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消息的時候,總會感覺度日如年,這一個星期,對哈利他們來說簡直是煎熬,每天都神經質的不時扭頭看向天窗。
往往只要聽到貓頭鷹翅膀的拍打聲,哈利就會第一時間扭頭在貓頭鷹群中尋找海德薇的身影,不過每次都失落的回頭,朝著眾人聳聳肩,顯然回信還沒有傳回來。
就在星期四的早餐時間,哈利偷偷告訴了張林和方文若,昨晚他們收到了查理的回信,查理已經同意收養諾伯,但是要送到他那兒不太容易。所以查理決定先由他的朋友們來接諾伯,時間定在了星期六的午夜,會面地點是天文塔上面。
說完羅恩還把回信遞給張林查看。
“羅恩,你的手怎麽了?”方文若注意到羅恩的手用白色繃帶纏繞著,於是出聲詢問。
“諾伯咬了我!”羅恩說著,並抬了抬右手,“現在我的手腫成了原來的兩倍大小,我估計得一個星期都沒法拿筆了。”
羅恩用左手持著杓子吃了一口麥片粥:“告訴你們吧,龍是我見過最可怕的動物,可是看海格對待諾伯的樣子,你還會以為它只是一隻人畜無害的毛茸茸小兔乖乖呢。”
頓了頓,又說:“諾伯咬了我以後,海格還不許我嚇唬它,還讓我快走,說嚇到它了,等我出門的時候,還聽見海格在給它唱搖籃曲。”
“我覺得你還是先去找找龐弗雷夫人看看。”張林建議道。
“不,不行。”羅恩摸了摸右手上的繃帶,“龐弗雷夫人會不會看出這是被龍咬的?如果那樣的話,不全都暴露了麽?”
“好吧,要是情況惡化,就別考慮那麽多了。”張林一邊說著,一邊把回信還給了羅恩,他順手夾在了書裡。
然而情況是,等到中午吃完午飯後,羅恩解開繃帶打算換藥,卻發現傷口變成了一種難看的綠顏色,而他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看來諾伯的牙齒是有毒的,最後眾人還是決定把他送到龐弗雷夫人那裡。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上完後,眾人沒有跟隨大部隊去大廳用晚餐,而是轉道朝著校醫院跑去,期間赫敏不停催促著大家快點。
當趕到校醫院時,發現羅恩躺在床上,表情十分痛苦,看來情況非常的糟糕。
“不光是我的手,”羅恩苦兮兮的說,“雖然它疼得要斷了一樣,但更糟糕的是,馬爾福對龐弗雷夫人說,他要向我借一本書,這樣他就進來了,他不停地套著我的話,想知道我被什麽咬了,還向龐弗雷夫人打聽——我對龐弗雷夫人說是被狗咬的,但我認為她並不相信。”
哈利和赫敏竭力使羅恩平靜下來,直到方文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粒糖,撥開了遞給羅恩後,才讓他安靜下來。
“到了星期六午夜,就一切都結束了,你先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赫敏安慰道。
但這絲毫沒有使得羅恩得到安慰,情況恰恰相反,他痛苦的呻吟一聲,原本坐直的身體直接往後一趟,一臉的生無可戀。
“星期六午夜!”他聲音嘶啞地說,“哦——那才是最糟糕的——我想說的是,查理的信就夾在馬爾福借走的那本書裡,他一定會知道,海格藏著的東西就是一條挪威脊背龍,他也會知道我們要弄走諾伯了。”
哈利和赫敏還沒來得及回答,龐弗雷夫人正好在這個時候端著晚餐走了進來,叫他們離開,她說羅恩現在應該平複心情,激烈的情緒波動會導致傷口愈合變緩,還有可能重新裂開。
在回去路上,氣氛顯得很壓抑。
“已經來不及改變計劃了,”哈利說,“我們沒有時間再派一隻貓頭鷹去找查理,而且這大概是我們靠自己,唯一能擺脫諾伯的機會了,我們不得不冒險一次。”
赫敏搖著頭說:“這樣太危險了,馬爾福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的,我想他肯定很樂意把我們都趕出霍格沃茨,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去找校長。”
“赫敏!格蘭芬多是不會被困難所折服的。”哈利大聲的說道,但是又看見站在旁邊的張林和方文若。
“理智告訴我,赫敏才是對的。”方文若抓著赫敏的手,聲音絲毫不低於哈利。
“算我拜托你們了,海格是我的朋友,他很熱愛霍格沃茨,他把這裡當成了家,很難想象他被開除後會流落到哪兒?”哈利失落地說,“海格一直想飼養一隻龍,他說這是他的夢想。而現在他也夢想成真了。”
“而且,我還有隱形衣,這是馬爾福不知道的,到時候我們可以偷偷的送走諾伯。”
“隱形衣?”方文若突然高興趣道,“就是那種可以隱形的衣服麽?”
