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臉色陰鷙,手掌隱隱有真元的波動,手背外側,真元帶動氣流,使桌面上的杯子都震動了起來。
中年人帶著殺意問道:“小子,你是要和我封家不死不休嗎?”
朱缺搖了搖頭,撇了眼鍾婧兒,又撇了眼草有缺,隨後目光才放在地上的青年身上,目光冷冽。
“是你們胡攪蠻纏,既然你們喜歡玩,那我們又有何懼?大不了鬧到城主府,戚老板的商會根本沒有得罪你們封家太多,他說了,會補償,你們,卻反咬一口。”
朱缺的語氣有點冷。
聽見要去城主府,中年人捏了捏拳頭。
“爹,救我!”
青年的手臂都被折斷了,此時臉色扭曲,冷汗滴答答的往下流,痛苦地呼喚。
深深地看了朱缺一眼,中年人眼中殺意凜冽。
最終,松開了捏緊的拳頭,“放開我兒,這功法,不要了!”
朱缺冷笑:“我說過,跪下!”
草有缺走了過來,握住了朱缺的手,對視一眼,示意朱缺松開,隨後托住了青年的手,把他扶起來,拍了拍青年的後背,將他送回中年人身邊。
隨後,走回來,道:“封家的同道,大家都是武道中人,我不想和你們發生衝突,你們對這事不服氣,我們可以去城主府,城主是執法者,我相信城主會給咱們一個公道,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們想玩其他手段,那我們兩兄弟也不是怕事的人。”
“哼。”中年人冷哼一聲,沒有答話,扶著青年,往樓下走去。
封家人一走,下方開始討論起來,眾人也不知道封家會不會善罷甘休。
戚遠山等人看向草有缺,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此子生性沉穩,做事有條有理,不可多得,性格,也剛強,不是軟弱之人。”戚遠山在心裡暗道,不知不覺,對草有缺二人的笑容更溫和了。
而鍾婧兒,美眸中閃過一道異樣的漣漪,盯著草有缺清秀的臉龐,微微咬了咬嘴唇,露出一個很奇怪的笑容。
草有缺臉色頗為無奈,向戚遠山道歉:“不好意思,給戚老板惹麻煩了。”
戚遠山擺手,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隨後看著狼藉的包間,苦笑一聲。
戚遠山:“這飯怕是吃不了了,走吧,咱們去隔壁包間。”
草有缺:“我吃飽了,就是不知道朱缺和戚夫人飽了沒?”
鍾婧兒:“我吃不了多少,也差不多了。”
朱缺:“那開包間就不必了,我也好了。”
一行人都是沒心情吃了,隨後在劉老的陪同下,回了他們夫婦的宅子,劉老把精神功法交給了朱缺。
本來草有缺是要付錢的,但戚遠山死活不要,最終,推得多了,草有缺二人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由於趕路太過驚險、刺激,精神時刻緊繃著,鍾婧兒修為不高,累的不行,早早便去休息了,至於戚遠山,業務繁忙,處理公事去了,而劉老也打理店鋪去了,故此,大廳就只剩下草有缺二人了。
朱缺:“小缺,你為何不趁此機會宰封家一筆?”
草有缺:“若我們這麽做了,和封家又有什麽區別?”
被這麽一反問,朱缺沉默了下來。
草有缺拍了拍朱缺的手臂:“剛來這個世界,會有不適應,行事會出格一些,要控制好自己,不要讓自己淪落為野獸,起初我也會暴躁,但是近期,我冷靜了下來,好了,琢磨下功法吧。”
朱缺扔出去一本寫好的字典,讓朱缺自己去琢磨,不識字也不是個事。
朱缺若有所思,隨即點頭。
草有缺閑著無事,來到了大廳外的院子裡,看著小池塘裡紅鯉魚,發呆了。
“似乎,停留在這個境界已經兩年了呢。”握著拳頭,草有缺嘟囔著。臉上,有一抹淡淡的失落。
朱缺:“小缺,咱兩百萬給你買功法吧?”
草有缺轉頭,發現朱缺不知何時已經現在他身後,朱缺拿著書。
“好!”草有缺沒拒絕。
草有缺:“我出去轉轉,你先自己翻譯下功法。”
朱缺:“好。”
……
走出鍾婧兒家,草有缺向著商行走去,一路上,都在尋思自己適合什麽功法。
實際上,他心裡有想法。
前世看電視劇,他就憧憬一種武學,“六脈神劍”,在他看來,這武功簡直帥到爆炸,而且逼格高,別人都用刀用劍,會六脈神劍卻一指製敵。
“嗯,其實降龍十八掌也不錯。”
草有缺又嘀咕了句。
其實他最羨慕的還是“仙劍”裡的那個什麽道士,禦劍之術,指哪打哪,嗯,用到劍指的功夫,似乎他都喜歡。
……
在草有缺拐了兩條街,來到一條小巷子時,驚愕地發現自己迷了路,陌生的街道與巷子,使他的頭皮一陣子發麻。
路癡,是一種病。
正在草有缺頭疼時,一個扎著馬尾辮,捧著小盒子,穿著粉紅色小裙子,七、八歲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褲腿,歪著小腦袋問他。
“小哥哥,你是草有缺嗎?”
草有缺低頭,有些懵,蹲下來,看著小女娃:“小妹妹,你認識我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隨後一臉天真地問:“小哥哥,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草有缺呢。”
草有缺點頭:“對呀。”
“哦。”小姑娘看著草有缺的臉,認真的打量著他,看了許久,才把手裡的盒子交給草有缺。
小姑娘:“這是一個小姐姐叫我給你的,她說你不許不要,不然,她就會讓皇帝撤掉聖旨,讓你變成光棍。”
小姑娘說完,屁顛屁顛地走了。
草有缺僵在原地,努力想著小姑娘話裡的意思,隨後,憋出了一句“我靠”。
這個小姐姐,除了王以軒之外,草有缺只能想到姚霜晴。
他推測,王以軒給他送東西,肯定不會這麽大費周章,唯一的解釋,就是姚霜晴了?
劍宮的,小姐?
本能的,草有缺不想要姚霜晴的東西,如他所言,他和姚霜晴不過是萍水相逢,為了不必要的誤解,不讓關系更為尷尬,草有缺覺得需要和姚霜晴當面講清楚。
但是環顧四周,哪來的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