有幾分當年的風采呢。 ”
作為眾神的使者,奧林匹斯的十二主神之一,赫爾墨斯畢竟是有著自己的驕傲的。
海拉卻是撇了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哢嚓。”
這時,一道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通往餐廳的房門已經打開,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海拉小姐,我……”
邢鎧從餐廳中來到大廳,正要跟海拉說些什麽,剛一開口便看到了大廳中站著的青年,以及在他身後站著的女孩。
“貓貓?”
邢鎧驚訝的喊著貓貓的名字,雖然此時的貓貓身上套著一件白玉鎧甲,但邢鎧還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只不過,讓邢鎧疑惑的是,貓貓對住自己的呼喚竟然沒有一絲反應。
邢鎧心生疑慮,趕緊快步走了過去,身後的狼管家亦步亦趨的跟著,不敢有絲毫怠慢。
兩步來到貓貓的跟前,便看到她一副丟了魂的樣子,表情木然,雙眼無神,整個瞳孔沒有一絲焦距,心裡不由得就是一揪。
“你怎麽了貓貓?”
邢鎧緊張的抓住貓貓的雙肩,雙手不由得晃動起來,企圖將她喚醒過來。
然而,不管邢鎧怎麽呼喚,怎麽使勁搖晃,貓貓卻依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一絲反應。
“你就是鎧?”
這時旁邊的赫爾墨斯轉過身來,看著邢鎧詢問著。
邢鎧回頭,審視的看著眼前的青年,直覺告訴他,對方口中的“鎧”應該並不是自己的名字。
而是,
另一個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