“是的,那是聖誕節的一個匿名人送的禮物,說是我爸爸的遺物,不過它不是衣服,而是一件法袍。”
“哇,突然好想試試,那星期六晚上也帶上我吧。”方文若眼睛裡閃著星星,顯然對於隱形衣很感興趣。
“不行!你不能去,”張林拒絕道,“人越多,越容易出錯,還有赫敏,你也別去了。”
不等她們兩人反對,張林就對著哈利說:“事情解決完了後,能把隱形衣借給方文若玩玩麽?我想她是真的很好奇。”
“當然沒問題!”哈利開心的說。
“我為什麽不能去?”赫敏質疑道。
“因為你力氣不夠大,到時候抬諾伯你也幫不上忙。而且,隱形衣應該也不會太大,三個人加上諾伯恐怕連走路也費勁。”
得到哈利肯定的回答後,赫敏也打消了一起去的決定,不過在用過晚餐後,還是跟著一起去通知海格。
當眾人到達木屋時,發現大獵狗牙牙坐在門外,尾巴上包著繃帶,嘴裡不停地嗚咽著,顯然它也被諾伯給咬了。
海格透過門縫跟他們說話。
“我不能讓你們進來”,他喘著粗氣說,“諾伯現在變得很難對付,我拿它沒有辦法。”
他們把查理的來信對海格說了,並隱去了馬爾福已經知道了秘密——他養了一頭龍。
海格眼裡噙滿了淚水,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諾伯剛剛咬了他的腿。
看眾人都在關心他狀況,海格笑呵呵地說:“沒關系,它隻咬到了我的靴子,它是在玩耍呢,說到底,它還是個小毛孩呢。”
小毛孩用尾巴梆梆梆地敲著小屋牆壁,震得窗戶哢哢直響,顯然是在回應著海格。
星期五一整天,都沒有教授找上門來,顯然馬爾福並沒有告密,哈利說,不知道那小子憋著什麽壞主意呢。
那是一個漆黑的、陰雲密布的夜晚,哈利到拉文克勞塔樓接到張林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他說是因為皮皮鬼在門廳裡唱歌,他隻好一直等皮皮鬼離開後才趕過來。
隱形衣真是個神奇的魔法物品,要不是哈利主動探出了身子,張林都不會注意到眼前會站了一個人,想想也挺恐怖的。
當他們一起披著隱形衣到達海格的小屋時,海格已經把諾伯裝進一隻行李箱,一切準備就緒。
“我給它準備了許多老鼠,還有一些白蘭地酒,足夠它一路上吃的了。”
“我還把它的玩具熊也放了進去,免得它覺得孤單。”
“再見,諾伯!”
“媽媽不會忘記你的!”
哈利用隱形衣罩住行李箱,隨即張林也跟著他一起鑽到了袍子下面。
隨著午夜一分一秒地臨近,他們抬著行李箱走上了門頭的大理石台階,諾伯在裡面不時的震動兩下,讓哈利險些沒能抓穩。
走過漆黑一片的走廊,上了一層又一層樓,盡管哈利在前面帶著抄了近路,卻也一點也不省勁。
“快到了!”他們走到了天文塔下面一層的走廊上,哈利喘著氣說。
前面突然有了動靜,哈利嚇得差點又扔掉了手裡的箱子,好在張林低聲吼了句,我們有隱形衣。
哈利才穩定下來,不過兩人還是縮回到了旁邊的陰影裡,在離他們十來步遠的地方,兩個黑乎乎的人影站在那兒。
牆上的火把明滅不定,待走近了些,才發現高的那個是麥格教授,穿著格子花紋的睡衣,戴著發網,正一手揪著馬爾福的耳朵。
“關禁閉!”她喊到,“斯萊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處亂逛,簡直胡作非為。”
“你沒有明白,教授,哈利波特要來了,他帶了一條龍!”
“胡說八道!你怎麽可以編造謊話!走!我倒要看看斯內普教授會怎麽處置你,馬爾福!”
等到麥格教授他們走了後,通向塔樓的那道陡直的旋轉樓梯似乎是世界上最輕松的一段路程了。
直到他們到達觀星台,才脫掉隱形衣,真好,終於不用彎著身子了。
“馬爾福要被關禁閉了!我真想唱歌!”
“你最好保持安靜。”張林提醒他。
今晚天上一點光亮也沒有,黑漆漆的,諾伯在箱子裡劇烈地抖動不停,他們站在那裡大概吹了十分鍾的冷風後,四把掃帚突然從黑暗中降落。
查理的朋友都是性格直爽的人,他們打過招呼後,就七手八腳地把行李箱安全地系在帶來的繩索上,然後哈利和張林分別與他們握了握手,打聽著查理的近況(這是羅恩的要求)。
終於,諾伯要走了。
隨著四把掃帚一起,裝著諾伯的行李箱也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當然,張林並沒有忘記帶上隱形衣,兩人躲藏在寬大的隱形衣中,腳步輕快。
龍走了,馬爾福也將被關禁閉,哈利不要太高興了。不過剛下了樓梯,就看到費爾奇足以讓他剛剛滋生出來的喜悅嚇得煙消雲散。
張林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才意識到他們現在正躲在隱形衣下面,費爾奇看不到他們。
等了片刻,費爾奇直接踏上了樓梯,朝著天文塔塔頂走去。
在回去路上,哈利小聲地說著:“一定是剛剛我們在上面動靜太大,才把費爾奇吸引過來的。”
張林不置可否,他現在隻想盡快把哈利送回格蘭芬多休息室後,再回去好好躺下,搬動行李箱並不輕松,他也累得夠嗆,看來身體素質的鍛煉也要提上日程了。
然而當哈利從隱形衣中出來,向胖夫人說出指令,休息室大門打開後,麥格教授卻出現在裡面。
“張林,不準跑,我知道你在那兒,是誰給你們的隱形衣?”麥格教授扶了扶眼鏡,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