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擊飛攔著他的士兵,草有缺禦氣決爆發,瞬息間橫移出去,補天出現在手中,手臂猛地一甩,補天脫手而出,直接把鬣狗的頭蓋骨刺穿,將其釘在地上。
草有缺狀若瘋魔,屈指成爪,補天吸到手中,朝著生命力頑強,還在喘粗氣的鬣狗再補一槍,補天再次插進地面,強大的能量把地面都震坍塌了。鬣狗所在的地方,成了一個大坑,大塊沙石被掀起。
群眾都各自離開,而草有缺,在擊殺了鬣狗之後帶著小姑娘的屍體和老婦人飛上了天。
草有缺目光冷冽,凝視著獨眼男子。
秒殺鬣狗的實力,加之目光沒有絲毫感情,獨眼男子如墜冰窖,退了幾步,對草有缺的實力感到了懼怕。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鬣狗的死活,也沒有管自己修為的倒退,而是哆嗦著嘴唇,顫聲道:“你不是靈漩境,你隱藏修為!”
草有缺一步跨出,圓滿級的禦氣決爆發,凝聚成一隻大手,亦如獨眼男提著小姑娘一般提著獨眼男。
草有缺很不理解地問:“我不明白,一個無辜的女孩,只不過是一個眼神,你怎麽能下這樣的狠手?即使她有錯,你教她就是,你為什麽要殺了她?”
到最後,草有缺幾乎是喝出來的。
獨眼男指著自己的眼睛,道:“我也是無辜的,只是從一個大戶人家路過,他們非要說我偷窺夫人沐浴,挖了我一隻眼睛,還在我臉上割了一刀。”
“你承受過這種痛苦,你就應該知道有多難受,那為什麽還要施加給別人?”草有缺怒從心頭起,一甩手把獨眼甩到了地上。
獨眼男子卻沒有回答草有缺的問題,不斷後退,躲在那群重新圍過來的士兵和靈鬥獸身後。
退了很遠一段距離,獨眼男才道:“小子,老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老子是這城池的護衛隊長,你敢殺我,城主不會放過你的!你只是個武者,沒有靈鬥獸,就算是漩丹境中的高手又如何?”
草有缺不為所動,一步步朝獨眼男走去。
在他的風域籠罩之下,他根本不怕獨眼男逃走,圓滿級別的禦風決,可以發出方圓幾裡的風域,在領域之內,他幾乎可以達到瞬移的速度。
而且風力的束縛下,黃丹境以下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綠丹級速度都會下降。
可以說面對黃丹境以下的武者、靈鬥師,草有缺是神一樣的存在。
而獨眼男,只不過是赤丹。
禦風決,早就被強化至圓滿。
風域內所有士兵動彈不得,草有缺從他們身旁穿過,來到獨眼男面前,看著獨眼男,目光中都是冰冷。
草有缺沉聲問道:“你想怎麽死?”
獨眼男拚命想掙扎,但是完全無法掙脫束縛,渾身的真元連運轉都做不到。全身筋脈仿佛被灌滿了混凝土,被奇怪的力量堵住了。
見獨眼男的樣子,草有缺舉起了補天。
手臂一揮,散發著寒芒的槍頭朝獨眼男的脖子削過去。
這一槍過去,哪怕槍尖碰到獨眼男的脖子,都必然能切掉獨眼男的腦袋,讓獨眼男屍首分家,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對於小姑娘的同情與惋惜,讓草有缺幾乎失去了理智,下手絲毫沒有手軟,甚至因為憤怒,槍頭都在怒嚎,“嗡嗡”的顫抖著。
這一刻,所有人,包括外面圍觀的人都知道,這一槍下去,這獨眼龍就會死了。
場外甚至有人滿臉期待,
緊拽著拳頭,等待著槍頭落在獨眼男的脖子上。 畢竟這獨眼男因為小姑娘一個舉動就殺人,估計沒少殺害無辜的人,在場的人哪怕家中無人被牽連,也是親眼見過或者親耳聽過一些事跡。
草有缺殺了這個人,可謂是解決了勢微群體的一大隱患,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得罪這尊魔鬼,在街上就被活生生打死。
所以,期盼獨眼男死的,絕對不會只有一兩個。
槍頭,即將降臨獨眼男的脖子。
場外,很多人都振奮了。
“爹、娘,你們在天之靈看到了嗎?你們的大仇終於得報了,真是老天開眼啊,雖然不是親自動手,但孩兒也滿足了,這位大人一定是上天派來幫助我們這些弱小修士的啊。”
撲通一聲,一個七尺男兒跪倒在地,眼中泛起了淚花,竟是哽咽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男子的淚,是被勾起了對父母的思念,這是一種流在血裡的感情。
“哥,你看,我們的仇人就要死了。 ”
人群中有一男一女,女孩開心的拉著男孩的手,同時,眼眶也濕潤了。
男孩看著那驚鴻一槍,緊握著拳頭,喉結動了動,顫聲道:“是啊,報了,報了啊。”
……
草有缺的神識籠罩在這片區域,看到人們的喜悅,心裡不知為何有些堵。
同樣都是人,卻有高低貴賤之分,高等人可以隨意欺壓低等人,貴族欺負百姓,弱肉強食的世界,說不得好壞,但是,草有缺卻覺得心堵得慌。
人性的弱點。
每個人生活經歷不同,立場也不同,世上根本沒有善惡對錯,只有立場。草有缺知道,這種事情他無能為力,就算將來成神了,也無能為力。
……
“啵。”
忽然。草有缺感覺到,禦氣決的風域被破了。
就像一個氣泡被扎破,整個風域失去了效果,所有風域內的人恢復了自由身。
草有缺的長槍補天,被一張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樹葉擊中,長槍的軌跡偏移,竟沒有殺死獨眼男子。
草有缺凝神一看,發現是一張荔枝樹葉。
剛才樹葉擊中補天的槍頭時,草有缺發現槍頭都彎曲了,此時還在猛烈顫抖,再看虎口,已經破了,看得到白白的肉裡面的手指骨。
“閣下,可否留他一命?”一個白發青年自人群外走來。
青年穿著一身寬松的青衫,長發飛揚,腳下踩著一雙黑色布鞋。此時他看向草有缺,俊俏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容。
“不行!”草有缺頭也不回,一口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