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對於建豪提議的要把你帶著順道拜訪一下林淑涵的建議，反應只是“哦，嘛，這樣倒也沒什麽。”

　　於是就同意了。

　　順利到讓人驚訝。

　　你倒也假裝完全不知道林淑涵的事，問大師林淑涵是誰。

　　“本地的佔卜師。”

　　“啊?不是引退了開咖啡廳了嗎?”

　　“你這不是知道嗎?”

　　呃……

　　暴露了。

　　“誰告訴你的?”

　　“我。”建豪立刻就舉起手來承認了。

　　“你別隨便說。”

　　然後不知道怎麽大師就開始批評建豪了。

　　“她現在還不算引退了。”

　　誒?

　　你好像造成誤會了

　　“半引退是吧。”

　　大師的表情變得有點難看了。

　　“你這不是知道嗎?”

　　……你是不是不說話比較好。

　　但你還是問了一句:“半引退和引退有什麽區別嗎?”

　　“半引退只是不再作為魔法師在外活動了而已，不代表任何人或團體組織，保證絕對中立。”

　　也就是……

　　像某中立國那樣?

　　“引退的話就是不做魔法師了，以後也不用魔法了那種更徹底的。”

　　換句話說就是半引退不徹底，本質上還算魔法師?

　　但是剛剛打掃好像說她是佔卜師?

　　“那就是說她現在還是……佔卜師?”

　　這真的是魔法師的一種嗎?

　　“對。”

　　直接就回答了，而且對你的說法毫無要修正的意思，這就是說你剛剛的問題沒有任何問題?

　　“佔卜師是個什麽職業?”

　　你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但大師卻表現出對你問出的這個問題異常的不理解。

　　“就是佔卜的魔法師，佔卜你懂吧，就跟算命差不多。”

　　“這……這個我們明白。”

　　他就這麽很理所當然地說了一些特別理所當然的話。

　　道理你都懂，但就是不明白算命怎麽能和魔法扯到一起。

　　“佔卜算魔法嗎?”

　　看大師的表情變化，你的這個問題似乎引起了他的興趣，不對，那好像是一位老師教學的欲望。

　　為什麽大師會展現出這種東西?！

　　“你還記得你當初問我魔法科學不科學的時候我是怎麽回答的嗎?”

　　……

　　怎麽回答的來著?

　　不好，這個問題大師似乎認為你肯定能回答上來所以現在眼神裡對你懷有期待，然而這份期待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迅速消退。

　　“噢。”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建豪突然想起來什麽，打了個響指說，“是不是那個……跟煙熏肋條肉重名的那個人說的那個話?”

　　……煙熏肋條肉這個梗還要玩啊?人家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好歹換個說法說是什麽……外國切片臘肉之類的吧。

　　不過幸虧建豪提醒了你這麽一句，你也也想起來大師說的是什麽了。

　　“就是那個誰總結的科學方法?”

　　“對。”

　　大師對於建豪的搶答似乎不是特別滿意，但聽見你的回答之後也點了點頭。

　　“猜想，驗證，修正補充，構建出一套體系，都是一樣的，適用於科學，適用於魔法，也適用於各種玄學。”

　　嗯，就是說算命這件事很魔法。

　　但是如果這麽講的話，那魔法豈不是……

　　“難道說魔法其實並不全都是需要魔力的?”

　　“對呀。

”　　同意了?！

　　“我以前跟你說過原始的煉金術吧?就是催生了現代化學的那個。那個就不用魔力，你沒發現嗎?”

　　沒有！

　　沒能注意到這點重要的細節還真是對不住了！

　　敢問有多少能注意到的?！

　　“那……究竟什麽算魔法?”

　　對這個問題，大師也陷入了思考。

　　“魔法……你可以認為魔法和科學一樣是一種被建立出來解釋世間規律的體系，平常說的使用魔法就是使用這一體系中的知識來達成某種目的。”

　　相當正經而且合理的說法。

　　仔細一想科學似乎也是這麽回事。

　　……這麽思考的你是不是被洗腦太嚴重了。

　　“那樣的話，魔法和科學之間的本質區別呢?”

　　“方向不一樣吧。”大師想了想，然後說，“科學應該是圍繞物質和變化這些東西的，魔法主要是圍繞生命。”

　　魔力是生命力，魔法是驅動生命力的方法，這個你可以理解。

　　不過算命怎麽也被歸結到這套體系裡面了?

　　“那生命和算命有什麽聯系?”

　　“所以說你現在知道的還是太少了，如果你進行更高端的魔法研究，你就會明白生命影響到的東西可遠不止你能想象到的這一點兒，生命力所能影響到的幾乎涵蓋從表層到深層的一切，你想沒想過為什麽看面相和手相能預測命運，說簡單點，這些都是被你的生命所影響甚至支配的。”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宿命論?

　　“但是正如生命能影響命運，它同樣也能改變命運。”

　　嗯?

　　這個展開就有點和宿命論不一樣了。

　　“魔法師裡面的佔卜師，不僅僅是能預測命運，更重要的是能幫人改變命運。”

　　“真的?！”

　　這可了不得了。

　　“能讓我中個彩票什麽的嗎?”

　　“不能。”

　　“為什麽?！”

　　說好的改運呢?！

　　“你以為隨便改的嗎?你以為沒有代價的嗎?像那種大規模的修改要消耗過少魔力你心裡有數嗎?就算你能找到人給你改， 那價錢也足夠你再搭上一筆了。”

　　瞬間，你的發財夢崩塌了。

　　不過，聽大師這麽一講，你倒是對佔卜感興趣了。

　　“大師，有佔卜的書嗎?”

　　能看出來大師的興趣被進一步點燃了。

　　他眉毛向上一挑，兩臂在胸前交叉，頭一低，身子向後微微一仰，同時嘴角上揚。

　　“你確定?”

　　你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你的理性還是沒能壓製住那一時的衝動，你立刻回答了一句:“確定。”

　　然後。

　　你就看著大師走出車庫上了樓，從書房搬出來的兩個裝滿書的大箱子。

　　那一刻你就後悔了。

　　然而你還不好就那麽拒絕人家辛辛苦苦搬下來的書。

　　而那兩箱子你又沒法真的都那去看，因為你搬不動。

　　“這裡面有比較基礎的嗎?”

　　“都很基礎。”

　　沃草……

　　“基礎中的基礎呢?”

　　“這一箱。”

　　大師指著兩個箱子中的一個。

　　他認真的嗎……

　　“那……我慢慢看。”

　　你象征性地裡面拿了一本，翻了翻。

　　這是英文寫的！

　　很有年代感的英語手抄筆記！

　　看著你表情逐漸黑化，大師竟然愉悅了起來。

　　雖然你現在看著這些書無比頭疼，但是你卻對那個佔卜師產生了興趣。

　　那個人……

　　她是讀過多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