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寬大的木製城門,將莊園唯一的入口嚴密地封鎖著。
大門上的厚厚的冰霜已經掩蓋了這扇門的本來面貌,現在只能隔著這層冰雪看到門的輪廓。
在這個世界裡,會敲響這扇門的大概只有我。
然而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一點都沒變。”
幾千年來,這座城堡的時間確確實實是靜止的。
盡管被冰霜包裹,被風雪吹打了千年,這個建築的外觀輪廓還是一點都沒變。
至於建築的裡面。
什麽都感覺不到,除去圍牆堅實的石壁之外,還有一層無形的壁壘,阻斷了裡面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這片領域的主人非同小可。
孤陋寡聞的人可能會長生這樣的想法。
而那些了解這個世界暗處的常識的人,就清楚地知道這裡不是可以靠近的地方。
把手輕輕放在門上。
堅冰從指尖接觸的位置開始融化,化成的水浸濕了腳下的雪,又很快結成了冰。
雲層間透出的微光,照在雪山之巔,又反射到棕黑色,帶著鉚釘的大門上,
手離開大門,握拳,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卻由內而外,發出了沉悶的重響。
我突然意識到這門是向外開的,如果僅僅是將門上的冰雪融化,門口依然被冰堵住的話,門依然是打不開的。
剛剛想要把腳下的冰雪也融化掉。突然覺得門縫間透出一股暖流,溫熱的空氣立刻融化了門口的冰雪,露出了冰下的凍土,融化後的泥濘的凍土變得黏腳了。
剛剛對腳下的稀泥有些厭惡的時候,泥土上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的花草,並且連一直刮著的強風也在門前這十幾米的范圍內變得緩和了起來。
他的結界擴散到外面了。
把定義結界變成半開放的……
不愧是這個世界最接近神的存在。
大門緩緩被推開,門內一股暖春甚至夏季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內是熟悉的莊園,幾乎千年不變的景象,哪怕在現在看來也是可以用繁華來形容。
“塞繆爾大人,歡迎光臨。”
門口兩位相貌完全一致,帶有斯拉夫人特征的女性引路人在門口等待自己,看到自己之後都恭敬地行禮。
其中一位上前:
“主人正在私室內休息,我們已經派人去通報了。”
“我猜他也不會去其他地方。”
已經來過太多次了,早已經沒有引路的必要了,但是在這裡面還是遵循著過去的規矩。
“請跟我們來。”
引路人轉身在前引路,踏過碎石鋪平的小路,通過花園走向裡面的城堡。
圍牆內是布置好的定義結界。
每一個進入的魔法師都會驚訝於這個結界定義的複雜。
定義結界作為顯示扭曲類型的魔法,早已經被教會列為禁術,大部分相關的知識都失傳了,現在的魔法師製作這樣一個各部分定義不同的結界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這座莊園裡面,各個部分的氣候並不是一樣的。
從春到冬,每一個季節都佔了整個莊園四分之一的一塊扇形區域,並且這些季節所佔的區域並非不變的,而是在旋轉輪替的。
現在還能設置出這樣結界的也只有他了。
圍牆的大門被侍者重新關閉了。
在這座莊園裡面,唯一隨著時間變化的,或許就是這裡的服飾了。
其實這裡的人造人們並沒有等級,只有分工,所以在服飾上也並沒有太大差異,。但是他們的服飾在這些年裡確實是有變化的,而且變化還是不小的,現在她們穿的衣服已經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的服飾和外面世界的正裝非常相似。
雖然他不會從這裡出去,但他應該還是會看外面世界的樣子的。
她們受到外面世界的影響顯然要比他大。
但是這份影響也沒有大太多。
這裡的民風依然是過去的樣子。
淳樸,無憂無慮。
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進入城堡裡面,建築的時間被停止在這裡體現得更明顯。
完全還是中世紀的裝潢,而且一切都毫無破損的痕跡。
到了會客廳,接下來就是等待的時間了。
“薩爾。”
等待的時間遠遠比想象中要短。
“好久不見。”
真的是相當久了。
但是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時間的變化,對於他來說,時間也是靜止的。
“這一次時間隔了這麽久,又找了不少新的契約者?”
“算是吧,在這個世界也新找了一個。”
“什麽樣的人?”
“普通人。”
不是天才,沒有什麽抱負,沒有明確的敵人,只是單純的想要個成為魔法師的一個魔法師。
這樣的契約者,在我這裡非常少見。
“和你完全不一樣。”
他笑了。
這是友人之間的調侃,自己能這樣調侃還被理解的,他在這個世界應該是唯一一個。
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最早的契約者,現在他在這個世界被通緝的魔法師中排行第一,被稱作“偽神”。
生於盟約建立之前的天才魔法師,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用魔法創造出又靈魂的生命的魔法師。
“說起我現在的那個契約者……”
他本身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他身邊倒是有有意思的家夥,其中就包括一個能借助其他神的力量打破時間屏障的人。
“他身邊有些人可能會對你的一些魔法感興趣。”
“對我的魔法感興趣的人太多了。”
“是對你創造和修複生命的方式感興趣。”
因為他身邊的人裡有失去了自己部分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