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完一夜的電腦入門那本書。
第二天,鍾沐晨信心滿滿的來到村支書家,得知村支書去鎮上開會了。
鍾沐晨偷偷的松了口氣,要不然又得被逼著到地裡乾活。
村支書老婆大胖嬸洗了一盤紅棗,坐在一旁看鍾沐晨操作電腦,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便起身道:“阿晨,你在這裡耍,我出去走走,一會你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誒,你先去忙。”
她離開後,鍾沐晨感覺輕松許多,畢竟在別人家裡,有些地方還是感到拘束。
手指僵硬的點開搜索引擎,“一指禪”的功夫在光幕鍵盤,一板一眼的輸入“誰是大明星”幾個字。
原理都懂了,但是操作起來,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看來自己要完全融入這個社會,還任重而道遠啊。
打開“誰是大明星”的官方網頁,鍾沐晨快速瀏覽起來。
對於這類選秀節目,他並不陌生,曾經他還在師兄的幫助下,參與了幾期電視台選秀節目錄製,對於其中的深淺一清二楚。
雖然時空不同了,但是人性不會改變。
目前節目組上期,剛剛角逐出前十的選手,男女各佔一半。
他首先先將女生排除了,沒辦法,他又不是專業的歌手,能夠清晰的記得的都是男人的歌,而且都是自己KTV裡經常嚎的那幾首。
太娘的也pass,最後兩位選手進入他的視線。
蘭坤,排名第七,聲音沙啞磁性,充滿獨特魅力,造型粗獷,放誕不羈,是一名偏向搖滾的創作型歌手,從開播就一鳴驚人,一直遙遙領先。
但是最近幾期,他創作的歌曲反響平平,一下子落到了第七的位置。
江兵千,排名第十,醇厚的嗓音贏得了不少觀眾的喜愛。
但是選取的歌曲都過於小眾,如果不出意外,下一輪他將被淘汰。
快進看了下他們以往節目中的表現,又看了看他們各自的公司背景。
沒有什麽好猶豫的,時間緊迫,而且現在他什麽都不是,希望他們和他們的公司能夠慧眼識英才,一眼看中自己的作品。
這個撞大運的幾率差不多。
他不會譜曲,隻能對著電腦哼唱兩首歌曲,錄製成音頻小樣。
唱歌水平,就不好評價了,總之不忍觸聽。
前世他屬於野獸狂放派,甩開膀子就是嚎。
現在的聲音就像是被閹割的公雞,高音像是扯著嗓子在打鳴,低音含糊不清,喉嚨裡堵著一口濃痰一樣,至於中音……
好吧,他壓根不懂什麽音樂,否則早就去當歌手了。
反覆唱了幾遍後,選中兩段還算能夠聽懂旋律起伏的錄音。
注冊號郵箱,用粉絲的名義,用著同樣的外交辭令對兩位歌手一頓猛誇吹捧,表達自己的崇拜之情,附帶上傳自己的歌曲小樣,分別給兩位選手和他們身後的公司寄了出去。
根據他們各自音質特色,給蘭坤的歌曲是《我是來自北方的狼》,而江兵千選擇的是《南山南》。
心情激動難耐,又患得患失。
剩下能夠做的隻有祈禱了,他相信優秀的歌曲,就算改變了時空,也依舊是經典。
結束完後,他開始在電腦上查看起這個世界其他資訊,他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了解太少了。
一天很快過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可以理解,人家也很忙,估計一時半活注意不到一個普通粉絲的郵件。
第二天大清早,又被村支書押到田裡施肥。
他痛恨這個世界,為什麽自己不是重生在東北那旮遝,新聞上說他們早就完成了機械化種植了。
結束完一天勞作,回去一看有兩封郵件,激動點開一看,都是垃圾廣告,失望而回。
第三天,還是沒有等到信息。
他開始急了,猶豫著是不是要多寫幾首,給其他幾個選手也寄去,管他風格合不合適。
第四天,家裡的柴燒完了,帶著盒飯,在小妹跟村裡幾個小朋友的帶領下,上山砍柴。
在山裡鍾沐晨又鬧了許多笑話。
幸好農村的小朋友沒有什麽心眼,很自然的被他糊弄過去。
幾天時間下來,自己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農家漢了。
上山下河,家裡田中,什麽東西都一學就會,很快就能熟練上手。
估計再這樣下去個把月,什麽雄心壯志都要磨平,甘於這樣的平淡生活了。
空閑時間他也沒有閑著,找了本爛本子,用鉛筆盡可能將前世記得的電影和歌曲,記錄下來。
記憶這種東西畢竟不可靠,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遺忘了。
到第五天,他已經放棄希望了。
原本計劃給其他娛樂公司繼續投遞作品,但是計劃沒來得及實施,就被帶去隔壁村做小工。
搬磚,遞瓦,抗沙,攪泥……
累得虛脫,曬脫了一層皮,最後隻拿到一百塊錢。
這還是泥水師傅看他乾活格外賣力,多給的,讓他明天再來。
鍾沐晨心想明天就裝病,打死也不來了。
簡直是在虐待,還是人乾的活麽?
回到家裡已經是天黑,鍾沐晨匆匆洗了個澡,就趕到村公所。
今天又到了《誰是大明星》開播的日子。
來到村公所,卻發現電視已經被村裡的老人們佔據。
電視裡播放著老掉牙的戲劇。
都是長輩,鍾沐晨不敢放肆,找了個小板凳在一旁坐下,目光渙散,看著電視中一個個畫著大花臉,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唱得什麽鬼,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觀察了一會,他發現這些老人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注意力都沒有在電視上。
想想也是,電視聲音本來就小,就連鍾沐晨聽著都感覺吃力,更何況這些老人們。
他找到遙控器,換了頻道,很快一團怒火在心中燃燒起來。
只看著電視中江兵千手中彈奏著吉他,用著近乎呢喃的聲音清唱著:“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我在背風的寒夜裡,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南風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台下的觀眾評委寂靜無聲,揮舞著熒光棒,一臉陶醉。
旋律簡單,卻透著淡淡的哀婉,歌詞就這麽幾句,江兵千反覆吟唱著,多數時候用“啦啦”來替代,可即便如此也讓人沉醉。
一曲終了,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一個性感成熟的女評委迫不及待興奮道:“喔噢,太讓人意外了,不,應該說是我讓我驚喜,沒想到在關鍵時刻,你爆發了,這首歌是你自己創作的嗎?”
江兵千靜靜的看著攝像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如果不明真相的人很難發現其中的意義。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