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鬼?”王爻笑了起來。
看到王爻的樣子,宋長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王先生,您不信就算了,當我沒說過。”
“不是不信,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你怎麽知道鬧鬼的?”
“王先生,我不騙人,船上那群唱戲的……”
宋長青剛說到這裡,船身突然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接著外頭便傳來船長呼喊的聲音,宋長青只能趕緊走了出去。
王爻隻好收拾起灑落一地的食物。
鬧鬼?
王爻自然是不信的,畢竟自己好歹還是個鬼差。
收拾好東西之後,王爻也來到甲板上,船長正在安慰著眾人。
告訴大家船沒事,只是不知道碰到了什麽。
雖然船沒事,但眾人互相對視的眼神有些奇怪起來,並且許多人臉上都畫著唱戲的妝容……
早上還輕松的氣氛突然消失,眾人開始互相嘀咕起來。
就在這時,又是咚的一聲。
船再次搖晃起來,不少人摔倒在甲板之上,王爻也踉蹌了幾下。
眼角忽然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一個女人依著桅杆,穿著一身戲服,臉上慘白一片,似乎是因為妝的原因。
為何會吸引王爻的注意,因為在眾人都在強行穩住身體的時候。
這個女人竟然隨著船身的晃動,旋轉起來,如同一朵雪白色的花。
王爻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女人提起裙子,對著王爻做了一個萬福的姿勢,隨後笑了笑,美豔動人。
等船穩定,眾人陸陸續續的爬了起來,便將王爻的視線隔離開來。
“船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二子,下去看看。”
“好嘞,船長……”
過了一會,滿頭是汗的二子跑了回來:“船長,船沒事,船下面什麽都沒有……”
人群似乎更加慌亂,王爻很是不解,既然船沒事,大家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松一口氣嗎?
“大家別擔心,船沒事,可能是撞到什麽海裡的生物了。”
“什麽生物,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你不會告訴我們撞到鯨魚了吧?”一個老頭站了出來,臉色十分難看。
“許團長,那你說是怎麽回事?”面對老頭的問話,船長反而眯起了眼,眼神冷冰冰的。
“你……”許老頭被船長一句話咽住了,隨後憤怒的哼了一聲:“我告訴你姓張的,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你還想怎麽樣?”
船長又笑了起來:“許團長說的哪裡話,一切都會過去的,王先生還在這裡呢,晚上你們在唱一出大戲,我們就能回家了……”
王爻感受到不少視線聚集到自己這裡,更是趕緊縮回了船艙,只不過進入船艙之前,下意識的掃向那個角落的方向,卻看不到那個女人的身影了。
同時王爻才明白過來,為什麽這麽多人戴著妝,不過不明白的是,晚上唱戲和找到回去的路,又有什麽關系?
王爻向房間走去,因為王爻是最後一個上來的,有加持了仙人的名號,所以王爻的房間,在船艙最裡面,一間最大的房間。
只不過最裡面的聲控燈壞了,王爻之前試過,不論是跺腳還是拍手,都沒有了反應。
不過人都有這個反應,每次走到聲控燈的下面,還會下意識的弄出一個聲音,萬一突然好了呢。
王爻也不例外,走到聲控燈下,王爻重重的‘嗯’了一聲。
壞掉的聲控燈突然給了面子,竟然閃了一下,不過隨即熄滅。
王爻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快步向前走去。
因為在剛剛聲控燈閃的那一瞬間,王爻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船艙的最裡面,嘴角含笑的看著自己。
不過王爻不是普通人,要是常人早就後退,並且大喝是誰?
王爻卻快步向前走了過去,一張靈符呼的一聲點燃。
火焰照亮了昏暗的船艙,盡頭處卻什麽都沒有……
王爻的眉頭皺的更深,不是因為真的被宋長青那個烏鴉嘴說中了鬧鬼。
而是王爻什麽都感知不到,剛剛的那一瞬間,王爻也僅憑眼睛看到了對方,其余什麽都沒有感知到,包括靈符燃起,也未嘗找到一絲鬼氣。
等等……
王爻抽動了一下鼻子,一股淡淡的香氣,桂花香……
正當王爻繼續準備搜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王先生,這是幹嘛呢?”船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正準備回屋呢?外面沒事了嗎?”
“沒事了,船失聯了,大家精神緊張也是很正常的嗎?安慰一下就好了?”
“哦,船長找我有事?”
“對對對,您不說我都忘了。最近大家這幾天太緊張了?我就想著讓大家放松一下,正好船上的人都死唱戲的,晚上準備唱一出戲,大家放松一下,我來邀請王先生一起去聽。”
“好的,沒問題。”王爻點了點頭,同時打開門,邁步進去。
突然王爻又響起什麽,一隻腳又邁了回來,身子探出一半,問道:“唱的什麽戲啊?”
“目連戲。”船長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頭上的聲控燈也開始閃爍起來,船長的臉在燈光下,陰暗不定。
似乎在笑,又似乎猙獰可怕。
突然!
啪的一聲。
船長頭上的燈泡炸了。
“他娘的,這便宜東西就是不行……”船長怕打這頭上的玻璃渣,罵罵咧咧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喊二子換燈。
王爻探出身子姿勢保持了一會,看了看炸裂的燈泡,又向船艙深處的黑暗看了一會。
隨後笑了笑:“唱鬼戲,還真敢唱啊……”
王爻雖然沒聽過,但是在卻知道,因為目連戲源於佛經,這本經王爻之前恰好看過。
目連戲作為祀神戲,常在打醮祛靈、酬神還願等場合演出,演出氣氛十分莊嚴乃至陰森恐怖。
唱這種戲能夠讓大家放松,那還真是見了鬼了。
王爻回到房間,再次喝了幾口酒壺當中的酒,晃了晃只剩下不多的酒壺,王爻又昏昏欲睡起來。
睡夢中,王爻似乎聽到一個女人在高聲歌唱,聲音極具穿透力,但卻不刺耳,反而非常柔和。
女人的聲音時而高亢婉轉,時而柔軟纏綿。
王爻在夢中聽得這起勁,一串急促的敲門聲將王爻驚醒。
門外傳來宋長青的聲音:
“王先生,大戲要開始了……”我有一間扎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