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三天裡,秋岑無不是在一個百無聊賴的情況下度過的。
?除了焦頭爛額的務兵們外,一些來自郊區的正規軍的身影開始成排地出現在了大街上。
?因為他們還沒取得城區的搜查令的緣故,在城區裡的部分不得不相對低調一些。搜索工作也在緩慢進行著。
?這幾天來,秋岑已經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兩次關於自己的描述了。
?然而因為見過秋岑,還記得他的人大多數都沒有活著,撇開一些民間超自然的傳說外,關於他外貌的描繪,大多數都是不切實際的贅述。
?同時在這幾天裡,那個“組織”的人又來過兩次。
?第一次的面議,來者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性。她帶來了一些禮品作為慰問,又悉心囑咐了一些生活上的事宜。
?不得不說,她的出現給他帶來了很微妙的感覺。
?就好像對方成為了秋岑多年的老友。而自己現在因為生病暫時無法出席某事,這位老友就來關照自己,即便對方所說的大部分細節,都跟秋岑的生活習慣有不小的衝突。
?第二次,仍然是先前的那位男性。
?不知道什麽原因,再見到那位吊兒郎當的男性時,秋岑的心裡多了幾分不可名狀的失落感。
?不過一想到這本身就同自己無關,對面的身份暫時還不明朗,秋岑就多了幾分危緊。
?對方曾交代秋岑:“這些天裡盡量低調一些,務兵們在很多地方都有設立關卡,排查奇異服裝和武器。”
?幸運使然,焦灼的士兵們自始至終都不清楚秋岑的名字,對他的了解也幾乎為零。
?因為宣傳力度不當的緣故,神殿裡的祭司還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
?也許是錯覺,正殿負責完成祭祀的‘神諭’祭司換了個模樣。
?雖然二人都是年逾古稀的老者,但無論是這位的外在和透露出來的威嚴氣場,還是那雙深沉混濁的瞳孔,都意味著他有不同於前者的無名力量。
?在閑暇的時間裡,這位老先生就會神秘地隱遁於某處。似乎他隻屬於那個祭台,還有祭台上的那塊碩石杯。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秋岑的這幾天一直都待在生命之家裡。
?除了行蹤詭秘的“組織”和不知疲倦的士兵。那位善良的“秘密先生”到今天都還沒有出現。
?生命之家有著高昂的費用,光是在這裡接受一次治療,就需要下限三便士,上不封頂的醫療費用,如果對象是信徒,這個底線還會往上拔高。
?更別說是在這裡接連住上幾天的病人了。
?這些一系列的情況都讓人不禁去懷疑,“秘密”先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換句話說,對方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秋岑暫時
?貴族們生了大病,就會專門到豪華診所去進行醫治;而窮人們乾脆選擇不暫住,只要身體一恢復到可以動彈的地步,他們就會利落地離開生命之家。
?包括大部分信徒。
?因此生命之家裡,每一天的面孔都不太一樣。
?也許是信仰的力量,亦或者是祭司們救護時那副懸壺濟世的神色,在這裡待著的人,鮮有見到哭喪著的臉的。甚至可以說令人安心。
?虛度光陰顯然並非一件好事,但對於此時的秋岑來說,這確實是能好好休息的一次機會。
?也許正是因為自己這無中生有的機會,他才第一次感覺到宗教的能量。
?就像一群強大而不可抗拒的巨人擋在你的面前幫你嚇走危險,一邊轉身對你輕噓一聲。
?自從來到異世界,他沒有一次有這種安全感過了。
?白色的枕巾被打濕又蒸發到乾,隨後再次被打濕。
?老實說,這位疾風武士想家了。
?人只有在靜下來時,才會去思慮一些平常沒有機會思考的事。
?安逸並不是一件好事。他在這幾天裡,光是讓自己擺脫愁怨的情緒,就花費了不少時間。
?神殿的人手充足。這幾天裡,思鄉的少年同年輕的女祭司待在了一起。有時甚至只是無意地跟在對方身邊,以祈求能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事降臨在自己身上。
?無論何事,只要能幫助自己分擔思緒,那一定會是一件好事。
?此刻的秋岑,正端坐在生命之家的一角。
?他凝視著不遠處,年輕的女祭司正在打理窗台上的素馨。
?也許先前是因為陌生。她的樣子,遠比幾天前所表現的要親切得多。
?生活並不可能總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一位神色匆匆的男祭司從大殿裡衝過來。
?他接下來所表述的事情,正如他那任憑恐懼蔓延而無所逃逸的表情一樣。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