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走後,林淑涵給自己也倒了杯咖啡。
坐到櫃台後的椅子上,翻開之前帶過來的書,一邊一行行地閱讀,一邊品著杯子裡的咖啡。
突然在腳踝感受到了熟悉的摩擦感。
頭向旁邊一側,就看見那隻白底狸花的毛絨絨的小生物在自己腳邊蹭來蹭去。
彎下腰去把它抱上來。
“剛剛你怎麽不出來?”
“喵。”
把它放到櫃台上,它十分溫順地坐下來。
“因為澤宇嗎?”
它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邊。
似乎不是的樣子。
無意間,林淑涵注意到了它的眼睛。
一般人看見那雙晶綠色的眼睛是會感到原始的恐懼的,對精神系魔法刊行比較弱的林淑涵也不例外。
但是此時,她卻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了恐懼。
“卡爾?”
她明白了什麽。
輕輕地把手放到卡爾的頭上,在兩隻耳朵之間撫摸,同時大拇指在下顎輕搔。
像是稍微安心了一點,它的眼睛閉上了,似乎還能聽到輕微的呼嚕聲。
“這樣嗎,你也有預知能力來著。”
就是說它的第六感也感知到了什麽,從剛剛來的那群人的身上。
之前他們來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難道是那個信賴的人造成的?
怎麽可能,那怎麽看都是個普通人,而且他們當中明明還有一個已經確定能造成這樣情況的人。
但是他……
以前唯一一次像這次這樣引起卡爾的恐懼,是在去年去幅平區執行任務之前。
在港口事故之前。
卡爾能預知到自己周圍的個體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能爆發出的實力,並且能通過這個能力來對敵人的強弱進行判斷。
卡爾對他產生了恐懼,那就是說在不遠的未來他將會爆發出可怕的實力。
要大量使用身上的“那個”吧。
陷入苦戰……
應該不可能。
那就是想要盡快結束戰鬥的緊急情況。
繼續撫摸著卡爾的頭,讓它安心下來,自己卻陷入了沉思。
只是待在這裡的話,什麽都做不到的。
不過,以前來過這裡的客人應該有人能幫上忙的。
這半徑百米以內已經完全是焦土了,再往外五十米也還在燃燒著。
最後把依然燃燒的火全部吹滅。
然後把魔力供給切斷。
隨著魔力供給的切斷,那十三把刀在肌肉中碎裂掉,破碎成小塊的刀刃逐漸溶解在了肌肉裡。
時間有點長了。
不過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是要最優先注意的。
最先習慣性地關注了一下結界的狀況。
還好好地運作著,可以松一口氣了。
然後的敵人的狀況。
從一開始就不太清楚敵人的具體位置,不過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就算還活著也肯定跑到其他地方躲著了吧。
順利的話,除了張煨以外的人應該都到在結界邊緣匯合了。
把對話刻印書又握在手裡。
“你們準備好,我接下來要把結界解開一次,那之後你們立刻跑到結界的范圍外面,明白嗎?”
很快就聽見了回應。
“明白了。”
一邊找出剛剛釋放結界的刻印書,一邊踏著焦土繼續向結界中心的中心,張煨應該在的位置趕過去。
“準備。”
兩張刻印書都握在手裡,腳步依然平穩不亂。
“三,二,一。Lias.”
手中用於十分結界的刻印書飛速燃燒成灰燼,同時結界解開,腳下還釋放著熱量的地面,和周圍大火過後的廢墟,都在一瞬間被替換成了原來的模樣。
原本困在結界中的魔法師被放回了現實世界,該跑路的應該都忙著跑路去了。
同時這也就意味著……
把手機掏出來,撥打了張煨的號碼。
現在在結界之外,正常的通訊工具也能夠使用了。
現在再叫那個行動不過腦子的家夥冷靜下來,只希望他現在還沒出事。
再大膽的魔法師殺手,在這種三方勢力共同管轄的地區,也不敢在結界外面做出格的事情,只要利用這一點,主動權就能暫時落向這邊。
按照預想,事情應該是會這樣發展的。
然而,從剛剛結界中心的位置向外,又一個新的結界覆蓋了這片區域。
普通來講這樣也沒有什麽,只要把剛剛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就好了。
正在這麽想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手中的電話還在撥號狀態。
……哪怕有延遲,這段時間再怎麽說也太長了。
在結界中有信號……
不完全封閉?!
半成品結界!
頭頂冒出了汗珠,並不是跑步產生的汗,而是冷汗。
現在主動權又完全回到他們身上了。
你們四個人在結界的邊緣等待。
隨著大師的一聲令下,你們跑出了結界的范圍,並且還繼續向前跑。
盡可能跑遠一些,這就是你們的想法。
如果這一幕被外人看到了的話,那在他們看來這會是怎樣的一幅畫面呢?
四個高中生模樣的人不知道什麽原因在小區裡面展開了追逐,其中有兩個人還分別拿了一把弓和一把形狀詭異的武器。
除此之外,如果有人看見了你們從結界裡面出來的那一刻,在他們看來你們應該是突然出現的吧。
……
現在周圍沒有人真是太好了。
之後你後背上感受到像是有螞蟻爬過的感覺。
那種感覺轉瞬即逝,但是無比清晰。
你都腳步放慢了,想要回頭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然後你就一頭撞上了前面完全停下來的建豪。
這麽一撞你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怎麽了?”
你平穩了一下重心,然後問。
問的同時你自己也回過頭去看了。
既然所有人都停下來了,那就說明剛剛那不是你的錯覺,應該確實是後面發生了什麽被你感知到了。
你回頭,正好看見一個在剛剛你們所在的地方重新啟動的結……
結界?
你突然猶豫了。
第一眼確實和你在這裡看到的其他的結界沒有任何區別,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結界在你的視覺中所能看到的顏色越來越淺了,,最終逐漸變得與周圍環境無異。
這一過程在你看來就像是一個茶色玻璃製作的玻璃罩像冰一般逐漸融化了一樣,而且這個過程的速度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淺咖啡色褪到無色隻經過了十幾秒。
“那是……結界?”
你不太確定地問。
“不完全的結界。”
建豪回答的時候是在搖頭,給出的卻是接近肯定的回答。
“不完全?”
“結界裡面的一些影響會直接傳到結界外面……這對於大師來講非常不利。”
“為什麽?”
對你的這個問題,建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猶豫地盯著你,似乎在思考你究竟能不蹦值得信任到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你一樣。
“大師如果動真格的話,必須要在完全封閉的結界裡面才蹦保證安全。”
最後他只是和你這麽說。
雖然不是很明白,不過……
“那樣的話在裡面再用一個結界不就……”
“大師肯定能想到這個。”劉旭在你說到一半的時候打斷了你。然後指著那個不完全結界的方向說,“如果用了的話再外面肯定是能看出來的,現在還沒看出變化,那就意味著大師身上隻帶了那一張結界刻印書。”
完全清醒的劉旭原來是這樣的積極主動的人嗎……
……等一下。
“我這裡還有一張大師給我的結界刻印書。”