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後山，清淨的小屋處，缺一老道坐在蒲團之上，看著面前沸騰的茶水，臉色有些蒼白。

看著枯坐在前面的師兄，缺一老道歎了一口氣。

“心情不好?”老天師睜開眼睛，緩緩說道。

“這……怎麽好的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可是師兄你，無病無災，還能活很久。”

“人活著不是只為了活著。”

“師兄，現在打機鋒真的沒什麽意思。”

“哈哈哈……”老天師笑了起來，端起缺一老道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隨後皺了皺眉。

“缺一啊，幾十年了，你的茶泡的還是如此糟糕。”

缺一老道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倒掉了水，準備重新在泡一壺。

“算了，來不及了。”老天師抬起頭，看向遠處黑壓壓的天空，天空中旋轉的漩渦，和那升起一道道耀眼的黑芒。

“喝壺茶的功夫，能費多久時間。”缺一老道堅持說道。

老天師搖了搖頭:“其實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貪心，又怎麽會出現今天這種事情。”

缺一老道一摔茶杯，顯然很不統一老天師的說法，但是卻沒有說出什麽。

“靈雲雖然頑劣，但是道心赤誠。論收徒，你比我強。”老天師緩緩的說道。

缺一老道依舊不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去思過崖休息一段時間吧，反正那地方你也熟，年輕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

缺一老道哼了一聲:“如果不是師兄你總是檢舉我，師父也不會總罰我。”

“哈哈哈，當初年少不經事，以為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是師兄不對。”

缺一老道頗為不滿:“是你不對?你是錯了，錯了！”

“是啊，錯了……”老天師歎了一口氣:“所以我要在看看，這對的到底對不對，那錯的，到底有多錯！”

老天師忽然站起身，整理衣衫，拿起拂塵。

缺一老道身體微微顫抖，將頭埋得更深，看不清表情。

看著遠處的天空，老天師緩緩說道:

“我有一念浩然意，我有一腔浩然氣，為天下蒼生，理該如此！”

轟！

耀眼的白光從此處爆發，直衝雲霄，向遠處飛射而去。

整間茅屋，瞬間崩塌。

老天師的身影已經消失，甚至連一捧塵土也沒有留下。

灰塵散去，缺一老道一隻手按在茶杯的口上，不讓灰塵落下去。

眼睛似乎被灰塵進入，缺一老道揉著眼睛，喃喃說道:

“師兄，這一次，你一定是對的。”

……

黑色的閃電不斷向天空激射而去，巨大的光芒很快消失。

濁的身體不斷在升高，盡管濁越發的憤怒，但是沒有一再的表示出來，畢竟這有失身份。

只不過濁看向那遠處的十一人，冷冷的笑了笑:“就算無法逆轉，我也可以拖死你們。”

“正義之事，即便身死道消，也理所應當。”

“呵~”

濁不屑的冷哼一聲，漩渦看上去已經無法逆轉，但是拖死這些老家夥，濁覺得還是可以的。

他們活了很久，相比正常人很久，但是他們跟自己不一樣，他們獲得越久，便會越虛弱。

今天再一次見到他們，就算是濁，其實也有些驚訝。

驚訝之余，便是憤怒。

他們竟然為了再次的針對自己，而活著。

他們早該去死的。

正當濁準備再一次發動攻擊，突然一道白色的長虹從遠處射來。

瞬間擊中在濁的身上，耀眼的長虹將濁包裹住，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身影被淹沒，眾人只能聽到一聲憤怒的咆哮:

“老天師！！！！”

十一人看到這種情況也有些意外，但卻知道這是機會，頓時全部開始發力，漩渦的旋轉開始更加快速的旋轉起來。

吸力也變得更加巨大，許多圍觀的人也被牽連進去，發出一聲聲驚呼，被吸入漩渦之中。

可是此時已經來不及估計那麽多了，相比將濁吸入進去，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

隨著升起的人和雜物，亂石越來越多，白芒卻依舊沒有熄滅，最終白光連同著濁，被一同吸入漩渦之中。

虹光消失，場面變得異常安靜。

隨後一聲痛苦的呐喊:“老板！！！”

飄飄被濁一腳踢出去，脫離了漩渦的范圍，不過之前被那些符篆已經傷的不輕，此時根本沒有了活動的力氣。

就連最後想要掙扎著，和老板一同進入漩渦之中的動作都做不到。

此時看到王爻完全被吸入漩渦，飄飄悲痛萬分，可是卻無濟於事。

十一位長老喘著粗氣，看到濁終於被吸入進去，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好在最後那道虹光飛來， 不然眾人真的都要被濁拖死。

現在雖然消耗很大，但是可以慢慢恢復。

“剛剛那道驚鴻，是來自老天師?”十一人當中有一人開口說道。

“是吧，除了老天師，誰能在一瞬間，將濁的力量全部封印。”

“可是，這麽強的力量，老天師他……”

隨後便是一聲漫長的歎息。

“既然如此，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正好宣布下一任龍虎山天師的繼承人吧。”一人突然提出想法。

“這……不合規矩吧。”一人低聲問道。

“老天師走了，我們十一人可以代表龍虎山。”

“可是還有缺一。”

“他現在想必也沒心情參與這件事吧。”

“……”

在一片慌亂之中，十一人當中的最長者緩緩開口:

“第一百零八代龍虎山弟子了塵，你可願意繼承天師之位，統領龍虎山?”

了塵還在抬頭看著天空，似乎對這一切還有什麽疑問。

然後又看向遠處的宋伯牙，此時宋伯牙臉色蒼白，因為在剛剛漩渦的吸引下，宋長青被吸入了進去。

看到宋伯牙的表情後，了塵皺了皺眉，有將視線移向空中，隨後問道:“長老，那個地方人真的進不去?也出不來?”

對於了塵沒有接剛剛的話，對方愣了一下才說道:“沒錯，如果不是我們啟動陣法，沒人可以進的去，自然更不可能出的來。”

了塵陷入沉默。

長老也尷尬了片刻，再次問出剛剛的問題:“可願意接受天師之位?”

“隨便吧。”了塵擺了擺手，顯得頗為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