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上前一把抓住了王爻的手。
“老板,你說啥?飄飄要結婚了?飄飄怎麽會結婚?”
“她為什麽不能結婚?”
“她……她……”
老道被王爻突然的反問,愣在了當場。
是啊,飄飄為啥不能結婚。
她也不是老板的那啥,雖然看上去兩人很那啥,但兩人到底沒那啥。
“那……那老板你,這次來要幹什麽?”
“我來找我突然逃跑的員工,不跟老板請假,私自離職,作為老板,我當然要問問怎麽回事。”
“老板……小蘿莉走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
“我同意了嗎?”王爻對其怒目而視。
老道頓時一縮脖子,不敢在言語。
“知道婚禮何時舉辦嗎?”王爻看向公孫老道。
“兩天后。”公孫老道看著王爻,眼神有些奇怪。
王爻點了點頭,重新把視線移向窗外。
“老道,今天吃點好的。”
“知道了老板。”老道應了一聲,然後抱起小清平。
“走,跟爺爺去買點好吃的。”
小清平望向公孫之麻,看到對方點頭,小清平才高興的笑了起來。
老道帶著小清平走了後。
公孫之麻歎了口氣,然後看向王爻,突然問道:“會品茶嗎?”
“這倒是會一點。”
“不是略懂?”
王爻笑了起來:“不是略懂。”
公孫之麻沏了一壺花茶,茶雖普通,但架不住花茶香氣濃鬱,喝上去也還算不錯。
“洛家就在城外西北十裡,山路雖然不好走,但不算太遠。”
王爻喝口茶,點點頭:“是不算太遠。”
“群妖匯聚,自然少不了防護,人,不太好進去。”
“總能進去。”王爻淡淡地說道。
公孫老道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說的倒是沒錯。”
隨後公孫老道不再理會王爻,閉上眼睛開始哼起曲來。
王爻愣了一下,隨後聽著公孫老道的小曲,站起身來對著公孫老道鞠了一躬。
老道依舊沒有睜開眼,王爻無聲的動作,公孫似乎沒有發現,只是自顧自的哼著曲。
“走三關,踏三關,三關不是三重山。
遊五湖,過五湖,五湖不過一場霧……”
王爻聽著小曲,默默記下。
沒過多久,老道帶著一大堆東西回來。
顯然不是一頓吃的,足夠吃個小半月。
小清平低著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公孫之麻也沒說什麽,穿上道袍,整理了一下準備出門。
“爺爺,我跟你去。”
“不用了,在家幫張爺爺做菜吧。”
隨後看向王爻:“要不要和我去擺擺攤?”
王爻本想拒絕,可是自己又沒什麽可乾的,想了想點了點頭。
王爻背著那個大箱子,公孫之麻拿著那個大算命幡,二人出了門。
市集上已經人滿為患,但是昨天公孫擺攤的地方卻依舊空著。
公孫來到地方,打開箱子,將簡單的黃符,銅錢,鈴鐺什麽擺在箱子上,也就算擺好了攤。
雖說遊客不少,但真上前來詢事解簽的並不多,本有些好奇的王爻,時間一長也就失去了興趣。
再次從懷裡拿出那本佛經看了起來。
公孫老道看了一眼佛經,有些奇怪:“你信佛?”
“不信,只不過我一個朋友對我說,看看有好處,我才拿出來看看。
是不是在你這看佛經有些冒犯?”
“這冒犯什麽,老道我都給和尚解過簽。”
“你還給和尚解簽?”王爻挑了挑眉。
“當然,那天來了個和尚,他說我又血光之災,我說他有血光之災。
我倆爭執起來,果不其然,半個鍾頭後,證明我說的沒錯,那個和尚的確有血光之災。”
“這麽準?”
“當然,是相當的準,老道我一拳就把他門牙打掉了。”
王爻:“……”
公孫老道笑了笑:“命運哪有什麽定數,古代皇帝身邊能人無數。
撒豆成兵,預支後世百年的奇能異士也不是沒有。
最後還不是都落寞了。
人算到底是比不上天算。
可誰又說人定不能勝天?
就算不能勝天,可這老天爺,總會給人留一條活路。”
王爻不太明白公孫老道的意思。
公孫老道又笑了笑,拿起簽筒,遞到王爻面前:“抽一根。”
王爻抽了一根,上面寫著上上簽。
“看,諸事大吉。”
隨後老道又晃了晃簽筒:“再抽。”
王爻又抽了一根,上面寫著,下下簽。
公孫老道接過那根簽,一折兩半,扔到一邊。
然後呸了一聲:“封建迷信……”
王爻笑了起來,老道也笑了笑。
“明白了吧,關鍵在於如何想,路到底是自己走的。
不走到頭,誰也不能說是錯的。”
王爻點了點頭,正準備道謝。
公孫老道卻先一步擺手:“弄得多了,就顯得沒誠意了,算了。”
王爻也沒堅持,閉上眼微微想了一會,隨後睜開眼,眉心的鬱結好像打開了一些。
“你手裡的東西,看看就好,不要太走心。”
王爻看著手裡的佛經,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不清楚,不過禿驢的東西,總讓人覺得另有所圖。”
王爻沒說什麽,把佛經放回了身上。
“倒也不是說不好,傳承千年,必有其高明之處。
不過所謂的一念成佛,在我眼裡,和一念成魔區別不大。”
公孫老道說到這,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了,看著還不明白的王爻,也就不再說什麽。
轉過身對著街上開始吆喝了起來:
“卜卦算命,摸骨看相,不準不收錢啊。
姑娘,摸個骨啊……”
到了傍晚,兩人收了攤。
回到家,菜以滿桌。
雞鴨魚肉,海鮮猛料,擺了一桌。
香氣四溢,旁邊的小清平不住的咽著口水,抬起頭看到公孫正看著自己,小清平立刻害羞的背起手,站到了後面。
“吃飯吧。”公孫老道輕輕說道。
“老板,菜不錯吧。”
王爻點點頭。
老道把一個大雞腿夾到小清平的碗裡,然後笑著說道:“老板,今天好好喝點, 不用不開心。
到時候老道陪你去,保證能把飄飄接回來。”
王爻沒說什麽,只是開始倒酒。
三人從傍晚喝到天亮,給老道直接喝到了桌子底下。
王爻卻站了起來,眼神沒有一絲迷離。
公孫老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杯淺飲:
“是該走了,再慢就趕不上了。”
隨後看了一眼老道,搖了搖頭。
“老張,原本不是這樣。”
“這樣挺好。”
王爻說完後,推開門,邁步而出……我有一間扎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